?當太監(jiān)的想法在魏四的腦海中時常浮現(xiàn),但是他的條件不符合要求所以他也遲遲沒有作出決定,他仍然過著沿街乞討的日子,但時常就是有上頓就沒有下頓,這天他一如既往的出去乞討,他來到包子店門口候著,看著哪個人沒有吃完就撿剩下的吃了,抑或是遇到好心人還可以施舍一點,但是總是會遭到小店掌柜的驅(qū)逐,怕他影響人家生意,等到快中午,來了個幾個少年吃包子,他們要了好幾籠,魏四在旁面直直的盯著,他們邊吃邊說閑話,末了,他們結(jié)賬要走,剩了一籠包子。這下可把魏四喜壞了,正要上去撿著吃,“慢著,你個臭乞丐想吃包子可以,掏銀子。”一群少年圍了上來調(diào)侃道,“我沒有錢,各位爺行行好,可憐我吧,我一天多沒有吃東西了?!蔽核陌蟮?。
“可以給你吃,答應爺個條件?!?br/>
“行,只要有包子吃,啥都行?!?br/>
“從我褲襠下爬個來回?!闭f完幾個哈哈笑了起來。
于是大家要求一起玩,排成長長的隊,魏四就爬了個來回,這下想該有包子吃了吧,誰知道,爬完之后,其中一個少年抓起那籠順手就扔到墻角,兩只黃狗頃刻間吃了那籠包子。那個少年一副無奈的表情:“我想給你來著,可惜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說完眾人大笑。這下魏四不干了,“竟敢耍老子”于是*起板凳向那少年輪去.....結(jié)果可想而知,快要餓死的乞丐跟一群剛吃完包子的壯小伙干架,魏四被打得一瘸一瘸的回到破廟中,忍受不了屈辱的他終于哭了,也就在這時他決定當太監(jiān),至少進了宮有飯吃,說不定有一天出人頭地,回頭還能收拾這群王八犢子。于是他打算第二天去打算到刀兒匠那里了解一下情況,但這一晚對于魏四來說是漫長的,他做了一個長長的夢:他夢見了一個從未見過的怪物,不用馬拉能在路上自己跑,同時在他腦海中有幾個陌生的名字:劉景超,劉博文,并且自己叫李平。第二天起來之后,魏四感覺這夢很奇怪,里面的許多故事都似曾相識,但就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于是他也就不想了。
肅寧歷來就是出太監(jiān)的地方,這里的刀兒匠也是有絕活的,一般是沒有出現(xiàn)閹割致死的情況,這樣的絕活也是祖?zhèn)鞯摹_@天,他輾轉(zhuǎn)來到城東的一處刀兒匠家里,剛好這天有幾個大人領(lǐng)著十一二歲的孩童前來做手術(shù),但是人家都是拎著雞鴨魚等禮物來的,并且費用要高達20兩銀子,所以魏四就望而止步了,他僅僅在一旁觀看者,只見那大人畢恭畢敬的對刀兒匠說了一番話,刀兒匠不緊不慢的放下手中的茶壺,接過大人手中的雞子,于是示意把孩子帶進來,只見那孩子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或許對他來說究竟還不知道自己褲襠那個沒有發(fā)育成熟的玩意兒將來能干啥用,反正就是聽爹爹說割了這玩意有發(fā)達的門路,并且有飯吃。刀兒匠掏出一把刀子,又名“落鳥刀”,故名思義,再神的鳥也能一刀切掉。他把刀子在蠟燭火上烤上片刻,轉(zhuǎn)而對躺在床上的孩童說:“這是自愿凈身嗎?”一邊的大人趕緊教唆孩子說:“是”
又問:“假如你反悔,現(xiàn)在還來得及!”答道:“決不后悔。”“那么你斷子絕孫,可和我毫無干系吧?”答道:“毫無干系!”
于是刀兒匠先用繃帶把手術(shù)部位幫助,然后用高溫辣椒水一遍一遍的洗,直到那里沒有知覺為止,然后刀兒匠再用微彎如鐮刀狀的落鳥刀熟練而又輕快的切去“小鳥”,當孩童還沉浸在熱合辣的滋味的時候,他的小鳥已經(jīng)被切去了,在那一剎那完全沒有疼痛的感覺。然后刀兒匠迅速的將事先準備好的白蠟針插入手術(shù)處,用冰過的冷紙包扎好,于是喚上家屬,扶著小孩在屋里晃蕩兩個小時,然后收起刀子說:“可許百余日,切忌這兩天勿喝水。”說完,家屬表達一番謝意之后就離開了。這一切魏四看在眼里,記在心上:“閹割也不過如此,想那書生多么可憐,整日四書五經(jīng)還有八股文,也許我就只一刀.....”
回到破廟中,魏四鼓起了勇氣,做了最后一番心里斗爭:割了它永世就不可娶親了,也沒有后代了?“不管了,反正也是有過女兒的”“那以后也就不能去找窯姐兒尋歡了?”“哎,怡紅院也逛夠了,再好的窯姐其實也都一樣,老子玩得也不少了,夠了?!薄澳悄愀盍酥笠参幢剡M得去宮???”“那我也沒有其他辦法啊,我不能坐以待斃吧?!痹谝环詥栕源鹬螅核囊彩且卜滦У秲航车淖龇?,涂上辣椒水之后神刀一揮,齊整整的切了下來。這時魏四就嚇壞了,為啥自己閹割后和小孩的效果不一樣呢,疼得他只在地上打滾,血液不斷的往外流,因為失血過多,魏四就昏死過去了,當他再次醒來的時候,他是在龍華寺,在一群和尚的悉心照料下,魏四算是保住了性命。當魏四緩過來神只后,寺院住持問他:“緣何至此,莫非遭受宮刑?”魏四虛弱的回道:“不是,是我自宮的,我要進宮當太監(jiān),我再也不愿不想過著食不果腹的日子,我也不想再受人凌辱?!啊斑@個年紀還打算進宮?”
“沒有辦法,生活所迫。”
“緣何不到場子做呢?”
“我沒有銀子?!?br/>
阿彌托佛,施主,你好好靜養(yǎng)吧?!闭f完住持便離開了,只有幾個小和尚在那里伺候著。就這在眾僧人的悉心照料下,不過百日魏四傷口痊愈,一番感激之后便離開了龍華寺。他在寺院里準備了些盤纏于是開始了趕往京城的行程。到了北京城,魏四發(fā)現(xiàn)事情遠遠沒有想象中簡單,弄不好的話很可能就是個“無名白”(就是凈了身之后卻不能當上太監(jiān)),這種情況還不算太慘,我印象中還有更絕的。(清末最后一個太監(jiān),那叫個悲劇,剛剛閹割后送進皇宮,聽說辛亥革命成功了,這還罷了,最致命的是還聽說新即位叫大總統(tǒng),身邊不要太監(jiān)。)這次皇宮又有招收太監(jiān)的活動,初定名額一千五百人,但是在第一次選拔的時候,魏四徹底被嚇瘋了,竟然有兩萬人報名(可見大明朝已經(jīng)江河日下了,有多少無家可歸的人選擇這條路啊),既然選舉就必然有“門道”(也就是我們現(xiàn)在常說的潛規(guī)則,說實話作為個中人,想被潛規(guī)則,只有送銀子了)。這一狀況確實把魏四搞得要死,最頭疼就是沒有,如果有錢誰去當太監(jiān)?有錢誰還拿著生命去開玩笑?但是魏四已經(jīng)自宮了,沒有退路了,但是從那里弄錢呢?萬一自己給錢不夠成了“無名白”又該咋弄?難道割了和沒有割的下場一樣么?還得沿街乞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