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閑聊，時間過的很快。
車子回到了城里。
身子里的沉重，好似都宣泄而出了，顧輕舟神清氣爽。
泡溫泉沒有這樣的效果，但的的確確給身子放了個假。
顧輕舟像只貓，用最舒服的姿勢半坐著，完全沒了儀態(tài)。
司行霈問她：“要我陪著你嗎？”
“不用了?！鳖欇p舟笑道，“我精神很好，能應(yīng)付得來?！?br/>
司行霈就摸了下她的面頰，說她很乖。
顧輕舟在茶館后面的那條街下了車，自己慢慢踱步，去了葉督軍府。
葉嫵已經(jīng)去上學(xué)了。
葉姍還在家。
顧輕舟問她：“文件找到了嗎？”
“好幾年前的文件了，而且不重要，當(dāng)時是如何分類的都沒人記得，只有總參謀一個人說簽署了。
發(fā)了電報(bào)給父親，父親也回電說印象模糊。浩如煙海的文件堆，想要翻到也難，況且只有那么幾個人能進(jìn)來?！比~姍道。
能幫忙翻文件的，都是軍政府里機(jī)要人員，只有四五名。
可那么多年的文件，哪里是一朝一夕能尋到的？
顧輕舟沒有多言，只是問：“能否讓我瞧瞧律法？”
“你對律法感興趣？”葉姍問，“我們用的，是督軍府自己擬定的律法，跟北平、南京的都有點(diǎn)出入?！?br/>
“我知道，我們岳城也有自己的律法。有軍政府，就有律法權(quán)?！鳖欇p舟道，“你給我瞧瞧?！?br/>
葉姍點(diǎn)點(diǎn)頭。
她帶著顧輕舟去看了軍政府的律法書房，滿滿一架子。
“我看看刑法?！鳖欇p舟說。
葉姍也不喊人了，自己攀上梯子，就替顧輕舟找到了。
顧輕舟坐下來翻閱。
中途，她又要了兩次文檔。
葉姍也沒事，就一直陪同她。
一直到了葉嫵放學(xué)，顧輕舟也沒看完。
“老師，您找到什么了嗎？”葉嫵問。
顧輕舟就把自己尋到的一些文檔，遞給了葉嫵，笑道：“阿嫵，你看看這個，這個也許對你有利?！?br/>
葉姍湊過頭來。
姊妹倆一起研究。
顧輕舟又道：“我去了趟舞廳，然后找到了那些舞女。其中有個舞女，給了我一個地址。
司行霈派人去找了，那個地址原本是當(dāng)紅歌女住的，出事之后她就搬走了，你們知道嗎？”
葉嫵和葉姍都說知道。
“警備廳的人審問過了，她什么都不知，也有人證明她那天沒見到兩位貴客，一直在后臺化妝和準(zhǔn)備?！比~嫵道。
兩個紈绔為何起了沖突，大家眾說紛紜。
于是，當(dāng)紅的歌女就成了眾矢之的。
可是一番審查下來，發(fā)現(xiàn)這歌女跟兩位石少糾纏都不深，故而就放她離開了。
不成想，顧輕舟居然把這件事重提了起了。
“她怎么了？”葉嫵又問。
顧輕舟道：“我覺得她是很重要的人證，為何你們不上心？”
葉嫵狐惑道：“她沒什么用處啊?！?br/>
“未必吧？”顧輕舟笑了笑。
她說罷，就站起身道，“我先回去了，你們慢慢看這些文件?！?br/>
說罷，顧輕舟就離開了。
葉嫵和葉姍看了半晌，都毫無頭緒，直到葉嫵瞧見其中一條時，臉色微變。
“二姐，你幫我找一找經(jīng)濟(jì)法?！比~嫵道。
葉姍就去找了。
她們姊妹倆忙碌了一通，弄明白之后，就來找了顧輕舟。
顧輕舟這會兒剛梳洗完畢，尚未睡下。
“......輕舟，你是說這是個圈套？”葉姍道，“是石師長和省長聯(lián)合起來的圈套？你怎么知道的？”
“我一開始就覺得，這個當(dāng)口太過于敏感了。你父親在北平，承擔(dān)了很大的壓力，家里卻出現(xiàn)了如此大事?！鳖欇p舟道。
她的敏銳，讓她總覺得不是普通紈绔仇殺那么簡單。
那個死掉的經(jīng)理，他的家里人已經(jīng)離開了太原。
而石師長，一副避嫌的模樣，好似事不關(guān)己。
他做的，無非就是當(dāng)葉督軍問責(zé)起來，他好推脫，而且他確定自家兒子無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