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話會中,魔石基本不怎么開口,偶爾開腔,魔寒也不是話多的人,因此訓斥魔羌的話居多出自魔夜的口。
魔夜在魔界呆了許久,不是受虐,就是挨欺負,日子過得甚是悲慘,終于能在魔羌的身上討點開心,怎么可能放過。茶話會之后,魔夜整個人精神煥發(fā),被魔尊虐都笑呵呵的,搞得魔尊以為他腦子被他砸壞了,趕緊放過魔夜。
在教練場上眉飛色舞,肆意狂放的魔夜,一個不期然被屬下請回了夜萇宮,一踏入房間就看見雪皓端坐擺著一張臭臉,不明所以。
“今日閑情雅致沒和木易肆路他們聚聚?”魔夜很納悶,平時雪皓這回都和那幾個家伙廝混在一起,今天鐵青著臉找他,怎么又誰給他臉色看了?
雪皓慢悠悠的轉(zhuǎn)動手指上的戒指,長眉一挑意味不明的覷了一眼魔夜,“我聽說那天你和魔石等人找魔羌很好的交談了一番?!泵髦滥倪刚f那番話挑撥離間,但雪皓就是忍不住想和魔夜計較計較。
哪吒說的沒錯,他就是太寵魔夜了,致使這人無法無天,若有一天飛出他的五指山怎生了得。
“這事我當天不就跟你交代過了,如何今日舊事重提了?”魔夜心里咯噔一聲,暗暗苦叫不好,自個兒準是被那狡猾的小子拉入火坑,因此陪著笑臉樂呵呵的挨坐雪皓身邊,仔細的觀察雪皓的神色。
“魔夜,你可知我鐘情服飾的顏色為哪種?”雪皓低垂著頭,漫不經(jīng)心的突發(fā)問。
“紅色!”這還用說嗎,天天都穿紅色雪皓穿不膩,他都看膩了。魔夜心中腹誹雪皓的眼光賊土,又不敢直言惹雪皓生氣。
雪皓眼神一黯,黑色的瞳仁聚攏著失望之色,“是嗎?”
“不然呢,你天天都穿紅色,不喜歡紅色,難不成喜歡別的顏色?”魔夜沒察覺到雪皓的異樣,隨手捻起一枚葡萄塞進嘴里吃了起來。
雪皓眼尖心亮,遂問道,“那我喜歡吃什么水果?”
“紅果?!蹦б共患偎妓鳎摽诙?。
雪皓接著詢問魔夜幾個問題,魔夜每答一個,雪皓的神光便黯下一寸,心收緊一寸,那哪吒說的果然沒錯,魔夜壓根只愛他的容顏,從來沒想過了解他。
“魔夜,我認真的問你一個問題,你謹慎的回答我,切不可騙我。”雪皓神色冷靜,平靜的掰直魔夜的雙肩,眼睛閃著希冀認真的光芒。
前幾個問題魔夜都沒當回事,只作雪皓又抽風了,反正他都習慣了雪皓發(fā)神經(jīng),時不時地就得問一些奇怪的問題,他愛不愛他,會不會愛上別人的事,魔夜都會耐心仔細的回答,教雪皓滿意。
依次循環(huán)。
因上次雪拂一事,魔夜吃醋差點弄丟了性命,二人因此把話都說開了,雪拂許久沒再提問一些古怪的問題,魔夜自以為雪拂恢復了正常,哪曉得壓根沒有,在這兒等著他呢。
他就不該對雪皓抱有太大的希望,這雪皓的性子怕永改不了了。
“你說!”魔夜見雪皓如此正經(jīng),于是也跟著擺正了態(tài)度,講究的理了理衣襟,“我定會仔細的回答你的問題。”
“如果你初在精靈宮見到我,只平常容色,你還會追求我嗎?”其實雪皓也知曉自己的問題很愚蠢,魔夜的答案在他的預料之中,可他還是跟個思緒愁腸的少婦一般,總想向戀人尋求答案,渴求聽到他想要的答案。
魔夜扶額想叫天,為何又是這種難回答的問題,他都沒質(zhì)問雪皓和他人曖昧,他反過來逼自己死角。
“你明知道答案,干嘛還問這種問題?!蹦б褂幸饩芙^這種火坑問題,回答追求把,雪皓定會覺得他回答的不誠心,本來他就是注重容顏之人,如果雪皓沒顏色,他當真不會看一眼的。可如果回答不會追,雪皓又會生氣。
“我想聽你說?!毖┈F(xiàn)下鉆上牛角尖,一心追求答案。
“這種問題我只回答一遍,以后別再問了?!蹦б贡槐频牟荒蜔缓靡乐闹兴牖貞?,“你知道的,我非美人不看,我拍著胸口告訴你,我只愛美人,如果你長得一般般,我絕不會追你。”雪皓的臉色隨著魔夜吐出的字一寸一寸的冰冷,心也漸寒。只聽魔夜繼續(xù)道,“只是天下容色艷絕,我只鐘愛你罷了。雪皓,我不明白你為何非得追根究底,但我不能甜言蜜語的騙你,我只能說天下縱有再美之人,入不得我眼半分,即使你容顏受損,我亦愛你。況且,你長得美艷絕倫,是你的優(yōu)勢,與生俱來的容貌,干嘛非和自己的面容過不去?!?br/>
前一段話說的雪皓心灰意冷,后一段話又說的雪皓一顆冰冷的心活了過來,臉上也染了顏色,“那我喜歡的,你為何具不知?”
敢情他回答的問題一個不對啊,魔夜忿忿不平,“你不喜歡紅衣,那干嘛每天都穿紅色衣衫在我面前晃悠。不喜歡果子又為何每天都擺上它?!边@人是個受虐狂?
若真是這般,魔夜得好好考慮和雪皓何去何從,否則哪天虐上他了,他得受多少苦。
“還不是為了你?!毖┎鳖i都染上了緋紅,魔夜回想過來,吃驚的瞪大眼睛,“你你你”因他說過雪皓穿紅衣風情艷麗,霎時好看,教他以后只穿紅衣,不要穿旁的衣服,那會貌似雪皓穿了一件黑袍被他強行逼迫換回了紅色。
“你想起來了?!毖钭鞑粣偟牡闪艘谎勰б?,他曾說過魔夜喜歡什么,他便鐘愛什么,時間如流水一晃而過,如果不是哪吒問起,他都快忘了自己還有喜好這東西,“紅色是你喜歡的顏色,我便穿了,紅果是你喜歡的水果,聽什么睡前故事也是因為你喜歡講故事,我便聽了。”
“呃”魔夜一時不知所措,“所以我喜歡的便是你喜歡的,其實我喜歡的你都不喜歡嘍?”魔夜突然自責起來,雪皓這么多年迎合自己煞費苦心,是怎么熬過來的。
“那倒也不是,你喜歡的,我自是喜歡?!毖┎耪f這話,魔夜立馬接話,“這不就得了,我喜歡的你也喜歡,那干嘛那么多事。你要是不喜歡穿紅衣,大可換顏色,反正這顏色我都看膩了,你要想吃什么就吃,無須顧慮我,吃這種事我怎么可能會管著你,各吃各的又沒甚大事?!?br/>
這些事在魔夜這兒都是小事,很好過。
雪皓剛轉(zhuǎn)好的心情再次落了下去,這只魔顯然追到手就成了糟糠之妻,想當初魔夜剛追他時耗費了多少心思在他的身上,這日子過去多久,全掉了個位,沒被貶成下堂妻是不是該捂嘴偷笑了。
哪吒的話再次印證了雪皓的擔憂。
“你喜歡的,我一五一十的能脫口而出,可我喜歡的你卻一丁點不知道,你不覺得你該了解了解我嗎?”提及初相識,雪皓不禁有些傷感,“想當初你追求我花了多少心思,恨不得把最好的東西都捧到我面前,現(xiàn)在好了愛答不理的?!?br/>
“切”提到相識之初魔夜就滿腹委屈,“那你怎么不想想當初你怎么待我的,所以說,人都是犯賤的物種,我一心一意的追求你,你對我置若罔聞,等我把你當破鞋了,你又眼巴巴的貼上了,骨子里的犯賤!”這話是魔夜從二十一世紀學來的至理名言。
魔夜作沈夜的身份從二十一世紀穿越回來,這段記憶蘇醒,看見雪皓對自己執(zhí)著不悔,付出了很多,突然想起當初他對雪皓百般討好,認真追求,結(jié)果人家處處玩弄他,肆意羞辱他,等他放棄了,又舔著臉回來求。就想放聲大笑。
看見雪皓對自己苦追不舍,又付出了許多,
“你”雪皓漲的臉頰通紅,額頭青筋凸起。
魔夜挑眉,唇角彎彎,“雪皓,你知道我在那個時空學了一句至理名言是什么嗎?”
“什么?”看著魔夜罕見的邪魅樣子,雪皓一時發(fā)怔,傻傻的發(fā)問。
“就是你死心貼著一個人,那個人視你如糞土,你對他心死如灰,那人又死皮賴臉的求在你后頭?!蹦б拐Z氣憤憤不平,那會兒他怎么能輕易地就原諒了雪皓,不該虐他一番,再一腳給他踢了才對嗎?
“你這話會不會太過分了?!毖┳允锹牫鲈捴行呷璧囊馑?,很不爽?!澳銊e以為我就忘了,我記憶沒想過來時,你誘導我屠殺幕府滿門的事,我不想問你不代表我不曉得?!?br/>
和雪皓相認之后,魔夜曾千萬次張口想問有關(guān)于雪皓那事是不是他做的,可每次都咽了下去,金槍能回到他的手里,除了雪皓誰能辦得到,問了不過打臉而已,所以他都忍了。
誰曉得今天雪皓得寸進尺,非得扒往事,真要說道說道,雪皓可是罪魁禍首那個,引誘他做了許多他不想做的事。
雪皓較真不過,閉口不言。
魔夜嘆了口氣,擁著雪皓的細腰,“我就不明白了,好好地日子不過,干嘛非得和我吵一些無意義的事。我也知曉你不想呆在魔界,可魔尊有令,不允許任何魔跨出一步,我怎么可能會違背他的命令。如果你在魔界著實呆膩了,想念精靈宮,不如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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