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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元心中一動,忙道:“段盟主……”
段風年打斷錢元,堅持道:“我知道你能留在這里的時間不多了,讓我說完吧?!?br/>
錢元沉默,說實話他是不想出這種風頭的,因為他自今天以后很可能再也不會出現(xiàn)在這里了,對這個世界來說他就只是個過客而已。
既然如此,又何必留下一段無謂的傳說呢?
劍混天的聲音忽然響起,“讓他說完?!?br/>
錢元一愣,選擇了答應劍混天。
見錢元沒有要再阻攔的意思,段風年繼續(xù)道:“他以一人之力結(jié)束了我們漫長的黑暗歲月,為我們沖破了命運的牢籠?!?br/>
“從今以后我們不必再去擔心明天的到來,不必想著明天自己是否活著,身旁的同伴是否活著,從今以后,我們的命運將完全由我們自己掌控?!?br/>
“讓我們永遠記住這個名字,這個名字必將永遠留在我們的心間,在我們的史書上永世傳頌!”
段風年身旁,杜瀾飛身而起,一道完全由魂力組成的巨型血色光幕在空中出現(xiàn),隨之出現(xiàn)道王還有一面道劫之鏡,其名窺天。
無數(shù)鏡面展開,在空中映照出一片血色。
與此同時,一幅幅畫面出現(xiàn)在了眾生靈的腦海里。
雖然目睹了錢元一戰(zhàn)的生靈很多,但還是僅僅局限于一小部分,人族經(jīng)過多年以來的休養(yǎng)生息,人數(shù)不是一片戰(zhàn)場可以容納的。
而獸族方面也只有一部分獸族戰(zhàn)士知曉此事,大多數(shù)還不知道為什么要舉行這場天下同聚的宴會。
況且就算是人族眾人其實也并不知曉這場戰(zhàn)斗的全部過程,而少數(shù)的經(jīng)歷了全部的人也就杜瀾和李瓊心等少數(shù)人而已。
而在杜瀾醒來之時,也是發(fā)現(xiàn)了窺天鏡竟然記錄下了一切,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一件劫器可以做到這點,但對于杜瀾來說這明顯不是壞事。
此時,從段風年對戰(zhàn)云九霄,到閻無法登場,再到閻靈霜霸氣地鎮(zhèn)壓全場。
雙圣喋血,獸主斷臂,段風年燃燒自己的生命,使用出最后一擊……
但一切的反抗都是徒勞的,就算拼上了一切段風年也無法再閻靈霜的身上留下一道傷痕。
這時候,每個生靈的心中都充滿了一種悲壯感,都為人族的前途而生出了無盡的擔憂。
接著,錢元從人群中走出,他放棄了逃生的機會,關(guān)閉了那扇通天之門,抽出了手中之劍,挽狂瀾之既倒,扶大廈之將傾!
那一刻,每一個生靈的血液都沸騰了,他們知道這意味著什么,知道這一天過后他們的天空將明亮起來。
在錢元剝繭抽絲,道出邪靈的陰謀時,每一個都心中悚然,一個已經(jīng)布置了數(shù)十年的陰謀,竟無一人發(fā)現(xiàn)或有所猜測。
當影像結(jié)束時,每個人都長長出了一口氣,然后對錢元生出了無盡的感激之情,甚至說將錢元視作了在世神靈。
眨眼間,錢元發(fā)現(xiàn)一道道瑩白色力量出現(xiàn)在了自己的腦海內(nèi),這股力量精純到了極致,在其中錢元感到了一種深深的信仰。
幾乎是一瞬間,錢元的魂種異動,魂力忽然暴漲,勢如破竹般突破到
了二境巔
峰。
在魂力暴漲之后,劍元和血氣也是有了很大程度上的增長,尤其是肉身上,甚至讓錢元有了觸摸到第二扇門的感覺。
錢元心中震撼,完全不明白為什么會出現(xiàn)這種情況。
“這是信仰之力,也是世間最為純凈的力量之一,幾乎可以用來強化幾乎所有力量,我已經(jīng)幫你剔除了其中的愿力,可以放心吸收?!眲焯斓穆曇魝鱽?。
錢元喃喃道:“信仰之力?!?br/>
忽然,斬仙鍘刀碎片再次顫動,不待錢元反應便化成一道流光飛出了錢元的體內(nèi)。
一柄斷刃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出現(xiàn),發(fā)出了讓所有人雙眼一痛的金色光芒。
接著,斷刃在空中微微一旋,一道剪刀切斷布匹的聲音出現(xiàn),虛空中頓時出現(xiàn)了一道金色裂縫,裂縫很是寬闊,縱橫大約百丈左右。
錢元、李瓊心和蘇涵三人皆是身泛金光,緩緩浮空而起,向著金色裂縫而去。
錢元心中升起了一絲明悟,恐怕這斬仙鍘刀便是專門用來洞穿這道空間的。
錢元等人升入空中,龐大的人群和獸群越來越小,最后則成為了一片汪洋,道道嘈雜的聲音漸漸傳了過來,那是由人聲和獸音,由贊美和告別所組成的海浪聲。
錢元輕嘆一聲,對于這個世界他還有很多問題沒有搞清楚,這次斬仙鍘刀的異動實在是個意外。
看著下方沸騰的人群,錢元心中默然,不論如何,他與這個世界終究是留下了一絲聯(lián)系。
……
死亡之地深處,一處黑暗之所,這里號稱死亡之地中的生靈禁地,從來沒有生靈可以活著從里面走出來。
這里看上去似乎是一片海域,但卻是由黑色云團所組成的海域,這里的每一絲氣息都隱藏著極其可怕的邪惡氣息,每一縷散發(fā)出去都會造成一場災難。
此時,黑色云團忽然如沸水一般翻騰起來,氣浪卷上了天空,讓整個世界都微微顫抖起來。
邪靈族地,閻靈霜眸光一閃,驀然回過頭來,望向了那片禁地。
人族領(lǐng)地,段風年和云九霄也是抬起頭來,心中升起了一種不詳?shù)念A感。
無盡的黑霧海洋中,一雙猩紅的眼睛睜開,在無盡的暗夜中釋放著一種濃烈到極點的殺戮氣息。
雙眸向著金色裂縫的方向看了一眼,接著便又落下了眼皮,世界頓時再次恢復了黑暗。
……
再次來到金銀世界,那座金銀臺再未出現(xiàn)過,只有另一扇道門繼續(xù)向他們敞開,另一個世界生機勃勃,到處是生活安樂的農(nóng)民。
就算在富庶的城市里,人們也保持著溫和的笑容和最友善的行為。
這里沒有爾虞我詐,沒有權(quán)利和力量的糾紛,有的只有一派和諧形象。
這些都在道門中一閃即逝,而在道門之上,一行閃爍著銀色光芒的飄逸字體也出現(xiàn)在了眾人眼前。
“恭喜你成為有史以來第一個暫時終結(jié)了人族黑暗歷史的試煉者,現(xiàn)在你有兩條路可以走?!?br/>
“第一條路,你可以進入這扇道門,去到陽之世界——光明之地,那里有著與死亡之地完全
不同的經(jīng)歷等著你,也有新的機
遇等你去取?!?br/>
“第二條路,現(xiàn)在離開,拿著你現(xiàn)在所獲得的一切離開,想來也可以讓你受用終身了。”
“至于隨你而來的這些人,沒有選擇的權(quán)利,只能離去。”
銀色文字化作銀輝,在金門旁化作了一扇銀色門戶。
錢元聞言則是心中大喜,他來這仙人遺地的目的便是去那陽之位面,這陰之地對應的金銀空間既有傳承,那另一面便很可能有溫養(yǎng)治愈靈魂的藥物。
所以這陽之位面,他非去不可。
歉意地對李瓊心笑了笑,然后又拍了拍蘇涵等人的肩膀,錢元道:“抱歉,看來我們只能一起走到這里了?!?br/>
蘇涵大笑一聲,道:“和你同行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
大笑聲中,蘇涵走進了銀色門戶。
秦澄猛地向錢元彎下了腰,大聲道:“抱歉,我居然在那個時候懷疑你?!?br/>
錢元一愣,接著搖了搖頭,道:“沒事,那個舉動本來就有欠考慮了?!?br/>
李瓊心想起自己那時一直緊緊抓著錢元,臉上不禁泛起了一絲紅暈。
秦澄見狀,心中再沒有什么不舒服,大笑道:“李姑娘,這里道王時間流速和外界不同,也就是說,你的比武招親還沒有過?!?br/>
他忽然看了錢元一眼,咳嗽了兩聲,撓頭道:“我當然不是要參加,只是要去給錢兄加油而已。”
錢元一怔,不等錢元說話,秦澄便嬉皮笑臉地進了銀門。
黃迢走上前來,認真道:“多余的話就不多說了,我們清月宗隨時歡迎你來做客。”
錢元點了點頭,目送黃迢消失。
李瓊心臉龐通紅,有些羞赧道:“你一定會及時來參加我的招親的吧?!?br/>
錢元挑了挑眉道:“既然獲得了這般傳承,就算你父親也絕對無話可說吧,相信哪個家族也不會拼命去冒犯你這個未來仙人吧。”
李瓊心輕碎一聲,道:“什么未來仙人,八字還沒一撇呢,我就是問你,你會不會來?!?br/>
錢元點頭道:“既然我答應過你,那自然會去?!?br/>
李瓊心點了點頭,腳步輕快地走進了銀色門戶。
錢元抬了抬手,接著搖了搖頭,道:“有什么可解釋的,我怎么就覺得她會喜歡我呢?!?br/>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喃喃道:“我是不是越來越自戀了,以后可不能這樣了。”
接著,他的眸子發(fā)出異樣的光芒,道:“湘靈,我一定回救你的,不論要付出什么樣的代價?!?br/>
……
金光消散,強烈的光明照耀地錢元雙眼幾乎難以睜開,只能瞇著眼睛慢慢適用這里的強光。
此時,久違的陽光照耀在了錢元的身上,那在黑暗中憋出來的病態(tài)白皙皮膚在陽光下散發(fā)著異樣的白色光輝。
一身白衣纖塵不染,在一望無際的田園上微微飄蕩,劃出一道道不規(guī)則的圓弧,引起陣陣風聲。
“咦,咦,咦,好漂亮的男人……”
就在此時,一道略顯稚嫩卻如黃鶯出谷般的聲音在田園中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