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大郎的貨物早早便招呼好了,滿滿三馬車的貨物這么一倒騰,這撇開貨物不說,來回的所花銷就給全部賺回來了。
這次也都知曉蘭河的什么在冀州賣得好,一買一賣,因著有了上一次的經(jīng)驗,這一次可是早早就好了的。
在蘭河沒有待幾天,這就要啟程了。
這時候,圓姐兒就有些不舍了。冀州與蘭河的距離著實不近,這次因著升學(xué)謝大郎和趙氏便放松了一下,之后也不能這么來回的跑。這也就是意味著,在未來兩年多,幾乎三年的時間都見不到潤哥兒了。
“爹....到時候大哥還會回冀州么?”
一行人馬車也罷,貨物也罷,齊齊上了車,一共四輛馬車緩緩的駛出城郊,謝大郎和潤哥兒圓姐兒坐在馬車上,離別的氣息在馬車內(nèi)滿眼,帶著淡淡的憂愁。
“嗯。會的哩,你娘也還盼著呢。”
謝大郎安穩(wěn)道,圓姐兒卻并不樂觀,往后謝大郎三年后任期滿了就得回京述職,若是調(diào)任沒有下來就得等著,還不能輕易離京,而謝家如今扎根冀州,與京城也相差甚遠,往后一家子要吃上一次團圓飯都難。
想到這里,圓姐兒便有些難過。
“仔細算下來還有不足三年,到時回京述職,也并非一定要呆在京城,到時回到冀州,要給爹娘磕頭請罪了?!?br/>
父母在不遠游,這句話并非說說而已,潤哥兒官職在身不得已,可身為長子卻并不在父母身邊伺候那也是不孝。
謝大郎搖了搖頭
“我和你娘沒要求過你們什么,你們?nèi)兆舆^好了就成。特別是你,你娘整日整日的為你的婚事發(fā)愁,我和你娘雖說不愿委屈了你,可也不能就放下了,自個兒若是瞧著好的姑娘,我和你娘自會給你去求來。你自己上點心?!?br/>
如今年哥兒的孩子都能滿地撒歡的跑了,偏偏潤哥兒二十了卻連個親都沒有定,要說這個年紀還沒成親的在冀州也不算年紀太大,可連親事都沒有,相看的姑娘都沒有的那就少了,加上趙氏整日的在謝大郎耳邊說著,謝大郎見到潤哥兒,免不了要嘮叨一遍這個。
往日里頭,提起這個,潤哥兒的笑容便要淡一些,似乎并不愿意提起這事兒,可今日卻有些不同,只點了點頭道
“知曉了?!?br/>
謝大郎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馬車一直駛道城郊才停了下來,大家都知道,告別也就是此時了。
停了馬車,潤哥兒也不好多說,下了車,對著謝大郎行了一個大禮,謝大郎的眼睛也有些濕潤,可孩子大了,有出息了總不能拘在自己身邊,只扶著潤哥兒點了點頭
“好,好好照顧自己,給家里寫信!”
潤哥兒一一應(yīng)下,謝大郎嘆了口氣,上了馬車,圓姐兒站在一旁,因為身高,圓姐兒總要仰著頭才能瞧見潤哥兒的臉龐,今日沒有陽光,一仰頭便清晰的看到潤哥兒的樣子
“哥,好好的!”
潤哥兒嘴角一彎,抬手捏了捏圓姐兒的包子頭,嘆道
“等再見面,妞妞就長大了?!?br/>
圓姐兒一愣,其實....自己已經(jīng)很大很大了...比你還大呢!
“回去吧,等我?!?br/>
潤哥兒輕嘆這說完,圓姐兒卻募的紅了臉。睜著大眼看著潤哥兒,點了點頭
“嗯,在冀州等你回來?!?br/>
圓姐兒紅著臉,吶吶的說著。
不過平常的一句話,圓姐兒卻不知道為什么,格外的害羞。圓姐兒垂下頭,而后想到之后又見不到潤哥兒了,不由抬起紅撲撲的臉蛋,看著潤哥兒說道
“得給我寫信啊!我也給你寫!”
一句話,圓姐兒能夠清楚的瞧見潤哥兒眼里漸漸漾開的笑意...直到充滿整個眼眸,面龐...不知道為什么,圓姐兒只覺得潤哥兒的眉,潤哥兒鼻子,潤哥兒嘴都是在笑。
接著,就聽見一聲
“好?!?br/>
溫和的嗓音當真讓人如沐春風(fēng)。
直到離了蘭河很遠,圓姐兒回想起來依舊要感嘆,潤哥兒當真越長越妖孽,似乎又更好看了。
蘭河回冀州,坐馬車也要十多天。當初從冀州到蘭河的感覺又重新的體會了一遍。
整整十多天,雖然每夜都會在客棧宿下,可是到了冀州那天,圓姐兒依舊睡了一個昏天暗地才罷。
冀州書院的開學(xué)在小學(xué)部新生報名之后。不過....這事兒卻被另一件事情搶走了所有的關(guān)注。
那便是杜氏。
當年大房舉家搬離了寧陽,杜氏因著和千藥堂的關(guān)系,在寧陽已然小有名氣,便帶著如菁留在了寧陽,并沒有跟著大房來冀州。
當初謝大郎和趙氏勸了許久,杜氏都沒有松口也只得作罷。只能慢慢勸著,沒想到這次杜氏卻松了口。
這事兒要說,還真是三房幫了忙。
如今對于三房的事情,自從湘姐兒出了那檔子事情,謝大郎和趙氏就有意避開了自己,并不與自己多說。
不過....這不代表他們把康哥兒也拒之在外了。
早早就在屋里等消息的圓姐兒一瞧見康哥兒猛然起身,雙眼放光的看著康哥兒,后者瞧著腦袋就是一疼。
“我說你個姑娘家,怎么...怎么這么愛管閑事???”
圓姐兒瞧著與潤哥兒有幾分相似之處的人兒笑道
“我哪里管閑事了?三叔三嬸不是謝家人么?三叔不是爹的親弟弟么?三叔家的事兒,怎么能是閑事?”
對于圓姐兒的歪理康哥兒表示一陣無語。好半響才嘟囔道
“我怎么會有一個這樣的妹妹。”
“我也在想,你怎么可能擁有一個我這么完美的妹妹呢?!?br/>
“......”
“謝圓之,你不要臉?!?br/>
“嗯,不要了,給你了,反正你沒有?!?br/>
“.......”
康哥兒只覺得一陣無力,從小到大,就沒有和圓姐兒對上贏過一次的!
“湘姐兒的孩子在府里頭又差點沒保住?!?br/>
康哥兒沉默片刻,瞧著屋子里就自己和妹妹了,小聲的這么說了一句,聽得圓姐兒倒吸一口涼氣。
這都這么多年了,湘姐兒懷孩子也不是一兩個了,沒想到還會如此。
瞧著圓姐兒驚訝的表情,康哥兒又有些扭捏起來
“這事兒你是個姑娘家,總覺得你還是別知道的好。而且爹娘現(xiàn)在也不與我說這些了。”
圓姐兒直接把這句話給忽略了,只胡亂點了點頭問道
“然后呢?和奶要來冀州有什么關(guān)系?”
“湘姐兒總說有人要害她和孩子,回了水溪村,可呆不了多久,說水溪村太寒酸,又鬧著要去寧陽謝府住。三房一家就帶著湘姐兒又去了寧陽,奶不給開門,鬧了好幾天了都?!?br/>
“奶不是說了不認湘姐兒了么?”
圓姐兒不解,當初湘姐兒咬死了要嫁給王員外,就說了湘姐兒和謝家沒有關(guān)系了,湘姐兒也是默認了的,這時候賴上門好意思么?
“所以三叔和三嬸帶著祥哥兒兩夫妻和湘姐兒挺著大肚子上了門。說要在謝府養(yǎng)胎,不然就要被逼死了。你也知道奶就是刀子嘴豆腐心?!?br/>
“把人放進去了?”
“可不?三房一家都在謝府上頭住著,祖宅的田地就在那里空著,二叔給看著一家子都住到了寧陽。”
康哥兒說完這話圓姐兒就笑了。真是沒見過這般無賴的!而謝三郎也真是越發(fā)的扶不上臺面,以前一大家子還沒有分家的時候,謝三郎頂多就是軟弱了些,立不起來,可如今...卻是真真的和李氏沒什么分別了。
說白了就是一家子上門打秋風(fēng),吃喝拉撒睡,外帶安胎全部都在謝府了,水溪村的家不要了,田里的伙計讓二房給做了。
“祥哥兒不是成親了么?”
圓姐兒皺了皺眉問道。
在水溪村,祥哥兒念書著實不行,后頭在水溪村又和村里屠戶家的姑娘不清不楚的,倒是比潤哥兒這個當哥哥的還要早的就成了親。這有了媳婦兒自是不同的。
“這是成親又不是分家。三房就祥哥兒一個哥兒,寶貝的不行,走哪兒都帶著,恨不得拴在褲腰上?!?br/>
真要算起來,謝家子孫并不豐,一兒一女這樣的在水溪村那都是少見的。
康哥兒瞧著圓姐兒的樣子...
“這事兒爹娘如今也不愿多說...你知道就成?!?br/>
“嗯。”
圓姐兒倒也沒有什么別的想法,純屬八卦一下。聽了也就過了,怎么說三房也是在寧陽,與自己沒什么大關(guān)系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