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柔冷哼一聲,說道,“你以為皇家有多干凈,還不是皇帝那個老不死看上了我鳳女的身份,為了天下勉強將我留在了身邊。后來我耗費了大半月的時間,尋了神醫(yī)來為我換了現在的這副皮囊。這老不死見了我的面貌,起了邪念,強逼著我做了她的妃子!賤人,你可知道,當我在這老不死的身下承歡時,心中有多惡心!說起來還要感謝你,若不是我還要殺了你報仇,是絕不可能忍受每天每夜都面對那老不死的!”
聽著顏柔毫無顧忌的話,顏夕眼底深處浮上了一絲笑意。尤其是看到一旁被她用銀針定住的蕭德庸,因為顏柔的話而氣的雙目通紅臉色發(fā)青的樣子,顏夕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深。
就算是顏柔對她處處防備又如何!她只需要對上了顏柔的眼睛,便可以施展出催眠術,將她心中的怨念放大無數倍,然后毫無顧忌的說出來。
只要顏柔將她做的那些事情說出來,不用她動手,蕭德庸也會親手滅了她的!
顏夕看著神色幾近癲狂的顏柔,臉上劃過一抹寒意。
顏柔,不管是你費心費力的算計于我,還是這些日子以來葉馨兒做的那些事,我都不可能再容你活下去了。
你不是喜歡躲在背后算計他人嗎?這一次,便要讓你也嘗一嘗,被人算計是什么滋味!
不等顏夕再問,顏柔仿佛是打開了話匣子,洋洋得意的將她所有的算計都說了出來。
“我知道,那個老不死不過是貪圖我年輕美貌,享受一時的新鮮,早晚有一天會厭煩我的??墒?,我絕不會容忍這種事情發(fā)生!所以,我趁著那老不死睡著的時候,偷偷的剪了他的須發(fā),以此為引,煉制了英雄冢,每日涂抹于身上,一點一點的影響著那個老不死的。英雄冢沒有讓我失望,短短一個月時間,我就成為一個任由那老不死玩弄的玩物,一躍成了宮中誰也不敢得罪的玉貴妃!”
“嘗到了權勢的滋味,我就知道了,該如何才能將你拿捏在掌心之中。所以,我去找了國師身邊的人,威脅他將一個假的天諭傳給那老不死的。我知道,那老不死的有多想弄死明王,可因為明王是九星連珠的祭品,所以他只能時時忍著。若是他知道了明王并非不可替代,定然會忍不住將那替代之人抓來的。那個時候,那老不死的以為我是鳳女,心中還滿是對我的不舍。看著他那副嘴臉,我就惡心的想吐?!?br/>
“大概是連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你的囂張了吧,所以老天爺站在了我這一邊。國師突然出關,面見了那老不死的,順著那個假天諭說了下去。我原本以為國師是為了護著國師府的人,可是卻沒有想到,那假天諭竟然是條不折不扣的真天諭!”
“所以,我將你才是天命鳳女的事情告訴了那老不死?!狈路鹗窍肫鹆耸裁?,顏柔的神色變得越發(fā)的陰狠起來,看著顏夕,炫耀一般的繼續(xù)說道,“得知我欺君,那個老不死的竟然還想要治我的罪!可我還沒有殺了你報仇呢,怎么會讓那個老不死的處置我!所以,我加大了英雄冢的藥量。在英雄冢的藥性之下,那老不死的哪里還舍得殺我??!為了讓我開心,他越發(fā)的順從我。有了英雄冢,只要是我想做的事情,那老不死連拒絕的意識都生不出來!”
“原本我還打算留這老不死一條性命在的,畢竟他是皇帝,有他庇護,我便可以享盡尊榮,為所欲為。只可惜,這個老不死的一心念著九星連珠祭天的事,無論如何都不愿意將你和明王交給我報仇。既然這樣,這老不死的就不能怪我心狠手辣了。”
“昨天夜里,我又加大了英雄冢的用量,依照這個用量,最多只需要三日,這老不死的便會完完全全被我掌控了。這么大的用量雖然會讓這老不死的五臟加速衰竭,可是至少還能茍延殘喘三月。只是我沒有想到,你竟然會在這個時候蹦出來。為了不讓這老不死的壞我的好事,我方才只能將剩下兩天的用量全部給這老不死的用了。”
顏夕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顏柔,沒想到她竟然心思歹毒到了這種地步。再轉眼看看身后的蕭德庸,只見他臉上青筋冒出,拳頭早已捏得死死的。顏夕低頭一笑,心中嘆道,這就受不了了?好戲還在后邊呢!
垂眸,顏夕繼續(xù)故意的問道“這樣一來,皇帝的壽命也所剩不多了吧?”
“那是自然,這么重的藥量,就是一個身強體壯的年輕男人,也最多只能再活一個月,之后便會五臟衰竭而亡。至于這老不死嘛,身子早已被酒色掏空,在英雄冢的藥效之下,能活過十日便是萬幸了!”顏柔張狂地笑了兩聲,臉上盡是得意和不屑。
為了今日,她可是已經做好了完全的準備。有了英雄冢,蕭德庸必然會乖乖的順著她的意。至于顏夕這個賤人,過了今日,便再也沒有機會礙她的眼壞她的事了。
“你如此明目張膽,就不怕被人發(fā)現你動的手腳?謀害皇帝,可是死罪!”顏夕看了一眼面色越來越黑的蕭德庸,故意挑事地繼續(xù)問道。
“那又如何?哪怕這老不死的只有一日能活,那又能怎么樣?我將你折磨致死,殺了想殺的人之后,我便會讓這老不死的給我一道旨意,送我出宮去。等出了這宮墻,我只需隱了行蹤,再換上一張臉便可。到時候,就算他們知道這老不死的死和我有關又能怎樣?這偌大的天下,他們如何能抓得住我?哈哈哈哈……”顏柔仰天大笑,為了她如此精密的計劃而自豪不已。
顏夕見顏柔將她自己所做的一切全部都說了出來,臉上故意裝出來的弱勢、擔憂和驚訝,瞬間消失的干干凈凈。
“賤人,你還敢笑?”看著顏夕臉上眼底一點一點的浮現出的笑意。只覺得一股怒火從心底漸漸的蔓延上來,兇神惡煞的看著顏夕,恨不能上前將她那張臉給撕碎了!
都這個時候了,這個賤人怎么還能笑得出來!她倒要看看,等這個賤人手腳被砍斷之后,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這般想著,顏柔舉著手中的短刀,便朝著顏夕的右手手腕砍去。
短刀狠狠的落下,顏柔的神情也越發(fā)的猙獰起來。臉上全是不加遮掩的激動,仿佛她已經看到了顏夕奄奄一息的躺在血泊中畫面。
然而,她的短刀卻沒有順利的落下去。
當那柄短刀距離顏夕的右手手腕只有不足一掌的距離時,她的胳膊突然被人緊緊的握住,如同鐵箍一般,讓她手中的力氣全無,那短刀也輕飄飄的落下。
“怎么會這樣?”看著原本應該被那柄短刀砍斷的那只手,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慢條斯理的翻轉,將那落下的短刀接了個正著,顏柔瞪大了眼睛,臉上全是不敢相信。
這個賤人不是服下了蝕骨丹嗎?蝕骨丹折磨了她這么久,她此時不是應該力氣全無,只能像一條死狗一般趴在自己的面前嗎?為什么……為什么她還有反抗的能力!
“賤人,還不快松開我!”看著顏夕緊緊握著她胳膊的左手,顏柔用力的掙扎著。
蝕骨丹的藥效,她方才親身嘗試過。那種噬心撓骨的痛苦,會將一個人的意志全部剝奪。中了蝕骨丹的人,絕不可能有多余的力氣。
是的,一定是這樣。這個賤人肯定是在硬撐,她現在的力氣,定然是這會而功夫努力蓄出來的。一旦這力氣用完,這個賤人立刻就會和之前一樣,如同一條死狗一般的趴在自己的面前,任自己為所欲為!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測,顏柔掙扎的力氣又大了幾分,甚至故意將自己全身的重量全部都朝顏夕靠去。
她倒要看看,這個賤人一會兒功夫蓄起來的力氣能支撐多久!
然而,顏柔這一次又失算了。
只見顏夕握著顏柔胳膊的左手微微一用力,顏柔的身子便被顏夕給甩了出去。
后退了好幾步才站穩(wěn)的顏柔,看向一臉云淡風輕的顏夕,額頭上青筋暴起,雙眼通紅的瞪著顏夕,扭曲著一張臉怒聲吼道,“不可能!你分明服下了蝕骨丹,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還有力氣?怎么沒有痛的死去活來?”顏夕冷笑一聲,打斷了顏柔的話。“顏柔,這許久未見,你莫不是忘了,我也是藥王谷的人!蝕骨丹雖然厲害,可是解藥卻極其簡單!你們既然在我面前使用過解藥,你覺得我還能不知道你這蝕骨丹的配方嗎?”
蝕骨丹之所以被譽為天下奇毒,正是因為它的難解。只要不知道它是用哪九種毒物的汁液煉制出來的,就永遠也別想研制出來解藥。
若是顏柔沒有被顏夕算計服下那半顆蝕骨丹,楊護衛(wèi)沒有為了救顏柔而在顏夕的面前拿出那蝕骨丹的解藥,只怕顏夕今日就真的要栽在了顏柔的手里了!
聞到了那解藥的藥香味,顏夕自然也就將這蝕骨丹的配方推測出來了。
“就算你知道了這蝕骨丹的配方是什么,你全身上下什么都沒有,怎么可能解得了的毒!”顏柔激動的往前走了兩步,伸手便想要去抓顏夕的衣領。
顏夕一巴掌將顏柔的手打開,伸手拍了拍有些皺的衣服,抬頭看著顏柔,眼底盡是冷漠和不屑,“你也說了,我素來喜歡在身上藏著些各種各樣的毒藥。既然知道了你這蝕骨丹的配方,我又為何不能利用我?guī)У哪切┒舅帪槲易约航舛灸???br/>
“你的毒藥分明已經被……”顏柔抬頭看著顏夕,憤慨的說道。卻突然想到了之前在那間密室中發(fā)生的事情,顏柔不可思議的看著顏夕,臉上盡是悔意,“怪不得你要讓于揚將你的那些東西帶走!”
想明白了的顏柔,眼底的恨意不斷的上涌,很快便將她整個人都淹沒在了恨意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