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朝后楚離還是云里霧里的。

    這頭回上朝上的，跟看戲似的。楚離隱隱覺得哪里不對勁，可她又想不通其中利害關節(jié)。還沒剛出大殿呢，身后呼啦圍上一圈人，七嘴八舌的說著什么。楚離一下懵了。她剛聽見這人說了點，那邊又有那人說話，這么多人一起說，雜亂無章的讓楚離覺得腦子不夠用。不過她看看這些說話之人的神色舉止，好歹是明白了，估計都是在說些奉承話。楚離木著一張臉，不知該如何應對。她雖然不懼與上千人談佛論道，但對于這種明顯不知真情假意的人情應酬，顯得乏力而又無措。

    于是只能木著一張臉，萬年的面癱臉此刻發(fā)揮了極致的作用——安神。

    百官見此情景，只覺得這個小國師不知禮數，心里更加不喜歡她了?？墒沁@表面功夫又不能不做足，一個個仍然滿臉堆笑的夸贊不休。

    直聽得楚離雙足攢動，都有點想逃了。

    耳邊傳來一聲不屑的冷哼，圍在楚離周圍的聲音頓時弱了下去，楚離轉頭就看見高平公李順歪鼻橫眼地斜睨她，五官就湊成了倆字——不屑。原本正在討好楚離的官員，一見這情形，連忙低頭告辭，眨眼的功夫就鳥獸散去。楚離大大松了口氣，看看高平公的神情，忍了忍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

    高平公聞得這笑聲，兩條眉毛頓時擰做一團，眼睛里透著深沉的光芒冷哼一聲，和楚離擦肩而過。

    楚離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視線里，還是不由莞爾。她才不在乎被無關緊要的人看不起，甚至這姑娘尤愛看這種人情緒波動。她心如磐石，鑄就了銅墻鐵壁，旁人傷不到她。所以她才能始終不卑不亢，上不諂媚，下不欺民。

    “國師在笑什么？”

    楚離聞聲抬頭，不知何時崔浩站在她身側，眸含笑意饒有趣味的看著她。

    “崔司徒。”楚離拱手作揖，“剛才在殿上，多謝崔大人?！?br/>
    “嗯?！贝藓频溃袄钌袝茨悴豁樠?，日后勢必要為難你，你要小心?！?br/>
    楚離看了她一眼，“……崔司徒看我順眼嗎？”

    崔浩一愣，哈哈笑了兩聲，意味深長地看著她，“楚離，要想做好一個國師，只有仁心是遠遠不夠的。”

    說罷，悠然踱步而去。

    “可是，我并沒有做好一個國師的打算?！背x望著崔浩的背影，默默道，“只求快點找回寇天師，好讓我離開?！?br/>
    但是在這之前，就讓她安安靜靜地做個所謂的國師好了。最好誰都不要來打擾她，讓她孑然而來最后也能孑然而去。

    ===========

    拓跋燾在御書房著人擬旨，內侍見他龍顏大悅，不由得膽子大了幾分，低聲道，“皇上，那個新國師可真是不知天高地厚?！?br/>
    “嗯？”拓跋燾滿意地御筆擬旨畢，噙著深深的笑意，“就是要不知天高地厚才好?！彼挚戳艘槐槭ブ?，笑道，“好，還是年輕好。滿朝文武不敢說不愿意說的，朕的國師都敢說，好！好！哈哈！”

    “崔大人難道也不敢說？”內侍很是不解。

    拓跋燾冷笑，“崔浩那個老油條，歷經三朝，會明哲保身的很。什么能說能做，怎樣恰到好處的捧摔，他都拿捏十分準。指望他，哼！”言語中甚是不滿。

    內侍答，“那不還有李尚書嗎？李大人和崔大人又是姻親，可算是一家人……”

    “呵呵，”拓跋燾陰陰笑了聲，“一家人，倘若他們是一家人，朕早除了他們了?！?br/>
    嚇得內侍一哆嗦，再不敢多言。

    拓跋燾看他一眼，“怕什么？朕不會跟你們這些人計較。也就你們這些一無是處只會伺候人的太監(jiān)能陪朕聊兩句了。”

    內侍忙道，“是，皇上說的是。奴才們能伺候皇上，是天大的福分?！?br/>
    “去宣旨?！?br/>
    內侍領了圣旨前往尚書李順府邸。

    李順接了圣旨，臉色愈發(fā)陰沉。嫡妻問，“大人，怎么了？”

    高平公冷笑，“小子命不久矣。”

    “誰？”

    “國師?！备咂焦恍嫉耐鲁鲞@兩個字，嫡妻一驚，“大人何出此言？聽說這個小國師可是方外高人?！?br/>
    “高人？”高平公捏著圣旨掃了嫡妻一眼，“小小年紀，縱有幾分才能，又如何比得上崔浩那個匹夫？”

    嫡妻道，“大人不是素來看不慣崔司徒？”

    “哼。”高平公道，“老匹夫仗著有些許本事，搏盡天下清名，也不過是個趨炎附勢之輩?！?br/>
    誰不知道東郡公崔司徒是出了名的神童才子，玄象占卜無一不精，隨軍出征屢建奇功。雖然崔司徒的弟弟娶了高平公之女，硬生生比高平公矮了一輩，但在天下人眼中，高平公李順遠遠比不上東郡公崔浩。崔浩年輕時就是雌雄莫辨的美男子，才貌皆屬上上品。高平公卻只是能征善戰(zhàn)而已，相貌雖然也算上乘，但不過如同百官一樣五官端正，風姿威儀，跟崔浩完全不在一個層次上。如今兩人都年過半百，崔浩還是個不老美男，高平公卻已經鬢染白發(fā)，兩人站一起，高下立現。高平公由來就看不慣崔浩，如今更是不喜他。一個娘娘腔，處處壓他一頭就算了，還總是跟他作對。姻親又如何？高平公極為厭惡崔浩，如同崔浩不喜他。

    嫡妻訥訥不接話，怕高平公發(fā)怒，只好轉移話題道，“如今有了那小國師，聽說也是才貌俱佳的人物，大人何不多走動走動，免得被崔大人占了先?！?br/>
    “呵，”高平公不屑地勾唇，“什么小國師，不過被推出來做耙子的替死鬼罷了?！?br/>
    “哎，此話怎講？”

    “寇天師離開，按理說，最有資格擔任國師的人，除了崔浩那匹夫再無第二人選?！备咂焦粷M的說，“皇上寵信那妖道，老匹夫又會些妖術，還是寇天師的親傳弟子，天下百姓又信服他，由他來繼任國師才是最合理的?？墒?，偏偏不是。反倒不知道從哪兒弄出一個賤民來，小小年紀推到了國師的位子上，還沒有半點眼色。這其中必有蹊蹺。”

    “可妾聽聞，那小國師確是才學了得，清涼峰辯法，可是駁倒了天下人?！?br/>
    “才學倒是有幾分，可入朝做官，才學有什么用？”高平公道，“布衣出身，不通官場機巧，一下被捧這么高，小小賤民還當真以為自己了不得了?！?br/>
    “大人，國師并不算朝臣吧？”

    “哈哈，即使不算朝臣，可這虛銜也不是誰都能當得起的。”高平公瞇了瞇眼睛，“寇謙之能做上國師，除了他自己確實有本事之外，最重要的是他乃天師道的掌門，門下弟子無數，就算不是各個才學出眾，但也能人巧士輩出。他背后的力量才是他能安安穩(wěn)穩(wěn)做國師的根本原因?？赡莻€鄉(xiāng)野丫頭有什么？賤民出身，身無長物，無所依仗還全無眼色。清涼峰時就得罪了不少權貴，今日上朝又說了反教的話，”高平公嘲諷地笑嘆，“如今滿朝文武，信佛者十之有七，信道者有三，上品貴族也無外乎此。她倒好，一上來就敢說反教。還敢進言禁教，殊不知幾乎天下大半寺院都有朝中權貴為依傍，平時寺廟經營所得，自己留七分，也要供身后的大佛三分哪?！?br/>
    “就連寇謙之都不敢談及此事，老奸巨猾的崔浩更是從不提，這些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不說罷了。”高平公重重嘆氣，“偏偏皇上還如此寵信她。我跟隨皇上這么多年，此事只怕并沒有那么簡單。怕只怕寵信是假，借刀殺人是真?！?br/>
    嫡妻聽得目瞪口呆。

    “現在，只怕整個大魏權貴都視她為眼中釘肉中刺了?！备咂焦珶o所謂地道，“還去拉攏她？就怕拉回一身禍端。就讓那些蠢貨去巴結吧，到時候誅九族可跟咱們沒關系。你們過去好找寇天師問道，但是從今日起，告訴府上任何人都不許和國師府有往來。”

    “……大人，此事當真？”

    “呵呵，不信你們大可看看崔浩那老匹夫，他今日雖然在朝堂上替那賤民說了話，可不過是看皇上心思說事罷了。我敢打賭，他一定不會去拉攏那賤民?！备咂焦珦ё×说掌蓿艾F在，那個小丫頭可是眾矢之的，腦袋能在身上待幾天還不知道呢。就算皇上如今要保她一段時日，但是她得罪的權貴可容不了她。無知賤民，命懸一線還不自知，真是可憐?！?br/>
    他口中說著可憐，面上卻是一副看好戲的模樣，“我們哪，隔岸觀火就行了，免得惹火燒身?！?br/>
    打開圣旨仔細看了看，高平公皺起了眉頭，“看來，皇上確實是要動手了?！?br/>
    退朝后楚離還是云里霧里的。

    這頭回上朝上的，跟看戲似的。楚離隱隱覺得哪里不對勁，可她又想不通其中利害關節(jié)。還沒剛出大殿呢，身后呼啦圍上一圈人，七嘴八舌的說著什么。楚離一下懵了。她剛聽見這人說了點，那邊又有那人說話，這么多人一起說，雜亂無章的讓楚離覺得腦子不夠用。不過她看看這些說話之人的神色舉止，好歹是明白了，估計都是在說些奉承話。楚離木著一張臉，不知該如何應對。她雖然不懼與上千人談佛論道，但對于這種明顯不知真情假意的人情應酬，顯得乏力而又無措。

    于是只能木著一張臉，萬年的面癱臉此刻發(fā)揮了極致的作用——安神。

    百官見此情景，只覺得這個小國師不知禮數，心里更加不喜歡她了?？墒沁@表面功夫又不能不做足，一個個仍然滿臉堆笑的夸贊不休。

    直聽得楚離雙足攢動，都有點想逃了。

    耳邊傳來一聲不屑的冷哼，圍在楚離周圍的聲音頓時弱了下去，楚離轉頭就看見高平公李順歪鼻橫眼地斜睨她，五官就湊成了倆字——不屑。原本正在討好楚離的官員，一見這情形，連忙低頭告辭，眨眼的功夫就鳥獸散去。楚離大大松了口氣，看看高平公的神情，忍了忍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

    高平公聞得這笑聲，兩條眉毛頓時擰做一團，眼睛里透著深沉的光芒冷哼一聲，和楚離擦肩而過。

    楚離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視線里，還是不由莞爾。她才不在乎被無關緊要的人看不起，甚至這姑娘尤愛看這種人情緒波動。她心如磐石，鑄就了銅墻鐵壁，旁人傷不到她。所以她才能始終不卑不亢，上不諂媚，下不欺民。

    “國師在笑什么？”

    楚離聞聲抬頭，不知何時崔浩站在她身側，眸含笑意饒有趣味的看著她。

    “崔司徒?！背x拱手作揖，“剛才在殿上，多謝崔大人?！?br/>
    “嗯?！贝藓频溃袄钌袝茨悴豁樠?，日后勢必要為難你，你要小心?！?br/>
    楚離看了她一眼，“……崔司徒看我順眼嗎？”

    崔浩一愣，哈哈笑了兩聲，意味深長地看著她，“楚離，要想做好一個國師，只有仁心是遠遠不夠的?！?br/>
    說罷，悠然踱步而去。

    “可是，我并沒有做好一個國師的打算?！背x望著崔浩的背影，默默道，“只求快點找回寇天師，好讓我離開?！?br/>
    但是在這之前，就讓她安安靜靜地做個所謂的國師好了。最好誰都不要來打擾她，讓她孑然而來最后也能孑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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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跋燾在御書房著人擬旨，內侍見他龍顏大悅，不由得膽子大了幾分，低聲道，“皇上，那個新國師可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嗯？”拓跋燾滿意地御筆擬旨畢，噙著深深的笑意，“就是要不知天高地厚才好。”他又看了一遍圣旨，笑道，“好，還是年輕好。滿朝文武不敢說不愿意說的，朕的國師都敢說，好！好！哈哈！”

    “崔大人難道也不敢說？”內侍很是不解。

    拓跋燾冷笑，“崔浩那個老油條，歷經三朝，會明哲保身的很。什么能說能做，怎樣恰到好處的捧摔，他都拿捏十分準。指望他，哼！”言語中甚是不滿。

    內侍答，“那不還有李尚書嗎？李大人和崔大人又是姻親，可算是一家人……”

    “呵呵，”拓跋燾陰陰笑了聲，“一家人，倘若他們是一家人，朕早除了他們了?！?br/>
    嚇得內侍一哆嗦，再不敢多言。

    拓跋燾看他一眼，“怕什么？朕不會跟你們這些人計較。也就你們這些一無是處只會伺候人的太監(jiān)能陪朕聊兩句了?！?br/>
    內侍忙道，“是，皇上說的是。奴才們能伺候皇上，是天大的福分?！?br/>
    “去宣旨?！?br/>
    內侍領了圣旨前往尚書李順府邸。

    李順接了圣旨，臉色愈發(fā)陰沉。嫡妻問，“大人，怎么了？”

    高平公冷笑，“小子命不久矣?！?br/>
    “誰？”

    “國師?！备咂焦恍嫉耐鲁鲞@兩個字，嫡妻一驚，“大人何出此言？聽說這個小國師可是方外高人?！?br/>
    “高人？”高平公捏著圣旨掃了嫡妻一眼，“小小年紀，縱有幾分才能，又如何比得上崔浩那個匹夫？”

    嫡妻道，“大人不是素來看不慣崔司徒？”

    “哼?！备咂焦?，“老匹夫仗著有些許本事，搏盡天下清名，也不過是個趨炎附勢之輩。”

    誰不知道東郡公崔司徒是出了名的神童才子，玄象占卜無一不精，隨軍出征屢建奇功。雖然崔司徒的弟弟娶了高平公之女，硬生生比高平公矮了一輩，但在天下人眼中，高平公李順遠遠比不上東郡公崔浩。崔浩年輕時就是雌雄莫辨的美男子，才貌皆屬上上品。高平公卻只是能征善戰(zhàn)而已，相貌雖然也算上乘，但不過如同百官一樣五官端正，風姿威儀，跟崔浩完全不在一個層次上。如今兩人都年過半百，崔浩還是個不老美男，高平公卻已經鬢染白發(fā)，兩人站一起，高下立現。高平公由來就看不慣崔浩，如今更是不喜他。一個娘娘腔，處處壓他一頭就算了，還總是跟他作對。姻親又如何？高平公極為厭惡崔浩，如同崔浩不喜他。

    嫡妻訥訥不接話，怕高平公發(fā)怒，只好轉移話題道，“如今有了那小國師，聽說也是才貌俱佳的人物，大人何不多走動走動，免得被崔大人占了先?！?br/>
    “呵，”高平公不屑地勾唇，“什么小國師，不過被推出來做耙子的替死鬼罷了?！?br/>
    “哎，此話怎講？”

    “寇天師離開，按理說，最有資格擔任國師的人，除了崔浩那匹夫再無第二人選?！备咂焦粷M的說，“皇上寵信那妖道，老匹夫又會些妖術，還是寇天師的親傳弟子，天下百姓又信服他，由他來繼任國師才是最合理的?？墒?，偏偏不是。反倒不知道從哪兒弄出一個賤民來，小小年紀推到了國師的位子上，還沒有半點眼色。這其中必有蹊蹺?！?br/>
    “可妾聽聞，那小國師確是才學了得，清涼峰辯法，可是駁倒了天下人。”

    “才學倒是有幾分，可入朝做官，才學有什么用？”高平公道，“布衣出身，不通官場機巧，一下被捧這么高，小小賤民還當真以為自己了不得了?！?br/>
    “大人，國師并不算朝臣吧？”

    “哈哈，即使不算朝臣，可這虛銜也不是誰都能當得起的?！备咂焦[了瞇眼睛，“寇謙之能做上國師，除了他自己確實有本事之外，最重要的是他乃天師道的掌門，門下弟子無數，就算不是各個才學出眾，但也能人巧士輩出。他背后的力量才是他能安安穩(wěn)穩(wěn)做國師的根本原因?？赡莻€鄉(xiāng)野丫頭有什么？賤民出身，身無長物，無所依仗還全無眼色。清涼峰時就得罪了不少權貴，今日上朝又說了反教的話，”高平公嘲諷地笑嘆，“如今滿朝文武，信佛者十之有七，信道者有三，上品貴族也無外乎此。她倒好，一上來就敢說反教。還敢進言禁教，殊不知幾乎天下大半寺院都有朝中權貴為依傍，平時寺廟經營所得，自己留七分，也要供身后的大佛三分哪。”

    “就連寇謙之都不敢談及此事，老奸巨猾的崔浩更是從不提，這些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不說罷了。”高平公重重嘆氣，“偏偏皇上還如此寵信她。我跟隨皇上這么多年，此事只怕并沒有那么簡單。怕只怕寵信是假，借刀殺人是真。”

    嫡妻聽得目瞪口呆。

    “現在，只怕整個大魏權貴都視她為眼中釘肉中刺了?！备咂焦珶o所謂地道，“還去拉攏她？就怕拉回一身禍端。就讓那些蠢貨去巴結吧，到時候誅九族可跟咱們沒關系。你們過去好找寇天師問道，但是從今日起，告訴府上任何人都不許和國師府有往來?！?br/>
    “……大人，此事當真？”

    “呵呵，不信你們大可看看崔浩那老匹夫，他今日雖然在朝堂上替那賤民說了話，可不過是看皇上心思說事罷了。我敢打賭，他一定不會去拉攏那賤民?！备咂焦珦ё×说掌?，“現在，那個小丫頭可是眾矢之的，腦袋能在身上待幾天還不知道呢。就算皇上如今要保她一段時日，但是她得罪的權貴可容不了她。無知賤民，命懸一線還不自知，真是可憐?！?br/>
    他口中說著可憐，面上卻是一副看好戲的模樣，“我們哪，隔岸觀火就行了，免得惹火燒身?！?br/>
    打開圣旨仔細看了看，高平公皺起了眉頭，“看來，皇上確實是要動手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