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林小鷗剛上班就忽然接收到通知,瓊斯先生今日有外事活動,需要他一同跟隨保駕護(hù)航。
林小鷗收到的消息是,瓊斯先生今天參加的是在四季酒店舉行的一個高規(guī)格的酒會,參會者全部都是精英人物。有政-府高官、商界大亨,以及科學(xué)界的精英等等。酒會開始時間是中午12點,預(yù)計結(jié)束時間為15點半。
這是一個很簡單的出行任務(wù),再加上會議場所本身的安保等級就比較高,這給林小鷗的工作提供了保證。于是他稍微研究了一下地點和路線,以及時間安排,很快的便制定好了出行和安保方案,一切都很順利。
上午11:15分,林小鷗陪同瓊斯先生出了科研樓,一輛黑色的奔馳R400型汽車在門口等待。車上有一名穿著制服的司機,正襟危坐的坐在駕駛位,扶著方向盤的手帶著一塵不染的白手套,表情看上去卻似乎有一絲緊張。
林小鷗友好的沖他笑了笑,便拉開了右側(cè)的后車門讓瓊斯先生坐了進(jìn)去。
何塞瓊斯今天一副春風(fēng)滿面的樣子,跨進(jìn)車門的同時對林小鷗說道:“今天的天氣真不錯,沃在實驗室里呆的煩透了,終于可以出來呼吸呼吸新鮮空氣。哈哈!”
林小鷗微微一笑道:“祝您愉快!”說完便替他關(guān)上車門。
林小鷗坐進(jìn)了副駕駛,按照之前預(yù)定好的路線指揮司機開車。一路上除了有點擁堵外,其他一切順利。
11:50分,車輛到達(dá)了四季酒店,林小鷗護(hù)送瓊斯到了酒會所在的宴會廳。
此時宴會廳里華燈明亮,音樂叮咚。優(yōu)美的琴聲和著杯觥交錯的聲音灌入林小鷗的耳膜。隨之而來的卻是一股淡淡的陳年紅酒的香氣混合著香水,熱帶水果以及芝士的味道充斥著整個宴會廳。
明亮卻不眩目的華麗吊燈發(fā)出柔和又璀璨的光芒,來往穿梭的侍者穿著禮服單手托著托盤,里面是裝著價格不菲的紅酒匆匆而過。
林小鷗背著手站在瓊斯先生的身后,打量著周圍。酒店的安保工作做的很好,其實不用他擔(dān)心的,但不知為何林小鷗此時的心里卻有一絲不太踏實的感覺。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有這樣的感覺,不過他想想,也許是自己頭一次出任務(wù)所有有點緊張罷了。
酒會進(jìn)行了半個小時,何塞瓊斯和一個高挑的白俄女子打得火熱,倆人在一起邊喝酒邊聊天,有時還交頭接耳。
過了一會兒,何塞瓊斯摟著白俄女子走過來,對林小鷗擠了擠眼睛說道:“姜海,我有點事,要暫時離開會場一會兒,你在這里等我,我很快就回來?!?br/>
林小鷗讀懂了瓊斯的暗示,心想:“美國佬真濫交,這一會兒工夫倆人就要上床了?!钡亲炖飬s說道:“瓊斯先生,我還是陪著您一起去吧,我在外面守著,這樣我也放心?!?br/>
何塞瓊斯趕緊擺手道:“No!No!Youstayhere.I'msafe.”然后他又做了一個夸張的表情,意思是說這種事情你就不要跟著我了。
林小鷗無奈的點了點頭,說道:“好的瓊斯先生,如果您有事情隨時叫我?!?br/>
何塞瓊斯這才滿意的笑了笑,順手從白俄女子手里拿過一杯紅酒道:“姜嗨,Relax,享受當(dāng)下吧?!闭f完舉起紅酒遞給他,示意他喝下。
林小鷗趕緊揮手道:“瓊斯先生,我今天不能喝酒?!?br/>
瓊斯豎起一根手指,假裝生氣的說道:“一杯而已,Drinkit!”
林小鷗看他非常執(zhí)著,于是無奈的喝下了這杯紅酒。
何塞瓊斯這才一邊摟著白俄女子,一邊笑著沖他擺了擺手走了。
12:45分,離林小鷗喝了那杯紅酒5分鐘后,便感到有一陣略微的頭暈。他猜想是這里較熱,再加上空氣有些閉塞導(dǎo)致的。于是想去洗手間用冷水洗把臉,讓自己清醒一下。
他剛從洗手間里出來,忽聽耳麥里傳來司機的聲音。司機的語調(diào)有些慌亂,他告訴林小鷗瓊斯先生在四季酒店1838房間,有急事需要他趕緊過去一趟。
林小鷗聽罷,手按衣領(lǐng)的對講機道:“收到收到,我馬上過去,Over。”
林小鷗一邊健步如飛,但頭腦卻似乎更加有些暈沉感。他坐電梯上到18層,按照走廊墻壁上的指引,前往1838房間。
12:50分,林小鷗來到房間門前,卻發(fā)現(xiàn)房門開著一條縫。他沒有貿(mào)然進(jìn)去卻輕輕扣門道:“瓊斯先生?”里面沒人應(yīng)聲。林小鷗又喊了兩聲,依然沒有人回應(yīng)。
林小鷗打開房門,發(fā)現(xiàn)這是一間套房。一進(jìn)門是一個休息廳。而里面臥室的房門卻緊閉著。
林小鷗上前幾步走進(jìn)休息廳,此時卻忽然聽見后面房門關(guān)閉的聲音。他一回頭,發(fā)現(xiàn)那個身穿制服的司機此時正在他身后一頭汗水緊張的的看著他。
林小鷗正想發(fā)問,卻忽然發(fā)現(xiàn)不對,他聽到身后房門打開的聲音。
林小鷗驚訝的轉(zhuǎn)過身去,卻發(fā)現(xiàn)那個高挑的白俄女子,此時正雙手緊握著一把帶著消聲器的手槍冷冷的對準(zhǔn)自己的胸口。
林小鷗頓覺自己上當(dāng)了,但他還是問道:“你們把瓊斯先生怎么了?他在哪里?”
白俄女子笑了笑道:“他很好,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考慮的是自己的處境?!?br/>
林小鷗此時忽然感到天旋地轉(zhuǎn),他忽然想起,剛才自己喝的那杯酒,是瓊斯先生從這個白俄女子手里拿來的,而那杯紅酒肯定已經(jīng)被下了藥!
這是一場陰謀,從一開始林小鷗看到司機緊張的表情時,他內(nèi)心里便生出了一絲疑惑,所以他后來隱隱感到有一絲不安,卻沒有聯(lián)想太多。
其實剛剛司機通知瓊斯先生在1838房間讓他過去時,他就應(yīng)該警覺才對。因為如果出事,瓊斯第一個會通知的只有自己的保鏢,而不可能是司機。但是自己還是缺乏經(jīng)驗,所以才上了當(dāng)。
沒想到自己第一次出任務(wù)就被人算計了,林小鷗暗暗咬牙準(zhǔn)備拼命,但他發(fā)現(xiàn)自己此時自己的精力已經(jīng)完全不能集中了。
這時,身后的司機焦急的小聲喊道:“你還等什么,動手!”
白俄女子鮮艷的紅唇挑起一勾彎月,笑道:“跟你的人生說再見吧?!闭f完她便勾動了扳機。
“噗”的一聲,林小鷗感覺到自己的胸口被撞擊,然后似乎有一種涼涼的東西進(jìn)入到自己的體內(nèi)。他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就要死了,并且還是死的不明不白。他不知道對方是什么來頭,為什么要殺了他。在這一刻他覺得有種強烈的不甘卻無可奈何。
林小鷗中彈后下意識的低下頭,卻看到自己的胸口處卻插著一小截類似針管的東西,尾部還帶著粉紅色的絨毛。然后,他便摔倒在地不省人事。
片刻,何塞瓊斯從里面的臥室走了出來,親自蹲下身來檢查了林小鷗的脈搏和瞳孔,這才說道:“抓緊時間!”
白俄女子點了點頭,走過去拔掉林小鷗身上已經(jīng)空了的麻醉子彈。司機從洗手間推過來一輛輪椅,然后和白俄女子一起將林小鷗扶到輪椅上并固定好,于是司機跟何塞瓊斯和白俄女子點點頭,這才推著林小鷗出了酒店房門。
白俄女子此時從一個銀色小型手提箱中取出兩團(tuán)肉色的物事,遞給瓊斯一個。何塞瓊斯接過來展開后并戴在了臉上,瞬間他居然變成了另外一個人的模樣。白俄女子也同樣操作,瞬間也換了一張臉。除此之外,她還又戴了一頂銀色的假發(fā)。
二人收拾一下,便出了酒店,坐上一輛早已等待在門口的汽車,往百靈公司開去。
13:35分,百靈公司核心區(qū)最高等級實驗室。
一個透明隔離室里,林小鷗已被除去了渾身衣物,一絲-不掛的被一臺機器固定著身體。此時的他仍然緊閉雙眼。
隔離室外,五六個身穿白色試驗服的工作人員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他。何塞瓊斯也在其中。
這時,何塞瓊斯看了一眼手表說道:“開始面部掃描!”
隔離室中那臺機器開始運轉(zhuǎn),360度的對林小鷗的頭部進(jìn)行全方位的掃描。過了5分鐘,機器停止運轉(zhuǎn),何塞瓊斯道:“開始人工掃描?!?br/>
這時隔離室的門打開,一個身穿試驗服的女性工作人員進(jìn)去,手拿小型掃描儀,對林小鷗頭部死角進(jìn)行掃描,甚至不放過耳朵和眼皮等任何一個細(xì)微之處。
掃描完成,這個女性的研究員看了一眼林小鷗,心里微微生出一絲不忍。
掃描完畢后大屏幕生成一幅林小鷗的頭部3D全息圖,完全逼真到連皮膚紋理都一模一樣。
何塞瓊斯這才說道:“準(zhǔn)備3D打印頭部皮膚?!?br/>
在另外一間實驗室,早就做好準(zhǔn)備的3D生物打印機,開始按照全息圖像進(jìn)行3D打印。
14:05分,打印完畢。一張栩栩如生的林小鷗面孔出現(xiàn)了。這時實驗室推進(jìn)來一個身材和林小鷗幾乎差不多的尸體,只是面部燒傷嚴(yán)重,幾乎無法辨別五官。
何塞瓊斯冷靜的說道:“準(zhǔn)備覆皮。”科研人員用一種特殊的膠水涂滿尸體頭部的皮膚,包括臉和脖子。然后把剛剛打印出來的那張林小鷗的皮膚拿過來,精細(xì)的敷在尸體的面部。
再經(jīng)過人工修整后,那個尸體早已改頭換面。
何塞瓊斯看了眼手表,這時剛好14:35分。于是立即用對講機跟外面的白俄女子說道:“把我們送回酒店,酒會15點30分結(jié)束,現(xiàn)在還來得及?!?br/>
白俄女子回應(yīng)道:“明白?!?br/>
何塞瓊斯重新戴上面具,出了實驗室后接著用對講機說道:“按照預(yù)案,在回程的路上我要你制造一場車禍。從此之后,這個叫姜海的年輕人便不存在了。存在的只有11號實驗體?!焙稳偹估浔恼f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