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去的時候果然其余人都到齊了,酒也已經(jīng)點著上了幾瓶。
“東道主請客居然遲到,請自罰三杯!”
“對對對,自罰三杯!”
梁楨一進去就有人起哄罰酒,她推辭不掉,被迫喝了,剛喝完手機又響起來,還是何桂芳的來電。
“喂……”
“楨楨,電話號碼呢?”
“……抱歉聽不見,你說什么?”
包廂里太吵了,梁楨拿了手機出去,走廊上要稍微安靜一點。
“我說,你剛不是要給我發(fā)小敏對象的手機號碼嗎?”何桂芳的聲音混著周圍雜亂的音樂聲而來,梁楨這才想起來這茬。
“抱歉,我臨時有點事,一時忘了,我這就給你發(fā)過去?!?br/>
掛斷電話之后梁楨立馬翻了蔣燁的聯(lián)系方式出來,還特別備注自己跟蔣燁并不熟,不清楚他這個號碼是否還在用。
給何桂芳發(fā)過去之后那邊一時沒動靜,梁楨往自己包廂走,一抬頭卻見斜對面包廂進去一男女,女的穿一條暗紅色短裙,像是喝多了軟趴趴地掛在男人身上,而男人半露著兩人一同進了包廂。
梁楨當即心思一愣,覺得那個紅裙女孩的背影跟陳佳敏有七八分相像,但轉念又覺得不可能有這么巧的事。
屆時對面包廂門已經(jīng)關上,梁楨搖了搖頭,握著手機進了自己的包廂,可沒一會兒何桂芳又打了電話過來,說梁楨給的那個號碼打不通。
梁楨也是一次偶然機會才跟蔣燁互換了聯(lián)系方式,但兩人不熟,平時也沒什么交往,她哪里知道號碼還在不在用。
“我只有他這一個聯(lián)系電話?!绷簶E實話實說,又安慰了何桂芳幾句,再度掛斷電話。
此后何桂芳也沒再打過電話來。
梁楨落了個清凈,又被同事拉去喝了幾杯酒,慢慢就感覺有些上頭。
她也知道自己酒量一般,又覺得包廂里烏煙瘴氣。
她是真不喜歡來這種地方,也知道來酒吧玩不過就那么回事兒,無非就一幫男女借著酒精作用廝混。
年輕人荷爾蒙旺盛,在燈光跟音樂的烘托之下曖昧才好玩,不過梁楨對這些都不感興趣。
她陪著大伙兒唱了幾首歌,又擲了幾回色子,實在感覺寡然無味的很,特別是看著包廂里酒過三巡已經(jīng)開始有些醉意的幾個男女摟在一起群魔亂舞的時候,她覺得甚是無趣,還不如在家畫畫圖建建模陪豆豆玩樂高呢。
梁楨好不容易撐到十一點,自己已經(jīng)有了些許困意,可包廂里的同事比剛才更瘋了,唱歌的唱歌,跳舞的跳舞,猜拳擲色子的猜拳擲色子,甚至不知從哪冒出來兩個年輕姑娘,說是梁志和去樓下卡座晃悠了一圈,剛搭訕的妹子。
請妹子來自己的商務包廂喝酒,簡直倍有面子。
眼看大伙兒都在興頭上,一時半會兒也不愿意散,但梁楨實在撐不住了,便把小袁拉到一邊,給她轉了筆現(xiàn)金,告知如何結完賬還不夠的話她明天上班再額外補上。
小袁也沒功夫跟她多說,欣然收下那筆錢就跑去唱歌了,梁楨又去跟梁志和打聲招呼,梁志和正跟那兩姑娘縮在角落里,給其中一姑娘看手相。
什么婚姻線,事業(yè)線,愛情線……梁楨在旁邊聽了一會兒,也是佩服梁志和的嘴皮子功夫,這黑燈瞎火的給人看手相還能把人姑娘說得一愣一愣的,也是本事。
其他人梁楨也沒打招呼,她拿了包出門,屆時也已經(jīng)有些頭暈,實在是酒量欠佳,于是站在包廂門口摸手機準備給司機打個電話,讓他開車過來接一趟。
電話那邊還沒打通,聽到斜對面包廂傳來女人的叫聲。
“……喝,說話算話,不喝你他媽就是龜孫子!”
或許是那時斜對面包廂的門恰好是半敞著的,也或許是那聲音過于尖利,梁楨一下就聽出了那是陳佳敏的聲音。
她拿手敲了下腦袋,這世上還真有這么巧的事?
可是還是別去管的好,畢竟她領教過陳佳敏的脾氣。
梁楨甩了甩頭,拿著包扶著墻準備離開,可是經(jīng)過包廂門口的時候突然聽到“哐當”一聲。
“陳佳敏你他媽找死啊臭婊子……”
是個男人的聲音,粗鄙不堪,緊接著又是一通叮呤哐啷的動靜,像是酒杯砸到了地上,梁楨一下就顧不上了,扭頭往包廂走,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推開了門。
原本以為會看到什么打斗場面,結果卻是一群人坐在沙發(fā)上,摟的摟,抱的抱,場面和諧得好像并沒發(fā)生什么要緊的事,而陳佳敏衣衫不整,正跪在一男人腿間,拿著紙巾在給他擦被酒潑濕的襯衣,聽到身后動靜轉過去看了眼。
烏煙瘴氣的包廂之中,燈光又暗又亂,但她還是一眼就認出闖進來的梁楨。
那一刻陳佳敏也僵住了,抑或因為自己此時的處境和模樣羞愧難安。
“你…你怎么在這?”
梁楨目光鋒利駭人。
她之前大概能猜到陳佳敏在外面會跟人亂搞,但親眼所見還是如此不堪的模樣,她心里多少覺得有點痛心。
“走,跟我回去!”梁楨過去將跪在地上的陳佳敏拽了起來。
陳佳敏哪會聽她的,一把把手甩開,“你干嘛啊,上來就拉拉扯扯的,神經(jīng)病!”
“對啊,你哪位?。 焙竺嫔嘲l(fā)上也懟上來兩男的,其中一個眼睛直溜溜地在梁楨身上看了一圈,“喲,長得挺正點,佳佳你朋友???”
陳佳敏朝那男的翻了個白眼,“怎么可能!”
“也是,看這氣質(zhì)也不大像!”
“大春你他媽什么意思,什么叫看氣質(zhì)也不太像?”陳佳敏一下又轉過去懟那男的,對方眉頭皺了皺。
梁楨抿了下嘴唇,“我是陳佳敏的表姐!”
“喲,表姐?。 彪S之好幾個男的跟著一起起哄,剛被叫之為大春的男的摸著下巴蹭到梁楨面前,“表姐是吧,要不留下來一起喝兩杯?”
梁楨看了眼后邊的包廂,大概十來個男女,個個眼神空洞衣衫不整,桌上酒杯果盤煙盒一團亂,還有撕開的碎片錫紙和一些不明白色物質(zhì),緊接著“哐當”一聲,包廂內(nèi)洗手間的門被打開,一干瘦身影從里面走出來,吸著鼻子一腳踏空,跌趴在地上腳撐著試圖爬了下,但最終沒使上勁,干脆翻過身仰面超上,一口口往外吐著氣躺那不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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