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而逝,五人來到了去往晴陽的列車上。
出差的待遇還算不錯,為幾人購買的是高鐵一等座。
陳瀟挨著董武,董霜與郁思思一起,王韜自己一排。
可能是工作日,車上的旅客不多,這一車廂,算上他們五人在內,也就只有七個人。
一路上董武顯得十分興奮,看著車窗外的風景,口中滔滔不絕,聲音幾乎掀翻車頂,引來其他乘客的不滿,乘務人員更是數(shù)次過來勸告。
倒不是董武故意制造噪音,而是他的性子就如此,天生大嗓門,乘務人員勸告后的一小段時間里還能壓低聲音,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嗓門就越發(fā)的不受約束。
為了徹底阻止同伴的丟人行為,陳瀟索性將頭扭向車窗一側,閉眼假寐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車廂里終于安靜了下來,溫暖的陽光打在身上,暖洋洋的,讓陳瀟心生困意。
……
“小朋友,哥哥其實是個魔術師。你那一臉不屑的模樣是什么意思?
哥哥的手指能冒藍火,你信不信?”
……
不知過了多久,陳瀟又被董武的聲音吵醒。
恍惚間,就看到這家伙與過道對面座位上的一個十二三歲的小男孩聊了起來。
然后就看到董武伸出手指,指尖前方噴射出寸許長的藍色火焰。
“怎么樣,厲害吧?!?br/>
看到小男孩臉上的驚訝,董武洋洋得意的說道。
“阿武,你在干什么?這可是在高鐵上,你收斂點!”
陳瀟被董武的動作嚇壞了,高鐵上玩火,一旦發(fā)生意外,如此時速之下,整趟列車被點燃也不過幾分鐘的時間。
“嘿嘿,我知道分寸,我就是無聊,逗逗小朋友?!倍渲雷约鹤龅倪^火了,不好意思地訕笑道。
“哇,叔叔,你好厲害啊?!边@個時候,過道那邊響起小男孩激動的聲音。
“叫什么叔叔,叫哥哥?!倍滹@然不滿意對方的稱呼。
“可你明明就是個怪叔叔啊?!毙『⒆佑行『⒆拥木髲?。
“這樣吧,你叫聲哥哥,我就把剛才的魔術教給你?!倍鋲男Φ?。
董武卻沒注意到小男孩此時的表情完全變了,一臉的戲謔。
“真的嘛?哥哥!”小男孩的語氣變得陰冷,“哥哥,現(xiàn)在該你兌現(xiàn)承諾了,將魔術教給我吧?!?br/>
“這個……這個魔術太復雜了,哥哥……不對,叔叔怕你學不會。”董武完全沒想到小男孩會如此痛快的叫出口,對方認真的模樣讓他一時間不知所措。
“哥哥,你是想耍賴嘛?媽媽告訴過我,不講信用的人是會被惡鬼纏身的哦?!?br/>
小男孩的聲音變得尖銳陰森,董武頓時感到脊背生寒,汗毛倒豎。
他還想再開口解釋什么,突然覺得肩頭一沉,整個人的精氣神都變得不好了。
陳瀟此時也發(fā)現(xiàn)了異常,在董武的背上赫然趴著一個流著血淚的娃娃,娃娃沒有五官,眼耳鼻口的位置只有深邃的空洞。
窺秘瞳之下,能看到屬于董武的能量正在快速涌入娃娃體內。
“你是什么人?”
陳瀟直接站起身,一邊質問,一邊操控著光觸試圖摘下董武后背上的鬼娃娃。
但是這鬼娃娃的構成很詭異,如同真正的幽靈一般,能量狀態(tài)的觸手都無法將其抓取。
“別管我是什么人,做人就要信守承諾?!?br/>
眼看著董武的氣息在快速衰弱,陳瀟心中大急,在聽到小男孩的話后,他靈光一閃,對著董武說道:“快,把你剛才那件冒藍火的武器拿出來?!?br/>
董武已經昏昏欲睡,但聽到陳瀟的話還是強撐著困意照做了。
陳瀟將武器丟給小男孩,說道:“這個就是董武展示的魔術,只不過是將真實的噴火武器通過自身的能力收藏起來,如今信守承若教給你了!”
此話一出,就看到董武身上的鬼娃娃不見了。
陳瀟如釋重負,果然事情如同他猜測的那般,小男孩應該也是一個覺醒者,能力很奇特,應該是一種規(guī)則類能力,主要通過誓約進行攻擊。
董武言語間答應了人家的承諾,一旦做不到就會面臨反噬。
董武的身體一松,頓時恢復了幾分精神。
“瀟哥,剛才怎么回事?沒來由的又累又困,肩膀好酸……”
“現(xiàn)在來算算欺負我兄弟的賬吧!”
陳瀟也是個護短的,而且董武不過是想讓對方叫一聲哥哥,并無害人之心。
對方動用如此歹毒的手段,這是陳瀟不能容忍的。
董武話還未說完,陳瀟已經化作一陣旋風沖了出去,碩大的拳頭眨眼間就來到男孩頭頂。
男孩也不驚慌,口中振振有詞,“媽媽說,欺負小孩子是要遭報應的?!?br/>
就在此時列車突然一陣顛簸,男孩頭頂行李架上的拉桿箱突然掉落。
陳瀟不得不變拳為掌,去接過行李箱。
“哎呦!”與此同時,董武的頭頂也有拉桿箱掉落,一個不注意便被砸中。
陳瀟沒有回頭去看董武,而是加快速度,放下拉桿箱后,又是一拳揮出。
男孩手中懷抱的小熊突然如同充了氣的氣球一般,快速變大,擋在了男孩的前面。
陳瀟的一拳仿佛打在了棉花上,巨大的回彈力,讓他不由向后退了一步,與正想抱頭鼠竄的董武撞個滿懷。
“媽媽說,使用暴力是不對的?!蹦泻⒖蓯旱穆曇粼俣葌鱽怼?br/>
一人高的玩具熊揮舞拳頭,直奔陳瀟而來。
陳瀟架起雙手抵擋,巨大的力道將兩人掀回座位上。
“瀟哥,我來幫你!”此時董武也看出來,對方的身份不簡單。
“你老實坐著就成?!?br/>
開玩笑,董武身上都是熱武器,在這么狹小的空間里使用,與自殺無異。
陳瀟只是想教訓對方,不是真想同歸于盡。
將董武按回座位,借著推力陳瀟再次起身。
狹窄的過道,玩具小熊如同銅墻鐵壁一般擋在男孩面前,想要教訓小男孩,就只有先解決小熊。
這小熊倒是與董霜的紙巨人有些相似,但是車廂里不能用火,也沒有噴淋系統(tǒng)。
想要打倒這小熊,馬遙用過的手段顯然行不通,陳瀟只能另想辦法。
黑白色的視界里,能看到小熊的尾巴處有一道細小的能量線與小男孩連接在一起。
剪斷這根線,想必就能斬斷兩者的聯(lián)系。
光觸只能攻擊視線之內的東西,小熊的身軀遮擋了陳瀟部分視線,光觸并不能很好的進行打擊。
因此陳瀟顧不上形象問題,一個驢打滾,來到小熊的側面,小熊的尾巴徹底暴露在視野中。
陳瀟意念一動,無形的觸手如同鋼鞭抽打向兩者的聯(lián)系處,細小的能量線無聲斷裂。
與此同時,小熊如同泄氣的皮球瞬間縮小,沒了阻礙,陳瀟一個箭步便閃身到小男孩的面前。
“你怎么做到的?”
小男孩的臉色浮現(xiàn)一抹蒼白,神色中滿是驚訝,被強行打斷與小熊的聯(lián)系對他造成了一定的傷害。
鬼娃娃是董武的承諾,誓約的反噬,是一種針對性的規(guī)則類攻擊,因此陳瀟作為外人無法干涉。而小熊卻是實物,是小男孩通過語言上的超凡能力將其變大,維持它行動的本質還是能量,同為能量狀態(tài),【光觸】自然可以輕松觸碰并切斷。
“你猜!”陳瀟露出壞笑著揚起拳頭。
小男孩終于怕了,他并不擅長近戰(zhàn)。他扭頭看向郁思思,口中疾呼:“姐姐救我!”
“陳瀟,自己人,別下死手?!边@個時候,郁思思隨之開口。
陳瀟卻置若罔聞,碩大的拳頭直撲小男孩的面門,能夠看到小男孩眼中的惶恐。
覺醒者受到超序因子的開發(fā),身體素質遠超常人,陳瀟在成為覺醒者之前就堅持鍛煉身體,此時的他,全力一擊甚至能夠打死一頭牛。
咚!
凌厲的拳風吹翻了小男孩的劉海兒,結實的拳頭接踵而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