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潯,不該冷落的?!绷侯G绱瓜铝隧?也許是鬼迷了心竅,也許是一時糊涂,她對蘇潯做的實太過分了,連她自己都想不出原諒自己的理由。如今又害得她如此,她有何顏面去乞求蘇潯的諒解呢?
“晴兒……”不知是心痛還是身體上的疼痛席卷了蘇潯的渾身,她伸出有些顫抖的手碰了碰梁睿晴的臉,“愛,可是……不需要同情?!?br/>
她該去做她想做的事,找她想找的,而不是留此地,給一個不對的過多的關心。蘇潯深深看了梁睿晴一眼,對于她的情,自己還是不敢再妄想什么了。
多想既傷心又傷身?。?br/>
“同情?”梁睿晴一愣,詫異說道,“覺得是同情?”她的眉頭擰了一起,蘇潯的意思她懂了。梁睿晴扶蘇潯躺回床上,替她掖好被角,輕聲道了句好好休息,便起身掩門而出。
蘇潯輕嘆了口氣,轉過臉龐,一直隱忍的眼眶微微濕潤,虛弱地輕言,道,“晴兒,絕不會妨礙的……”
“劉瑩瑩,瘋了么?派梁府這么鬧騰!”徐維祿氣憤地說道。劉瑩瑩不以為然地吹了吹嘴邊的茶水,斜眼睨著徐維祿,“道是什么風把徐公子給吹來了呢,敢情又是為了那個女的事啊——”劉瑩瑩用絲帕擦了擦嘴,高傲地起身,“怎么,不過打了梁府一個小小的下,便要為了那女和翻臉?”她圓滾滾的手直戳徐維祿的腦門,“用的腦子好好想想,她爹是怎么對的!而爹呢?馬上就可以加官進爵了,知道么?”
“可,可也不該動手打吧?”徐維祿聽聞此言,語氣立馬軟了下去,方才的怒氣沖沖全不見了蹤影。
“打?”劉瑩瑩冷哼一聲,盯著徐維祿笑道,“徐公子可真是憂國憂民啊,不過是打了梁府一個下賤的奴才,便如此氣憤不堪?是不是粱睿晴的所有東西都要維護?”
“……”徐維祿的眼里滿是歉疚和不安,得罪了劉家小姐,恐怕是沒什么好果子吃了!都怪自己剛才太急躁未思忖周全。
“小姐。”沉著淡定的語氣,一個男的聲音出現(xiàn)門外。屋內眾紛紛轉頭,望向聲源——此正是打傷蘇潯,武藝高強的太傅府護院方遠?!翱煞窠枰徊秸f話?”他望了徐維祿一眼,為何男主角會此出現(xiàn)?他剛探聽到的消息就不知道該不該說了……
“但說無妨?!眲摤撌直垡粨],假意笑道。
“是?!狈竭h雙手抱拳,畢恭畢敬說道,“據所知,蘇潯是梁睿晴找來的替身,當初有許多達官顯貴都欲娶之為妻,怎奈她一一拒絕。想必是等徐公子……”方遠的目光定格徐維祿身上,想不到那梁小姐還是個癡情種,只可憐遇見了徐維祿這等見風使舵,沒有骨氣的小白臉,真是可惜了她一身才氣!桀驁不屈的等待怕是到頭來要一場空了,別又上演個秦香蓮與陳世美的慘劇便好。
“晴兒……”徐維祿臉色漲紅,自責不已,這番話他心中起到的震懾力并不一般。那樣的晴兒,他又怎會舍得輕易失去?
“知道了?!眲摤摪櫭?,方遠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東西,當著自個兒的面講她情敵的好話,什么意思?她有些厭煩的說,“講完可以下去了?!?br/>
“還有一事不知當不當講。”方遠再言。
“什么話不能一次性說完?吞吞吐吐的?!彼粋€大男,整天刀槍棍棒,打打殺殺的,怎么此刻說起話來有些娘們的意味?
“梁睿晴與蘇潯的關系非同一般?!比裟谴蠓虿皇呛?,那么那兩之間必有不可告的復雜關系!
一句話將劉瑩瑩全部的好奇心都勾了起來,目光投射徐維祿臉上,“何出此言?”
“梁府的說梁睿晴與蘇潯出乎常的恩愛,經常摟摟抱抱,特別親密。這回蘇潯受傷,梁睿晴也是急得不得了,大大超出了對一個朋友的關心,令費解。”
“一派胡言,晴兒怎會?”怎會喜歡一個女?徐維祿硬生生將后半句話咽回了肚子里。他不愿意相信!
“徐公子,依看,就……哎?”劉瑩瑩嘟著嘴巴,不屑地撇了撇徐維祿的背影,“什么東西?本小姐看上那是十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不過,她并非是有多喜歡徐維祿,只是見到徐維祿這么個懦弱的男竟然亦想保護梁睿晴,這點激起了她越挫越勇的心而已。那梁睿晴到底有什么好的?她還就看不明白了!
劉瑩瑩陰狠地盯著眼前的茶壺,臉上微微抽搐,越是得不到的她劉瑩瑩便偏要得到!
“熙茗,家小姐呢?”由家丁陪同著,徐維祿剛進門沒多久便看到了行色匆匆的熙茗。
他怎會此?徐維祿對梁睿晴的稱呼又為何變成[家小姐]?“哦,小姐膳房呢!”
膳房?徐維祿聞言,心中大概有了主意,卻沖熙茗微微一笑,“可否帶路?想見晴兒。”
“小姐……”熙茗喊了聲。
“嗯?熙茗,快過來看看,這樣是不是就快好了?”梁睿晴頭也沒抬,眼珠子望著冒著熱氣,沸騰的藥罐子。
徐維祿下意識地用衣袖擋住了口鼻,這中藥味實難聞!再一看坐小凳子上,揮著大蒲扇的梁睿晴,毫無小姐的架勢,她難道不會覺得這藥味令心底不舒服么?
“熙茗,怎可將此粗重的活兒交予晴兒?”徐維祿不悅。
熙茗翻了個白眼,“回徐公子的話,奴婢方才被老爺召喚去吩咐了些事兒,這藥無看管,怕是給煮焦了,所……”
“就別責怪熙茗了,是晴兒自愿幫忙的?!绷侯G缁氐?,語氣淡淡的,有著他看不懂的波瀾不驚。
“哦?自愿……”
熙茗接過梁睿晴手中的蒲扇,坐了小凳子上,嘴里輕輕念叨著,“那是,也不看看是誰受的傷?”都怪他啦!那個毒婦害蘇潯傷的那么重,他還像個沒事似的這里假惺惺的裝什么好鳥。要不是他回來,蘇潯和梁睿晴也不至于搞成這樣。
“晴兒,相公的傷勢如何了?”徐維祿的眼中閃過絲醋意。
“謝謝關心,暫時無性命之憂?!绷侯G绲碾p眸閃過一絲無奈與悲哀。蘇潯因了徐維祿而受了如此嚴重的傷,這令她如何能坦然面對眼前之?又如何與之喜笑顏開的談情說愛?
“呵呵,難得有讓這般用心照顧?!彼箾]有否認[相公]二字!這完全出乎了徐維祿的意料。他稍稍退后一步,目光疑惑地凝視著梁睿晴,像是看一個怪物!
“此事因而起,難逃罪責?!绷侯G绲穆曇舻模瑓s稍顯凝重。
“當真這么關心蘇?。俊绷侯G鐝奈慈绱死涞膶Υ^自己,徐維祿忍不住問出了口,“她難道比還重要?”
“說了,小潯是因而傷?!睘楹涡炀S祿會變得如此冷血?這與之前的他大相徑庭!她喜歡他,有很大的原因是他的才學以及為處世的那種熱情??裳矍暗倪@個和她記憶中的意中未免相差太多!
“好,今日來就是想問幾個問題。和蘇潯到底什么關系?”不等梁睿晴回答,徐維祿便急不可耐地繼續(xù)往下說道,“們是假夫妻,對么?那為何面前只說倆是姐妹?有們這么曖昧的姐妹么?”徐維祿只覺自己越說越氣憤,心中的不悅急速升騰。此刻的他像極了被搶了心愛玩具的孩子,那樣的氣急敗壞。
“徐維祿,當真這么不相信?”既是如此,他當初又為何留了自己孤身一此?梁睿晴看了眼徐維祿,眸光中透射的寒心令他一驚,讓他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錯怪了她。但是他就是那么的大男子主義,容不得自己的被別有任何絲毫的[玷污]。
“不是不相信,實是外頭的流言蜚語逼得不信?!币姷搅侯G缛绱?,徐維祿頓時沒了主意,變了個臉,囁嚅著推托道。
“嗯?!绷侯G绮o解釋之意,平靜地如無風的水面,好似萬千石子也激不起她心底一層波浪。
“晴兒,對不起,不該聽信胡言,傷了的心?!边@樣太過淡定的梁睿晴著實令徐維祿心慌,梁睿晴自己面前何時這般冷靜過?現(xiàn)的梁睿晴,冷靜的令他害怕。
“罷了,早些回家吧。”這樣一個封建且謠言四起的年代,她不知道徐維祿再和自己多呆一會,外頭又會傳出什么閑言碎語來。大夫說過,蘇潯不宜禁受太多的情緒起伏。
而這個男,曾經令她愛得發(fā)狂,等得心碎,如今卻又令她失望的那么徹底。她急需時間冷靜,好好思索思索近段時間發(fā)生的所有。
“晴兒,要娶過門!”徐維祿急了,脫口而出。他不能忍受曾經那么愛自己的女為了別而對自己如此冷漠,為避免夜長夢多,還是先下手為強。娶過門后便可安心了!
梁睿晴止住了腳步,纖手亦停留了門邊,此刻的她臉上并無任何喜悅,如水的眸子幽深不可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