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這樣啊,我知道了,靈兒真是個好丫頭?!辟潎@一聲笑了,但猶是擔(dān)心的,天知道那丫頭怎么承受起他人的責(zé)備的。
“還有其他的什么事嗎?”
“有,一個多月前靈兒在園子里經(jīng)過時碰上了榮妃娘娘,還好太后娘娘的管事姑姑路過才免了一難。也是因了靈兒去送吃食的緣故才會如此幸運呢!后來聽說皇上下了嚴(yán)旨,任何殿閣都不得為難景蘭軒的人。不過橙兒卻嚴(yán)加告誡了大家不要擅自出去,即使碰上了能避就避,不可以給娘娘丟臉。”青兒定定的盯著我,明眸閃過些燁燁光華。
“橙兒,還真是細(xì)心呢。”聽了這些讓人不由得有些緊張,還好沒有什么事,否則……不過龍炎這一道旨意可又惹了麻煩啊!
“娘娘,不要擔(dān)心,有婉兒和橙兒,不會有事的?!币娔桥勇牭届`兒的事后猛然起身,青兒心知她是很擔(dān)心的,盡力說幾句好讓她放心,其實她自己也是很擔(dān)心的。郎鴻熙品著剛才她送給自己的茶葉泡的茶,香味縈繞在鼻尖久久沒有散去,可即便如此也無法抹去他內(nèi)心的無比煩亂。那張紙,那些他根本看不懂也無法明白的文字,以及他方才進(jìn)去時她的失神,還有她那苦笑泛泛的淡淡一句話語……這些,這每一樣都讓他的心更加的煩躁不堪。盡管這段日子的相處中冰若并沒有多么的想念那個遠(yuǎn)在裕陵都的男子,可是……他們之間似乎有他人無法介入的一部分。
是,他并沒有見過天宇的翰軒帝,也不清楚那是一個什么樣的男子,但總歸他是一個皇帝,擁有一些他人無法比擬的天質(zhì),聽青兒回來的那些話,他該是十分愛護(hù)冰若的了。那冰若呢?她又如何?
放下手中的茶盞,他靜靜坐了下來,可不過須臾竟又起了身,顯得有些驕躁和不安。踱步一會兒他又坐了下來,右手輕輕放到桌上,臉色依舊是沒有波動,可那雙眼睛卻是倏然明亮又黯淡下去。
“郎鴻熙,你在嗎?”一邊系著披風(fēng)一邊向他的大帳走去,青兒緊跟在我身后。
“怎么了?”含笑望著帳門口等那伊人進(jìn)來。
“哦,龍靖那邊來了消息,遇到了些麻煩,我現(xiàn)在馬上要過去。你呢?要不要同行,順道回天臧?”見青兒意欲給我梳頭,拂手擋開取過她手中的一條絲帶,“青兒,太麻煩了,交給我吧?!贝虬l(fā)她離開去辦別的事,見她出了帳我才順起我的長發(fā)。
“怎么,下逐客令了?”他淡淡一笑,沒有溫度的眼睛微微一瞇。骨節(jié)分明的食指敲打起桌面。
“做夢去吧,我是很想你留下來,以便讓我好好折騰一段日子,可是你也有你的家啊,我可不想因為私自將你扣下而讓你老爹老娘來把我給剁了?!表樖珠g不過片刻就將頭發(fā)束了起來,他看著如斯的我微有些驚異之色。
“還是走吧,免得遭到你的非人待遇,到時我又該到哪里申冤哦?!逼鹕黹g用那左手的折扇打了我的額頭,信步出了大帳。望著他離去的背影我若有所思的站了一會兒,終還是搖頭嘆息一聲:男人啊,最難測的動物了!將斷江的事暫時交給了那個文官,遠(yuǎn)河那邊先處理比較好,畢竟這邊已經(jīng)是步入正軌了的。一路上我們乘快馬疾馳,間或停下來休息一下便又上路了。其他人也沒有什么怨言,只有郎鴻熙一路上幾欲詢問但也還是閉上了嘴。
“想問就問吧,憋著怪難受的?!蔽液攘艘豢谒?,抬頭看他一眼淡淡笑笑。
“什么事?”平緩的開口,根本不像是詢問,似乎天經(jīng)地義一樣。
“龍靖說遠(yuǎn)河一帶的百姓不肯遷離。這個倒還是不打緊,問題是有個書生帶領(lǐng)大家抗議,他們見人多不好強(qiáng)行來才派一鷹回來告訴我。很麻煩的事呢!不過不怕,書生嘛,好辦?!睜苛笋R擺手示意青兒他們繼續(xù)趕路。
“好辦?你想的簡單了吧。”他聽到這情況時也犯難的鎖了眉頭,一邊上馬一邊提醒我。
“放心好了,只要是人都有弱點的嘛,我都不例外何況他只是一個書生。不過,這書呆子還真不能大意呢?!鄙狭笋R揮鞭疾馳便將其他人遠(yuǎn)遠(yuǎn)的落在了后面。
因了引水渠的工程是為了搶時間,所以距離我們扎營的地方并不遠(yuǎn),不過一天的工夫我們便趕到了,前來迎我們的就是那個儒生一般的王爺和那精靈一樣的女子。
“你可來了,若姐姐,現(xiàn)在去看看嗎?”瑾瑤迎上來接過我手中的皮鞭,示意隨從牽走馬。
“不了,明天再說吧。”解了披風(fēng)交給身后的青兒,一行人浩浩蕩蕩的進(jìn)了他們臨時住的地方,“龍靖,我餓了。”可憐兮兮的望向龍靖,他凝重的神色松了一瞬,不過眉頭卻又皺了起來。
“也好,不如先吃些東西,你們也好商討一下對策?!辫幩坪蹩闯隽她埦傅牟粷M,當(dāng)起了和事老。
沒有再說什么,大家就都進(jìn)去了,龍靖一直沒有說一句話。飯菜很不錯,但大家似乎都沒什么胃口,好像只有我沒心沒肺的吃個歡快。
“那個書生叫秦植,聽本地的管事說還算有些文才。因為年輕還沒有人推薦他上來?!饼埦敢贿吰分埔贿叿薹扪詠恚欀粡埑舫舻哪樁⒅詵|西的我。
“哦,我要那個。”看著郎鴻熙那只手用筷子為我夾著些我夠不到的菜,指指遠(yuǎn)了些的那一碟疾呼一聲,不過一會兒就有一條錦帕為我拭去油膩的手。抬頭對上他那溫和的笑意回以一笑,雖然那笑并不雅觀可表達(dá)一下謝意還是夠了的。
“你有沒有聽我說啊?!饼埦笟鈶嵉膶⒕票瓟S在桌上,聽的那聲響瑾瑤慌忙起了身,不知所措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