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研兮狡黠一笑:向南雖然認不出她,卻是能認出阿聽的。只要認出阿聽,就不會判她犯規(guī)。
七人中,已有兩人不追究杜研兮犯規(guī)。軒轅墨的立場自是不用問,夏侯瑾和軒轅墨的關(guān)系人盡皆知,很明顯,至少四人的態(tài)度對杜研兮有利。
“不知攬月國皇上皇后對子民的行為有何想法?”
秦穹一看這情形,就知道寧千夢的打算。想拉他們湊數(shù)?他可不樂意蹚這次的渾水。當(dāng)即略帶惶恐的表示:“此為修仙之事,朕和皇后乃一介凡夫俗子,豈可妄論?”
這是棄權(quán)的意思了。
寧千夢不甘心,她看向一直沉默是金的軒轅墨:“既然認為杜研兮不算犯規(guī),不知軒轅師兄認為,此場比賽誰勝誰負?”
杜研兮看見軒轅墨無動于衷,一副事不關(guān)己的臭屁樣兒,頓時又氣又委屈。抱著阿聽的手臂也不自覺地用力收緊。
“篩選弟子素來不以輸贏勝負為界線,我看這杜研兮。年紀(jì)偏小,也不是魯鈍之輩。等到了山門,嚴(yán)加調(diào)教,改了懶散性子就行了。”
厲天佑嘴角露出難以捉摸的笑容,等入了山門?偏袒的倒是明顯,犯了規(guī)還這樣理直氣壯。這狂妄自大的性子,還是這么討厭!
軒轅墨的話是有人不服氣的,但是礙于墨王府時代的積威甚重和他本人的身份,攬月人也沒誰敢當(dāng)眾表示反對。至于被秦穹尊為仙人的幾位修仙弟子,除寧千夢外,都對此表示無所謂。反正是誰招回去的,誰處理唄。
期待已久,聲勢浩大的鏡都大會就這樣在爭議中落了幕。
確切的說,是其中一項落了帷幕。
“比賽只是第一關(guān),還有第二關(guān)?”
墨王府,杜研兮吃驚了。
“嗯,第一關(guān)比戰(zhàn)斗力,你掛掉了。現(xiàn)在還有第二關(guān),以往的慣例是去祁山森林。這次也不例外,不過,聽說今日祁山森林異象頻發(fā)。所以,就以此為關(guān)卡,來展開第二關(guān)的篩選?!?br/>
夏侯瑾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恢復(fù)原形的阿聽,能幻化的獸,不知是什么品種,什么級別?
“那還挺麻煩的,還有第三關(guān)嗎?”
“第三關(guān)是有,不過不在這里而在界都。在界都里也算是一件大事,你沒印象?”
杜研兮聞言,大眼睛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夏侯瑾,虧你還是靈宮的嫡系大弟子,就這樣來套一個小姑娘的話嗎?讓丘宮主知道了,又要追著你打?!?br/>
這話的意思,夏侯瑾想知道的,都含在里面。
說完,不待夏侯瑾反應(yīng),就走向了迎面而來的夜影:“何事?”
“三清派向南前來拜訪?!?br/>
杜研兮點點頭,帶著阿聽絕塵而去。留下三人大眼瞪小眼。
“軒轅,本公子掐指一算,研研是去見故人了?!?br/>
被調(diào)侃了的夏侯瑾也不生氣,他含笑看著軒轅墨,神神叨叨道。
軒轅墨沒有理會,黑著臉:“真是來找她的?”
酸溜溜的語氣,夜影一愣之后覺得好笑:“主子,您不是最清楚了嗎?”
唯一一個能確定杜研兮和三清派有關(guān)系的人,不就是軒轅墨嗎?因為他就是受三清派倚鶴掌門之托,照顧杜研兮的。
不過,夜影還是很好奇杜研兮的身份。為何倚鶴掌門為了她浪費了主子所欠的人情,因為他所托之事也不是很難。
夏侯瑾見軒轅墨變幻莫測的臉色和眼中若有若無的急迫,心里已經(jīng)了開了花。說來軒轅墨這次也是倒霉,誰能想到堂堂迷霧山大弟子,攬月墨王爺,竟然不知道比賽的規(guī)則!還好心差點辦了壞事,被杜研兮冷處理。想到這,他都快忍不住仰天大笑三聲。
軒轅墨凌厲的眼神掃過二人,然后,懶洋洋地起身,閑庭信步般往花廳而去。同時,心里暗暗決定:以后但凡是規(guī)定,都要白紙黑字寫下來。還有,到底是誰提出不能用法器的,保證給你留全尸!
思索之間,軒轅墨就來到了花廳前。突然,他停下了腳步,轉(zhuǎn)向了另一個方向。找了個靠窗的位置,站定,然后,聚精會神的聽了起來。
不是來找我的,我進去豈不是很沒面子?雖說杜研兮和向南關(guān)系應(yīng)該不錯,但是四年過去了。豬肉都化成糞便去滋養(yǎng)花草了,人心早就不知變成什么樣了。所以,我這不是聽墻角,只是關(guān)心腦子里缺根筋的傻孩子而已。
軒轅墨這樣說服了自己。
然而,下一刻他就發(fā)現(xiàn),花廳里只有一個人。
“來者何人,請出來一見?”
掌風(fēng)伴隨著喝聲,軒轅墨輕盈的閃開順勢從窗戶跳了進去。就看見向南臉色有些詭異的看著他。
“不知向師弟光臨寒舍有何指教?”
故意忽略自己在自己家聽客人墻角被發(fā)現(xiàn)、從窗戶而入的詭異行徑,軒轅墨施施然的坐在主位上。端起茶杯品了一口掩飾自己的尷尬。
“指教不敢當(dāng),不瞞軒轅師兄。我對杜小姐的寵物很感興趣,卻不知品種是何。特來向她請教。”
“三清派靈獸仙獸眾多,還不是任憑向師弟挑選?”
見軒轅墨繞開話題,向南笑道:“軒轅師兄誤會了,不是我要。而是,我有一個小師妹曾養(yǎng)過一只和它一樣的。也叫阿聽?!?br/>
說完,向南盯著軒轅墨,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個神色。
“那真是巧啊,改天讓她們見一面,說不定還能成好朋友呢?!?br/>
見軒轅墨有意隱瞞故意裝迷糊,向南木訥的臉上浮出一層無奈:“我想見見杜小姐?!?br/>
“不巧,她不在。夜風(fēng),送客?!?br/>
軒轅墨下了逐客令之后,眼中閃過不悅。杜研兮又溜了,就在他們一前一后來這里的空擋。
墨王府后院旁的深巷子里,杜研兮躲在拐角處緊緊的捂住嘴巴鼻子忍著拼命要擠出來的噴嚏,同時心中哀嚎:是誰在這時候想起我?
在她前方不遠處,一黑一白兩個身影正在拉拉扯扯。
“你要去做什么?”
“不關(guān)你的事!”
寧千夢甩開厲天佑的手,冷冷的說道。
杜研兮感到很意外。她本是想躲在花廳外面偷聽軒轅墨和向南的談話,誰知道軒轅墨也是這個想法。連選的地點都是一樣的,差點就被發(fā)現(xiàn)了。情急之下讓阿聽把她帶著她跳出高墻,就看到了這兩人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