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酒家,揚帆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玉簡。
這玉簡便是先前魔門審核之時給的那一枚,而就在剛剛,這枚玉簡收到了提示信息,這類提示沒有任何內(nèi)容,便是特指約定好的事件。
再次來到了那魔門的辦公處,揚帆一進門先前的審核人便迎了上來。
“恭喜加入魔門,望揚兄弟今后多多照顧?!?br/>
先前那有些冷淡卻又官話掛嘴的審核人此刻變得熱情了多,他先是對揚帆客氣的抱了抱拳,接著便雙手遞上一枚玉盒。
揚帆已經(jīng)不是五十年前的稚嫩青年,經(jīng)歷過凡人的一生,他早就習慣。
同樣客氣的雙手接過玉盒,透過神識,揚帆瞧見玉盒中存放的是一枚木色的玉佩,與先前酒家瞧見的材質(zhì)相同,但星級上又有些許不一樣。
“看來我現(xiàn)如今的冷漠,在魔門中倒也吃得開?!睋P帆自嘲心道。
將玉盒收起,揚帆微笑的對那審查人點了點頭,他并不準備多言,只是這才仔細的注意起那審核人,原來是與自己一樣同是木色的四星玉佩,看來先前酒店出現(xiàn)的便是魔門的其中一名長老了。
而揚帆,得到了那名長老的認可,直接頒發(fā)了四星認證。
對于這樣的星級存在,揚帆并不熟悉,也并不了解其中的條條框框,更不懂不同顏色與星級代表的意義,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總會明白。
“有緣再會?!睋P帆對那審核人抱拳,卻甚至沒有問他的名字。
“有緣再會?!蹦侨送瑯訉P帆抱拳,目送出辦公點。
與那審核人告別,揚帆將腰間原本懸掛的茹薇的肖像玉佩摘下,柔柔掛在自己衣物內(nèi)側(cè)貼身的心口處,而原本懸掛那玉佩的地方,掛上了魔門的身份標識。
先前品酒的酒家距離魔門辦公點并不是太遠,當揚帆走出那辦公點之時,已有不少人偷偷的用肉眼看來,當瞧見那四顆星之時,仿佛是松了口氣。
他們并不敢直接用神識掃視,那是一種脫凡者修士間的挑釁。
人性的特點便是大多數(shù)人為了占便宜總想要犯錯,一旦受了懲罰的人不是自己,便深感慶幸,卻從無人去思考多行不義必自斃。
揚帆只是冷眼看著這一切,現(xiàn)在的他對太多事漠然,他要做的便是快速的提升自己的修為,希望有一天,可以等到愛的人輪回。
無論有沒有輪回存在,揚帆都要告訴自己,輪回是存在的。
……
在外游蕩了又數(shù)周,揚帆感覺到內(nèi)心一陣空虛。
愛的人瞧不見了,而原先認識的人也尋不著蹤影,就連曾經(jīng)亡者峽谷厭恨的仙門也不復存在,在這空蕩蕩的東極州,讓他感到不適。
外界的修士總是為了奪寶相互廝殺,而因為血劍的存在,揚帆并不需要額外的資源供給,提升修為最有效的辦法便是殺人。
元神境后,他與血劍之間有了平衡,已經(jīng)不會被殺欲所控制。
“都是殺人,為什我覺得卻是本末倒置?”
感嘆之中不知不覺中,揚帆來到一座新的城,這里如曾經(jīng)王者峽谷的胡馳城一樣,是散修聯(lián)盟的地盤,佩戴面具設(shè)有城池禁空陣法,便是散修間的標識。
比起現(xiàn)如今局勢上魔門與仙門的爭斗,散修聯(lián)盟反而顯得更加的和諧,他們有組織的為慕容藥谷提供武力庇護,在仙門與魔門之間做著出售成品丹藥,以及收購野生靈草的生意,繁忙的接著任務大殿中陣法銀屏上的任務得以有效的榨干自己的價值,為了長生的他們不知哪一天便會喪身在任務中。
頗有一番凡人之間多勞多得,嘗有甜頭,卻勞損至來不及養(yǎng)老的意味。
這就是這樣一座和諧的城市,也難免少不了爭斗,散修聯(lián)盟所在的城池倒不會又高傲的修仙者所存在,但不走常理的魔修卻時常有。
“買定離手,買定離手……”
此刻的揚帆站在一處比武場前,有一名修毒的魔修似乎要與一名修火散修打擂,那魔修的眼神中顯現(xiàn)出狠辣,而那散修卻是一臉的毫不在意。
在東極州,修仙者修五行之首正統(tǒng)之劍(金)視自己為正統(tǒng),散修者修仙門眼中的其余四行劣等源屬性視自己為天賦興趣所向,而修魔者則修煉修仙者與散修者眼中五行衍生出的旁門左道,比如揚帆便被列為了修血的魔修。
這個小小的比武場前,圍著幾十名佩戴面具的散修,他們紛紛笑著取出靈石壓向打擂評定陣法平臺,選定同樣是散修者的選手,而那修魔的竟然沒有一個人壓出靈石,當選定要支持的‘選手’后,陣法中對押注人散出一枚一次性的玉簡。
陣法似乎在倒計時,當?shù)褂嫊r完全結(jié)束時,那陣法發(fā)出道道熒光,而先前押注得到玉簡的散修,此刻的玉簡之上顯現(xiàn)出不同的數(shù)字。
揚帆在觀察的同時,他們也看了看揚帆,當瞧見揚帆腰間懸掛著的木色四星魔門玉佩,獨自一人在此處觀望之時,眼神中似乎露出奇怪的眼神。
但隨即,比斗開始,他們的目光轉(zhuǎn)向比武場,掩著嘴偷笑起來。
這樣的場景讓揚帆覺得有些莫名的壓抑,在回想起剛剛那奇怪的眼神,揚帆不禁自問:“難道因為這是散修的地盤,魔修并不受待見?”
轉(zhuǎn)瞬,揚帆便明白那些散修在笑什么,因為這打擂根本便是一場戲謔的游戲。
似乎散修聯(lián)盟城池中的打斗似乎遵循著一個特點,那便是不允許出現(xiàn)一方致死的情況,那用毒的魔修全是殺人的招式,卻任何招數(shù)都不敢使出,被用火的散修用笑嘻嘻的用小火燒烤著,從比武開始,到咬牙怨恨的認輸也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
認輸之后,那修毒的魔修低著頭,看了眼揚帆嘆了口氣,咬牙而走。
與此同時,眾散修將目光完全的轉(zhuǎn)向揚帆,其中一人上前一步抱拳:“這位魔修朋友,根據(jù)散修聯(lián)盟的規(guī)定,本城池之中若官方具有押注性質(zhì)的比武臺有不押注的修士進行觀賞,且比斗結(jié)束后依然逗留,那便是對打擂人的不尊重,那在場的任意押注人有權(quán)利對此人進行比擂挑戰(zhàn)以幫上一場擂主出氣,前提是上一場擂主也同意此舉,而雙方贏者獲得比斗獎勵,輸者則無任何損失?!?br/>
揚帆冷目:“意思是,你們中任意一個人要挑戰(zhàn)我,我必須要無條件的接受,否則便會因為違反本城池散修聯(lián)盟的法律,而被此城池通緝對嗎?”
那名散修笑道:“朋友,哪有說的那么嚴重,你若是個孬種,只需要跪下對在場所有押注人磕上三個響頭,大呼自己是個孬種便可?!?br/>
一語既出,在場眾散修紛紛笑了起來,看向揚帆那四星的腰牌玉佩,顯得有些不屑,看來元嬰初期掛四星腰牌的,他們不只見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