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纖纖一臉哀傷地朝著鳳青的身旁靠去,鳳青摟著她的肩膀安慰道:“放心,朕一定會把云太妃尋回來的!”
“臣妾再次多謝皇上了。”顧纖纖盈盈一拜,心中卻是憤怒極了,鳳青這話分明是惦記這個妖精的好!真希望那個妖精自此消失,再也不要出現(xiàn)!
“時辰不早了,朕也累了,還是就寢了吧?”說話間,鳳青的目光已然往顧纖纖身上直瞄,這顧纖纖的身材相貌都還是很不錯的,今晚定能入睡了!
連日兼程,風(fēng)雨無阻,姜雨晴最終還是病倒了。行程不得不落了下來,今天走半天,明天又走兩個時辰。
“其實我沒事的,繼續(xù)趕路吧!”姜雨晴笑著對大家說,可是那一臉蒼白的樣子,誰看不出她生病了?
“不可以,姜小姐,你身體虛弱,若在繼續(xù)趕路,只怕你會挨不住?!鼻喑锹犃?,笑容溫和地勸道,“還是安心休息,等到病好了再行上路。”
“可是……”姜雨晴欲言又止,目光朝著一旁的燕無雙看去。其實她也并非怕耽誤了大家的行程,她只怕燕無雙覺得她是拖累,不要她再跟著上路。
“生病了就好好休息,上路的事不急?!毖酂o雙回視著她的目光,輕聲說道。
姜雨晴聽了這話,確定這是燕無雙的意思,她才乖巧地點頭。其實以她的身體,還從未吃過這番苦頭,之前跟著燕無雙一起追趕顧綰綰的時候,已經(jīng)是咬牙挺過了,而且那時因為顧綰綰生病的緣故,路程也趕得不急,沒有現(xiàn)在這般折騰。
她的身體早已是吃不消了,聽到燕無雙這話,她總算是能放心休息。
走出病房以后,燕無雙看了眼屋外皆沉默不語的四人,開口道:“現(xiàn)在她生病了,不能趕路,我也不想耽誤大家行程,諸位請啟程吧,不用再理會我二人。”
他說這話雖然是在為大家著想,可是那語氣卻更像是在命令眾人。眾人聽了皆是一怔,并不言語。
其中當(dāng)屬顧綰綰的驚訝最盛,燕無雙不是那種視寶物比一切都重要的人么?之前他可是為了寶物,撇下姜雨晴,直闖長樂宮。后來,他又曾為了寶物要趕姜雨晴回去,為什么現(xiàn)在,他不是那樣了?
她意料中的燕無雙應(yīng)當(dāng)是不管姜雨晴是否生病,都要堅持上路的,如果對方真的走不了,他可能寧愿將對方丟棄在此處,傳喚他的人回來照顧……
總之不是現(xiàn)在這樣,他突然不看重寶物了,突然要留下來照顧姜雨晴了。為了不耽誤他們的行程,居然開口叫他們先走。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顧綰綰實在控制不住心里那個聲音在吶喊,開口說道,“好像我們是把寶物看作一切的人一般?!?br/>
似乎是沒有想到顧綰綰會回這么一句,燕無雙足足怔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問她:“你這話的意思是你愿意留下來?”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已變得特別的輕,但是卻無法忽略掉摻雜于其中的那絲喜悅之情。
顧綰綰突然沉默了,她那句話的代表意思就是她想留下來,可是為什么當(dāng)燕無雙正式問她的時候,她卻突然間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呢?
她是想留下來?留下來看著燕無雙怎么體貼入微地照顧姜雨晴?看他們怎么秀恩愛無底線?當(dāng)然不該是這樣!
可那是推翻她剛才的那番話,假裝沒聽過,和著大家繼續(xù)前行,搶先一步到東瀾國去?
如果她真是那么想的,便不該有之前那話了不是嗎?
燕無雙也不催促,只是目不轉(zhuǎn)睛地凝望著她,眼中是她從未見到過的純凈目光,好似海水一般清澈明亮。
就在顧綰綰準(zhǔn)備開口回答之時,她的手被人牽起,那力道很大,直接拉著她出了門。
她非常清楚自己的身邊是誰,所以也知道牽自己的人是誰,并沒有掙扎,她可能也是希望離開屋里,躲開那個令她糾結(jié)不已的問題吧!
“公主,不可以留下來!”白梧桐盯著她的目光鄭重其事地說道。
從他的目光中,顧綰綰看到一絲憤怒,那該是來自于他察覺到顧綰綰想要留下來的原因上吧!
“白梧桐……其實顧紜紜已經(jīng)失蹤了,就算我們先一步到東瀾國,也未必能知道天山冰蠶的下落?!鳖櫨U綰沉思了一會兒,開口說出了連她自己都嚇一大跳的話。
她竟然說出這樣的話,看來她真是不想離開了!
“公主!”白梧桐盯著她,聲音壓得低沉,“你留下來是為了什么?為了燕無雙么?”
他知道她很想要留下來,但是他真的不知,她為何要留下來!應(yīng)該是為了燕無雙吧,但是為什么?
顧綰綰垂眸,她不敢去看白梧桐的眼睛,他的眼神是那樣地鋒利,似是要把她給看穿一般,和白梧桐的對視,讓她感到心里很不安。
而她也清楚,那不安來自何處,來自于她不敢回答的那個問題。
僵持好一陣,白梧桐才嘆出一口氣,做了妥協(xié):“既然公主執(zhí)意要留下,那么微臣也不會離開?!?br/>
“白梧桐,對不起,我知道我這樣做可能讓你感到很失望。其實你沒必要因為我而留下來的,你可以去做你想做的時候,不用因為我而改變你的初衷……”
白梧桐的妥協(xié)讓她很感動,也有很多話想要說,但是話到嘴邊,卻發(fā)現(xiàn)說出來的話都不太合適一般。這些話,真的沒辦法表述她此刻糾結(jié)的心情。
“微臣的初衷便是一直跟著公主,永遠(yuǎn)保護(hù)公主!”白梧桐看著她的臉,目光堅毅地道,“不管因為何事,何種原因都是不會改變的!”
兩人再次回到屋里的時候,燕無雙和顧振海都不見了,只有青城一人還在,看他的樣子,似乎是在等待兩人。
“你們商量好了么?”見到兩人回來,青城率先開口問道。
顧綰綰只是點頭,答話的是白梧桐:“我與公主已然商量好了,我們會留下來,等待燕無雙一起出發(fā)!”
“師妹,我還真是有些不能理解?!鼻喑且馕渡铋L地看了顧綰綰一眼。
還在長樂宮之時,他便覺得顧綰綰與燕無雙二人的關(guān)系不好,兩人經(jīng)常吵架,見面也沒有好臉色看。兩人更是都想獲得四寶,無論從性格上還是個人利益上來說,她都不應(yīng)該因為燕無雙而耽誤行程的。
可難道是因為那生病的姜雨晴嗎?這似乎更加不可能!若是顧綰綰與姜雨晴的關(guān)系真是那么好,二人便不會一路上都沒聊過幾句。
如此關(guān)系,他真不知道顧綰綰為何要選擇留下。
“師兄,我也不知道該怎么向你解釋?!贝丝趟男闹幸彩莵y糟糟的,燕無雙分明并不在意她,那個生病的姜雨晴分明是她的情敵,可是此刻她卻要因為那兩個人而做出連她自己都覺得是離經(jīng)叛道的事情來。
聽她這么說,青城似乎也明白了些什么,不再勉強。
“也罷,那就我與師父先行回東瀾國?!睅煾傅胗浖嬞F妃的事情,不能多做逗留,可是他又怎么放心讓師父獨自一人回去,所以他得和師父同路。
雖然他也不想涼薄得將生病的姜小姐丟下不理,可是比起師父來說,其他都是次要的!
顧綰綰也知道顧振海擔(dān)憂顧紜紜的事情,所以也是希望他先回去,那邊的局面確實是需要個人先回去整頓一番。
當(dāng)天下午,顧振海便帶著青城先行上路,作別了兩人之后,顧綰綰回了房間。門還未關(guān)上,便被人一掌撐開,顧綰綰看過去,對上的是一雙深邃無際的眸子。
他這樣冷不丁地看著她,就好像從來不認(rèn)識她一般。
顧綰綰被他看得不耐煩了,沖他翻了個眸子:“你要進(jìn)便進(jìn),杵在門口做什么?當(dāng)門神啊?”
“門神?”燕無雙被逗笑了,“有這么一位神仙嗎?”
“怎么沒有?你再接著站下去,你就是一位門神了!”這些古代人真是的,只能用思想落后來形容了吧?竟然連“門神”這種東西都沒聽過。
燕無雙走至顧綰綰跟前,眸子依舊一順不順看著她,像是要在她身上刨出個洞來一般。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受不住他那雙目光,顧綰綰微怒地喊道。
“這話應(yīng)該是本王問你的吧!顧綰綰,你到底在干什么?”燕無雙瞇起眸子說道,“你不是那么想得到寶物的嗎?為什么不接著上路?”
“你聽著,我不接著上路,不代表我不想得到寶物?!彼X得這件事情應(yīng)該讓燕無雙明白,所以說得特別慎重。
“哦?那你為什么要留下來?”燕無雙不死心,她既然不答,他便再問,他可不喜歡她這避重就輕的德行。
簡直是明知故問!這個燕無雙,就是最討厭了!難道真的要她明說是因為他才要留下來的嗎?可他又明明不在乎她,這樣說出來面子還有么?
“你管我?我累了,我想休息幾天再走不行嗎?”顧綰綰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回道。
“真是這樣么?那為什么哪家客棧不歇,偏偏要在此間?!毖酂o雙繼續(xù)追問,面上帶著饒有興趣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