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用下洗髓丹顓華歌沒覺得有任何不適,除了覺著的施展“驚雷變”時雷火之力更精純了些體內(nèi)其他并無改變。?
因著顓華歌加緊了修行,一月來幾乎毫無節(jié)制地吸收煉化虛空中的天地靈氣,修為毫無意外地突破了煉氣九層。
仙魔訣順利修習(xí)完了第一篇,識海中原本模糊不清的第二層法訣也看得清清楚楚“鍛體”。
這時顓華歌丹田內(nèi)紅霧已聚集滿滿,似隨時都會凝結(jié)成一片血色湖泊,紅霧之中的幾絲黑紫色也越來越明顯,那氣息和蓮臺十分吻合,來自洪荒的暴虐荒涼。
隨著每次修煉時反復(fù)地咀嚼經(jīng)文,也似乎悟到了些梵音詛咒更深刻的道理,對這股毀滅的力量也能試著掌控一些了。
靈寶陪著她一直留在虛空,偶爾也為她指點(diǎn)一些幻術(shù)。這時她才發(fā)現(xiàn)之前一直沒有任何進(jìn)展的神識在這番刻苦之下已經(jīng)達(dá)到筑基圓滿之境,只要她修為順利筑基,神識突破至結(jié)丹便是輕而易舉的事了。
一月之日很快過去。樓船漸漸靠近山前的平原。天氣靈氣越來越充裕,天蔚藍(lán)如洗??粗胺降腻A山,原在房中的人都忍不住出了艙門,好奇又欣喜地打量著這眼前的一切。
無人不被濮華的巍峨宏博氣勢所折服。
雖離著有些遠(yuǎn)但每個人都清晰地感受到了天地之間無處不在的厚重的威壓,原始而又淳樸之力,讓人心中敬畏不已。一時間眾人神色極為莊重。
抬眼望去山勢交橫重疊縱橫千萬里。周圍仙云繚繞古松屹立,肅穆與奇秀交織,滿含無限生機(jī)。
濮華山主峰為主殿碧霄宮所在,高約千丈殿前平臺遼闊不已。平日里用于三尊議事,以及舉行仙門重大典禮。
主峰后方分別高高懸浮三座次峰俯瞰著蒼生。這三座峰巒為三尊玄尊嚴(yán)無咎,蠡尊胤長荒以及掌門甫修涯各自的居住之地。分別為昇陽殿、太陰殿和宸隕殿。
主峰下方的八十一座連綿的峰脈為外門與灑掃弟子所住。其余小山峰不計其數(shù),當(dāng)?shù)茏映晒︼w*到玄仙之境便可自擇一座以作獨(dú)用。
此處三季如春,冬如玉。
顓華歌一出虛空便發(fā)現(xiàn)這里靈氣濃稠得似不能化開,船頭已經(jīng)聚滿了許多人??匆婎吶A歌出來薛氤書和冥閻都驚訝不已,薛氤書忍不住低聲呼道:“華歌你又突破了?”
修煉越往后越難,這才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她竟然從煉氣八層突破到了九層。
這樣的速度到底是何種資質(zhì)才能達(dá)到,船上不少人也發(fā)現(xiàn)了這件事,更是不敢相信,他們突破個煉氣一層都需要兩個月,這個半大的小丫頭到底是什么妖怪。
看眾人的神情顓華歌也覺得不妥了,便笑笑朝薛氤書道:“氤書你忘了,我哥哥可是玄級的煉丹師。提高修為的丹藥我出門前可是準(zhǔn)備了些。”
周圍不少人才明白過來,紛紛羨慕不已,這小丫頭竟然有一個煉丹師哥哥。
一枚提升煉氣階段修為的黃品上階丹藥可是需要二十枚中品靈石才可以換取一粒的,哪是尋常人家能消耗得起的。
一個月便突破了,看這小姑娘的樣子怕也是急功近利用了不少,不然怎會突破如此地快。想明白以后大家也不再好奇了。
冥閻依舊盯著她。顓華歌說的話他一個字都沒相信。
她體內(nèi)的靈氣分明毫無雜質(zhì)精純無比,根本不可能是靠丹藥提升的,整整一個月提升這么大一截修為。就算換了資質(zhì)絕佳為天靈根的他也自問無法做到。
想起初次遇見時的漫天雷火,似乎他這個在樹林外撿來的便宜小弟也有些秘密呢。如果是她劈的他,還瞞了這么久,那這個賬是必定要翻倍算回來的。
樓船很快靠近了濮華山。
濮華仙門共有仙人一百零六名,弟子三萬多人。門下三萬弟子又分四類:三尊親傳,內(nèi)門弟子,外門弟子以及灑掃弟子。
三尊親傳其地位身份自是眾多弟子中最高的,所受待遇也不是其他人能比擬的。玄尊嚴(yán)無咎現(xiàn)下有親傳弟子十三名,蠡尊胤長荒六名。而掌門甫修涯自七百多年來從未收過一人。
能被收為親傳弟子均是天靈根或變異靈根極少見的天才之輩。千百年來,凡入了三尊座下飛升都是指日可待。
濮華內(nèi)門弟子是由本門玄仙及之上的仙人教導(dǎo),皆為單靈根弟子,修煉也是極為出眾的。
外門的雙靈根和三靈根弟子則由尚未飛升的親傳或內(nèi)門弟子傳道解惑。四五屬性的偽靈根只能留下做些灑掃粗活。
不過這些也并不是絕對,濮華定期會做一些考核,外門以及灑掃弟子若取得好成績、立下大功也可被破例收進(jìn)內(nèi)門。
唯一不變的是無論靈根如何年滿二十五未筑基皆會被逐出門派。仙門不養(yǎng)廢人,濮華作為七大仙門之首,要求也自是極為嚴(yán)苛。
早在山門處五天前便有十五個弟子侯著接應(yīng)。帶頭的是兩名識竅后期的內(nèi)門子弟,皆一襲淺色衣衫,年紀(jì)不過二十來歲。
看見又是一波人抵達(dá)臉上也絲毫沒有神情變化,這兩天弟子的資質(zhì)實在太平庸了,他們忙碌了整整五天心里有些失望,早知道還不如在門內(nèi)修煉。
所以兩人中略為清瘦的一名此時也不過照例地說道:“我是濮華派普羅金仙座下三弟子聽風(fēng)堂崇安,大家可喚我崇安師兄。諸位稍安勿躁請將靈氣注入玉石,再依照次序排好在山門前的兩座測靈石處。進(jìn)行入門的第一道考核!”
其余十來人此時紛紛有序地組織著來人,分別為他們分發(fā)了代表身份玉石。
眾人依著他們所說,分別輸入靈氣在玉石之上,極個別沒有靈氣無法輸靈的也刺破手指將血滴在玉石上。
仙門測試共把靈根分為天靈根、雙靈根、三靈根、偽靈根和變異靈根五種。其中資質(zhì)最佳為天靈根與變異靈根,變異靈根由兩到三種五行屬性混在一起變異升華而成,產(chǎn)生雷、冰兩類。他們修煉速度絲毫不遜于天靈根。
當(dāng)靈氣注入玉石后,每人的身份信息完全刻錄在了玉石之上,玉石再將信息全數(shù)傳送給了專門負(fù)責(zé)資料掌管的追風(fēng)堂。這時玉石的顏色也因人的屬性而改變了。
顓華歌握緊了手里紫紅色的玉石并依著上面的識標(biāo)排在山門前候著等待靈根測試。
選拔極為殘酷冗長,前邊測試的人依次將手放在巨大的測靈石上。一些古怪的花紋漸漸從靈石上浮起。
“……藺遠(yuǎn),雙靈根。下一個?!迸赃呉粋€弟子迅速在名冊上作著記錄。測試完畢的弟子順利跨入山門,以不同的靈根品級分列站著。
沒有仙根的人連跨進(jìn)山門的資格都沒有。
當(dāng)顓華歌走上前,許多人都好奇地看了過來。這嬌滴滴的漂亮小姑娘是他們這一行人中最年幼的,可修為卻不容小覷,還有一個煉丹師哥哥。
顓華歌沒有任何遲疑將手印在了測靈石上,半響靈石也沒有反應(yīng)。正當(dāng)眾人心生惋惜之時一股沖天的紫紅光芒從測靈石噴薄而出,靈石上血紅花紋迅速繁復(fù)地集結(jié),密密麻麻頃刻布滿了巨大的靈石。
原本坐在一旁心不在焉的崇安等人不由得驚訝得站了起來:“如此精純的變異雷火靈根!”
這時一道道紫紅的閃電直直朝著靈石暴虐地劈了下來,崇安幾人迅速施法抵擋。卻終究慢了一步,一陣刺耳的“嘭”聲,測靈石只在眨眼之間炸為了粉塵。
周圍的人全部傻傻地站著一動不動,包括顓華歌自己。待回過神來,顓華歌臉上全是歉意,她根本沒有運(yùn)轉(zhuǎn)任何功法,石頭竟然炸了。
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好像她還沒進(jìn)仙門就闖禍了。
冥閻看著這熟悉無比的火電,什么都明白了。崇安也是從未聽聞過這般景象,當(dāng)下一不敢讓顓華歌再測,只安排了余下的幾十人接著測試,便立即朝碧霄宮前去向三尊稟報情況。
甫修涯修為深不可測,微知覆蓋了濮華山的每一個角落,剛才的事他也自是一清二楚。此時只靜靜站在殿前負(fù)手俯瞰著山下的一切。
當(dāng)崇安向他稟明時他也一直默不作聲,冰冷疏離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收下她吧,世事皆有定數(shù)?!彪S后又安排將測靈石重新更換一塊便讓他繼續(xù)下去了。
其實沒人知道的是連修為強(qiáng)大如他,此時反復(fù)查探竟也看不出顓華歌的來歷,他始終感覺有什么東西在悄無聲息地保護(hù)著她,讓人無法窺視她的一切。
心里隱約有些不好的預(yù)感,他卻怎么測也測不出日后事情的發(fā)展軌跡。
她姓“顓”,可身上測不出一絲魔族氣息,或許那到底是個傳說罷,畢竟他也未曾親眼見到那一幕。
不過既然來了濮華與其任之在外卻是放在身邊更穩(wěn)妥。
身后胤長荒慢慢走了過來,陰柔的臉龐神情高深莫測。他在甫修涯身后似是無意感慨道,“靈氣竟然能把測靈石崩破?這樣的孩子多久都沒見到過了,師弟,你這次依舊不收一個嗎?”
甫修涯并未做聲,眉眼幽深,沒有人知道他在想著什么。
當(dāng)崇安回去后山下一眾弟子都已測試完畢了,除了顓華歌是唯一的變異靈根,其余五百人□□有天靈根兩人,單靈根十六人,雙靈根一百人,三靈根三百余人,其余皆是四五等偽雜靈根。
冥閻與一名為秦曼曼的女子為天靈根,出人意料的是李杏言竟與薛氤書一樣同為單靈根。原來人真不可貌相,之前船上的人見她沒有修為有些看不起她,現(xiàn)在倒比較尷尬了。
不過李杏言絲毫不在意,對待眾人的臉色依舊柔和一如之前的小心翼翼。
這樣的資質(zhì)已是這幾日崇安他們所見最為不錯的了。
因著剛才顓華歌一事,眾人看她的眼神也漸漸不同了起來,之前她說靠丹藥提升修為只怕是安慰他們的話了。
雖然前陣子他們與這個小姑娘還一同吃飯閑聊,但此時,眾人心里清楚靈根測試意味著什么。哪怕她年紀(jì)再小,日后見面都必須是要客氣叫師姐的。面對顓華歌眾人都不禁多了些拘謹(jǐn)恭敬。
薛氤書心里也是真心為顓華歌高興的,立馬嘰嘰喳喳拉著顓華歌說道:“華歌你竟然是變異的靈根,我聽人說過這樣靈根的人千百年來才能出一個呢!不想我還遇著了。在我心里你便是除了冥閻哥哥第二個最厲害的人了!”
顓華歌看著她也溫柔地笑了笑,卻并未開口。
“可是我只是單靈根,我還想和冥閻哥哥拜同一個師尊呢?!蓖蝗谎﹄硶钟行﹩蕷獾卮瓜骂^。
一旁的崇安聽到了,看著這個溫柔甜美的小師妹忍不住笑著安慰薛氤書:“這位師妹可能還不知,這靈根測試只是第一輪,接下來的第二項便是登上這萬云樓,抵達(dá)真正的濮華山。拜師是會依據(jù)這兩門成績來參考的。如果成績好能被三尊看重也不一定。”
薛氤書及一些人聽了他的話高興不少,不過眾人卻并未高興多久。
不一會兒,崇安帶著幾百人行至了濮華主峰前。只見主峰被層層仙云繚繞,石壁光滑,根本無一級臺階。第二輪的測試便是踩著這萬層云樓登上濮華主峰。
看著眼前的景象,一干人全部傻眼。有人嘗試著小心翼翼地向云層踩去卻一腳落了空,這云根本就是普通氣體,連站穩(wěn)都極為困難,更不用說爬那么高。
主峰高達(dá)千萬丈,若是到了高出一不留神豈不是摔得粉身碎骨?
看著眾人傻愣愣地樣子崇安心里有些開心,當(dāng)初他入門可也是這樣的。
心情開心了崇安便決定盡到作為師兄的職責(zé),于是好心地指著遠(yuǎn)處一條曲曲折折的小徑:“喏,別說師兄不關(guān)照你們。若是在沒能力走這個萬云樓,也可以順著那條小路爬上去。”
崇安微微一頓,笑容有些神秘:“不過選擇這條路你們時間就可要加緊了,兩個月后是拜師大典。錯過了是不管你們天賦如何的,到時候只能做個灑掃弟子再等十年了。話不多說,師兄我們便在山上等著你們了?!?br/>
說罷十幾個弟子皆御劍而去,眨眼不見了蹤影。
幾百號人依然站在山腳,手足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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