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霆曜被冷煥燃的話一驚,“你不是沒有看到人嗎,”
“嗯,”冷煥燃皺巴著一張小臉,“其實我后來想想,有看到一些模糊的人影,但是那時和默語還不是非常熟,而且我根本就沒有往她那方面想,現(xiàn)在再回想,我基本上是可以確定的?!?br/>
原來默語從那么早就開始保護小燃了,而且這一次她還受了重傷,那是不是說明她對我們并不是我想像中的那么絕情,她一定是有苦衷的對不對,
越是這樣想,冷霆曜就越開心,似乎是為自己的感情找到了一個宣泄口,
如果下一次能見到默語,不管她有什么樣的難處,冷霆曜都想幫她,讓她從此可以安心的在自己身邊。
心里決定了,他突然有一種全身放松的感覺。
冷煥燃看到自己的大哥帶著淺笑的表情,也是心里偷偷的開心,這是快要和好的征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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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冷霆曜回家取文件,冷煥燃因為安默語保護也沒受什么大傷,一點驚嚇也被冷霆曜和安默語快要和好的喜訊給沖沒了,現(xiàn)在已經開始正常上課了。
冷霆曜取好文件正準備回公司,管家敲門進來了,只是看表情,不知道為什么有些五味陳雜的感覺。
“管家,你怎么了?有什么事嗎?”
“額……那個,”一向穩(wěn)重果斷的管家竟然猶豫了起來,這倒是讓冷霆曜很是詫異了起來。
“有什么事你就直說,沒有關系,”對于這個看著自己從小長大的老人,冷霆曜還是很尊重的。
管家抬頭看了冷霆曜一眼,微不可查的皺了一下眉,“安默語要見您?!卑材Z要來見冷霆曜,本來他是應該高興的,畢竟自己的少爺思戀了她這么久??墒撬窗材Z的表情,卻絕對不是來破鏡重圓的。
“好,”這時候,冷霆曜竟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么了,看到管家的擔憂,他知道可能不如他想像的那么好,可是心中的期望卻是一點沒減。
管家出去了,冷霆曜一個人坐在沙發(fā)上,有點不知所措,
默語進來之后他該說些什么呢。又或者以什么的態(tài)度面對她?
一向處理任何事情都得心應手的他。此時卻像一個毛頭小子一樣慌張不安。
就在他腦子里還亂成一團的時候。安默語敲門進來了。
大大的眼睛,眼尾略長,挺翹的瓊鼻,微微上揚的嘴角。安默語的嘴唇厚度適中,帶著點性感,又有著點涼薄,她的上嘴唇微微上翹,就像是一個撒嬌的小孩。
冷霆曜還記得自己吻在上面的感覺,柔軟,細滑,像是要把他的整個魂都吸進去,
可是以前可以肆意蹂躪的唇瓣?,F(xiàn)在卻離他好遠,抬頭望進她深深的瞳孔里,當真是漆黑如墨,清冷如水。
嘴角雖然上揚,可是這冰冷的感覺卻沒有任何溫存。
“好久不見。冷先生?!?br/>
她像外人一樣叫自己,不是癡纏的一聲聲親昵的曜,而是疏遠的冷先生。
身體驟然冰冷,“好久不見。”
明明前幾天才見過,她這是想要拒絕那天的相救嗎?
*
安默語走到沙發(fā)上坐下,將手里的盒子放在面前的小桌上。
冷霆曜這才注意到,剛剛一直在注意著她的神情,倒是沒有看到這個小盒子。
等一下,……小盒子?
冷霆曜徒然一震,眼里不可置信的看著她。
安默語似乎早就知道了他會想到,毫不在意的輕輕的笑了。
優(yōu)雅的掏出懷里的鑰匙,安默語一邊慢慢的開著木盒,一邊細細的說著,“今天來見冷先生,是想讓冷先生幫我們一個忙,至于這盒子里的東西,我們自然是會幫你保密?!?br/>
等到話說完,木盒也打開了,
安默語把盒子轉了一邊,讓開口朝著冷霆曜的方向,然后推到他面前。
冷霆曜面如寒霜,帶著點凄涼看著她說,:“你真的要這么做?”
安默語沒有說話,只是依然淺淺的笑著。
冷霆曜心死,接過木盒,拿出了里面的資料。
沒有錯,這是當年李全留下的,這是他這一輩子最不愿意面對的噩夢,可是現(xiàn)在,卻被自己最愛的女人推到自己面前,世界,為什么要如此殘忍。
***
20年前,那時候,他6歲,冷謹蘭3歲。
他們的媽媽名叫張瓊榮,是當時有名的張家獨生女,名副其實的千金小姐。
他們的父親冷平雄剛開始時只是一個小小的打工仔,可是天生的不屈精神,讓他奮力創(chuàng)業(yè),創(chuàng)造了冷氏集團,那時候的冷氏還沒有現(xiàn)在的一半大,只是一個看起來還不錯的中等公司,
一次宴會上,他遇到了張家的當家人,也就是張瓊榮的父親,張華龍,他們相談甚歡,不久之后就有了合作的意向,一來二往,不僅人熟了,彼此的公司更是更上一層樓,
張華龍很欣賞冷平雄,覺的他是一個能干大事的,就想和他合作一個大的,而這最大的,無疑就是聯(lián)姻,張瓊榮做為商界的犧牲品就這樣嫁給了冷平雄,
但是張瓊榮也不是一個無知的女人,她知道張家只有她這一個女兒,這個公司遲早是要交給她管的,可是女人在商場上終究是有很多不便,
現(xiàn)在兩家聯(lián)合,表面上是冷平雄接管了兩家,但事實上,張家在背后里,還是由張瓊榮一手把持著。
所以張瓊榮對這一場商界婚姻倒也無所謂,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反正她們已經達成了協(xié)議,等到孩子出生,一個姓冷,一個姓張,繼承彼此的家業(yè)。
本來一直就這樣相安無事的,
冷霆曜和冷謹蘭接連出生,張華龍離世,張瓊榮徹底接管張家,而張家的企業(yè)繼承人也署上了張謹蘭的名字。
是的,在冷謹蘭剛開始的時候,她姓的是張。
就這樣又過了幾年,也就是冷霆曜和冷謹蘭永遠都忘不了那一年,張瓊榮發(fā)現(xiàn)了冷平雄的秘密。
他在背地里一點一點的掏空張家,想要徹底的收購她,讓她成為冷氏的一部分,他沒有遵守當初的約定。
張瓊榮發(fā)現(xiàn)后就和他大吵了一架,罵他是無恥小人,還大聲的說要帶著張謹蘭離開,徹底的把兩個公司分開來。
冷平雄從一個小人物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好不容就快要完成,登到華夏商業(yè)界的最頂端,又怎么可能會讓這個自己根本就不愛的女人毀掉這一切呢。
他在張瓊榮大步向外走的時候一把抓住了她,張瓊榮生氣打了他一巴掌,最后冷平雄發(fā)怒把她按倒在地,兩個人撕扯在一起。
那天,小小的冷謹蘭睡不著,跑去她哥哥的房間,讓他陪她去喝牛奶。
冷霆曜自小疼愛這個妹妹,什么都依著她,揉了揉眼睛就迷迷糊糊帶她下了樓。
冷謹蘭喝完了牛奶還是覺的睡不著,就讓冷霆曜給她講故事,可是她最想聽的故事書卻丟在了爸爸媽媽的房間里,她讓冷霆曜去拿,
冷霆曜覺的太晚了,不想去打擾父母,就說不去了,可是冷謹蘭不依,直接拽著他就往父母的房間去。
等他們到了門口,卻發(fā)現(xiàn)里面在爭吵,打開了一點門,冷平雄正把張瓊榮按在地板上,雙手死死的掐著她的脖子。
冷謹蘭和冷霆曜都嚇的瞪大了眼睛,全身僵硬,
張瓊榮奮力的掙扎,直直的伸出去的手也想要抓冷平雄的脖子,可是最終只是無力的抓到他的胳膊,豆蔻的鑲著水鉆的指甲在上面抓出了一條條血痕。
鮮血順著冷平雄爆發(fā)的肌肉一點一點下滑,他卻全然無覺,只是死死的收緊雙手,直到張瓊榮的雙手無力垂下,直到她暴突的白色眼球歪到一邊,死死的盯著自己一雙兒女,里面似乎全是滿滿的指責,
為什么你要殺我,為什么你們不救我。
冷謹蘭已經驚恐的全身止不住的顫抖,發(fā)白的臉色,滿身的虛汗,以及張大了的嘴巴卻發(fā)不出一點聲音,
她不想要看,可是身體怎么也控制不了,她想閉上眼睛,可是根本就無力控制,
就在她奔潰的邊緣,冷霆曜冰涼的手撫上了她的雙眼,遮住了這個殘忍的世界。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間的,也不知道自己是在何時停止顫抖的,但是不管怎么樣,身邊一直溫暖的身體卻都還在,還在一直陪著她。
在那一段時間里,所有人都只當她是在母親死后受了打擊,倒也沒發(fā)現(xiàn)異常,
但是就在那一段時間里,她開始學會拒絕所有的人,除了冷霆曜,她誰也不敢相信,誰也不愿接觸。
從那以后,她的世界里就只剩了冷霆曜這一個親人。
所以她對冷霆曜的依賴才會到達那樣一個高度,高到不允許任何人跟她分享,如果分享了,她覺的自己最后一個保護傘就會失去,她就像是一個被照到了陽光的吸血鬼,是會徹底消失的。
所以她趕走了冷霆曜身邊所有的女人,她不想他結婚,不想他拋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