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紀(jì)元3467年7月5日上午11時3o分——
當(dāng)艾文看到自己那自稱去打探消息,結(jié)果卻眼眶青腫衣裳雜亂的弟弟時,哪怕是恪守貴族禮儀的青年也不禁愕然地張開了嘴。
“你這是怎么了?夏洛,難道你已經(jīng)和萬物湮滅會交上手了?”
在艾文看來,擁有六環(huán)實力的夏洛特會變得如此狼狽,似乎也只有這個可能的解釋了。但是,眼眶青腫是怎么回事?難道有哪個昏了頭的刺客決定用拳頭而不是匕給一個法師顏色瞧瞧嗎?如果真是如此,那艾文不得不為那個刺客的智商致以最誠摯的同情。
但愿那個刺客能在斯泰厄世界活得好好的,而不會因為失足陷入水坑或是吃飯時磕了老鼠藥這種可笑的理由而默默無聞地死去……
“唔,沒什么,我大概就是在某個地下酒館里英雄救美了一番,然后在收獲了美人傾心的同時,順帶著也完成了任務(wù)!”
夏洛特表情淡然地回答著,就像完成了某個了不起的任務(wù)的無名英雄般從懷里掏出小紙條晃了晃,順手遞給了摸不著頭腦的艾文。
在莊園花園中的圓木桌邊,一把半徑三米的粉紅色遮陽傘很好地遮蔽住了當(dāng)空的烈日。洛麗塔薇薇安艾兒只三只蘿莉正如倉鼠般品嘗著美味的茶點,當(dāng)看到夏洛特那惹人笑的樣子時,洛麗塔和艾兒這兩個沒心沒肺的家伙頓時笑出聲來。
“哎哈哈!老師老師,你該不會是在酒館里和人爭風(fēng)吃醋了吧?洛麗塔以前就看到過哦,鄰居家的叔叔為了自己11歲的可愛妻子把隔壁王德爾家的哥哥狠狠揍了一頓哦!那時候,王德爾家的哥哥就是這副狼狽的樣子呢!”
“你說的那根本就不是爭風(fēng)吃醋吧!那根本就是隔壁家老王的異界版本吧!而且11歲的妻子是什么鬼??!我的弟子喲,你的童年到底是在什么樣的變態(tài)地方長大的??!”
在場所有人——包括艾文伊迪和管家亞伯拉罕都用詭異的表情看著那個哈哈大笑的明黃色短小蘿莉,在她身邊,黑長直的薇薇安與銀雙馬尾幼女已經(jīng)不動聲色地與她拉開了距離。
“有什么變態(tài)的啊!在我們那里,別說薇薇安和我這樣已經(jīng)成熟的女孩了,哪怕是艾兒這樣的幼女也能結(jié)婚生子了哦!”
她還在那解釋著她家鄉(xiāng)的風(fēng)土人情,卻沒注意到薇薇安已經(jīng)臉色蒼白地在座位上搖晃。至于艾兒,已經(jīng)按捺不住地一口咬上了洛麗塔的胳膊,讓后者疼得圍著小圓桌繞圈出凄慘的求救聲。
“嗷嗚!誰說艾兒是幼女的??!可惡!”
艾文覺得自己必須得想辦法改變這場糟糕的話題了,如果任由事態(tài)展下去的話,他總覺得自己會墮入什么未知的可怕深淵。
不過很快,他就不用為怎樣強行中止這場話題而煩惱了。因為在莊園蜿蜒的小徑那頭,已經(jīng)傳來了斐雯麗那明快的歡呼聲。
“艾文哥哥!快來看看是誰來啦!夏洛呢!他在不在?哇啊,你怎么變成這副凄慘的模樣啦?莫非你又和小時候一樣去和貴族子弟們打架去啦?唔——還真是長不大的孩子呢!”
斐雯麗作出一副‘真拿你沒辦法’的頭疼父母的表情,那副莫名其妙的優(yōu)越感讓夏洛特額上的青筋微微聳動。錯非近戰(zhàn)打不過這個曾經(jīng)的呆萌蘿莉了,夏洛特定然要讓她再次回憶起兒時捏臉地獄的恐懼。
不過,斐雯麗似乎也微妙地猜到了事實的真相。她的話讓夏洛特恍然想起,在自己兒時的那段時光里,他經(jīng)常帶著那時還很小只的斐雯麗與薩瓦堡附近的貴族子弟干架的經(jīng)歷。幾乎每一次,鼻青臉腫的夏洛特都會像得勝的將軍般洋洋得意地歸來,然后被麗貝卡夫人夸贊為充滿了男子氣概。
想必,自己的媽媽永遠(yuǎn)都沒有想到,兒時那個調(diào)皮鬼居然會選擇了法師的道路吧!
“冰風(fēng)堡大公儲殿下,貴安!時隔八年未見,大公儲殿下的風(fēng)采依舊不變呢!”
?。睾投饲f的女孩兒出現(xiàn)在自己的視野里,那個小時候就充滿了名媛風(fēng)采的小女孩已經(jīng)成長為一個真正的美人。她穿著一襲水藍(lán)色的連衣裙,白瓷般美麗的皓腕上穿戴著一個圓形的寬大金環(huán),將她那纖細(xì)的手腕襯托得更加惹人憐愛。她就站在花叢之中,嬌艷的花兒不僅沒搶去她的風(fēng)采,反而將她襯托得更加迷人。
鵝蛋型的臉頰上矜持而溫柔的笑容喚醒了夏洛特沉睡的記憶。那是辛西婭,自己兒時記憶里那個會讓自己心跳加的女孩兒,也是自己兄長艾文的未婚妻——圣洛倫索帝國的公主辛西婭殿下。
真是夭壽!偏偏是在這個時候嗎?
夏洛特不自然地按了按自己那不屈峭立的銀色短,有那么一瞬間,他為自己沒先去教區(qū)處理下自己的傷口感到后悔不已。
“辛辛西婭公主殿下貴安……哇啊!”
夏洛特覺得自己的心跳有些不對勁,自己引以為傲的喉舌也像了打了結(jié)一樣不自然起來。他覺得一定是自己在冰風(fēng)堡的八年宅男生活對他的社交能力造成嚴(yán)重的影響,以至于讓小時候口齒伶俐的自己變成了現(xiàn)在這個說話也不利索的小結(jié)巴。
然而不等他感到懊惱,一個紅色的人影便鉆入了自己的懷中,在胸口感受到那讓人意亂神迷的渾圓柔軟之時,記憶中那熟悉的傲嬌的如黃鶯般清脆的聲音便傳入了耳中。
“夏洛特!說話不算數(shù)的大笨蛋!你有好好遵守貴族禮儀嗎?有好好學(xué)習(xí)知識嗎?在冰風(fēng)堡里,有聊得來的朋友嗎?有好好改變下性格,和同僚們和平相處嗎?”
連珠炮般的問題如狂風(fēng)驟雨般讓夏洛特喘不過氣來,兒時記憶里那個喜愛紅色貴族淑女裙留著披肩紅的女孩兒已經(jīng)改變了裝束。她將自己靚麗的紅色長扎成了單馬尾,身上也穿戴著方便行動的紅色貴女獵裝,腰間斜跨著的長劍讓她看上去更像一個英武的女劍士,而不是什么貴族家的名媛。
“啊??!別誤會!我可不是關(guān)心你哦,我只是只是討厭說話不算數(shù)的人罷了!”
直到她紅著臉慌慌張張地退后幾步,露出那張左眼角下有著精致淚痣羞怯卻嫵媚動人的完美臉蛋時,夏洛特才意識到,原來當(dāng)年那個傲嬌的小女孩還是一點兒都沒有改變。
一見到自己曾經(jīng)的未婚妻塞西莉亞,夏洛特那慌亂的心情便出乎意料地平靜下來。他就像兩人分別時那樣,朝塞西莉亞露出了夸張的陽光笑容。
“哈,如你所見!這些年來我一點兒也不遵守貴族的禮儀,一點兒也沒改變我那作死的風(fēng)格,一點兒也不討人喜歡!就像你記憶中的我那樣,還是那個一點兒都沒變的夏洛特哦!”
“噗——”
塞西莉亞捂著嘴出倉鼠般可愛的笑聲,她那嫵媚的淡紅色雙眼瞇成了月牙兒的形狀,有著166c長體型的少女稚嫩的雙肩聳動著。隨著她的動作,那獵裝遮掩不住的渾圓也出現(xiàn)了讓人心跳加的乳搖。
“果然,看到你那鼻青臉腫的樣子就能猜到你這些年來根本就沒有絲毫改變了?!?br/>
“呵呵呵……”
尷尬笑著的夏洛特暗暗誓,下次換個場合見到亞力克那小子,一定要讓他知道惹怒一個高階法師的可怕后果。
“??!這位就是傳說中的冰風(fēng)堡大公儲夏洛特殿下了嗎?貴安,夏洛特殿下。本人埃爾伯特.克萊格霍恩,圣洛倫索帝國下一任繼承者。說來,我與大公儲您真是有著驚人的相似呢!”
等幾人的重逢結(jié)束后,一直恪守禮儀在一旁溫潤地笑著的有著銀藍(lán)色長的貴族青年走上前來,他微微點頭向夏洛特打了個招呼。
后者疑惑地打量著這個自稱圣洛倫索帝國皇太子的年輕人,實在不知道除了有幾分相似的色外,自己和這個男人還有著什么相類的地方。
“夏洛特師弟,請問希爾維亞師叔近來可好,我的老師伊曼紐爾陛下可一直念叨著那位遠(yuǎn)距北境的師叔呢!”
原來他是伊曼紐爾的弟子,也難怪他會說出那樣的話來。
夏洛特看著眼前這個溫文爾雅的皇太子殿下,覺得這個男人似乎有著裝逼的嫌疑。
或許伊曼紐爾根本就沒在弟子面前念叨過希爾維亞,也或許眼前的皇太子埃爾伯特根本就不受御之主的重視。誰知道呢!
反正,夏洛特了解自己根本就不是眼前這個明亮得照人的皇太子的師弟,而是……
“是嘛!皇太子殿下貴安,事實上,我家姐姐希爾維亞殿下已在日前趕去南方秘法之城了呢?!?br/>
他向埃爾伯特鞠躬行了個貴族禮,然后惡趣味地抬起頭觀察著埃爾伯特的表情。
能夠看到,這個俊美得過分的青年臉上出現(xiàn)了尷尬的笑容。
“噗哈哈哈……好啦,夏洛特,對待我們的皇太子殿下必須得恪守禮儀哦。那些從上一輩那兒算來的輩分就暫且放在一邊吧!埃爾伯特殿下,鄙人艾文為舍弟夏洛特的失禮行為向您鄭重道歉。”
艾文踏出一步走到夏洛特身邊,他一絲不茍地向埃爾伯特行禮。
雖然說著對夏洛特斥責(zé)的話,但從他的態(tài)度上,卻完全看不出他對這個皇太子的尊敬。
在夏洛特看來,這可實在是十分難得的情況。記憶中的艾文可一直都是彬彬有禮的五美少年,他為何會對眼前的埃爾伯特表現(xiàn)得咄咄逼人呢?
“從斐雯麗那得到您將蒞臨寒舍的消息后,我已經(jīng)安排管家向貴族們出邀請,今晚請務(wù)必參加為您舉辦的歡迎宴會!鄙人謹(jǐn)代表埃羅薩貴族,歡迎皇太子殿下埃爾伯特的到來?!?br/>
即使連番遭到克萊德曼家族兩兄弟的反擊,埃爾伯特也只是尷尬了片刻,他很快就用政治家的可怕自制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緒,然后儀態(tài)不凡地含笑對艾文點了點頭。
“那么,便麻煩埃羅薩大公儲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