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話讓王棟眉頭皺了起來,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而后就扯開了話題?!昂昧?,不要再待在這里了,雖然不知道喪尸對于血腥味的敏感程度有多少,不過我們還是先離開這里好一些!”
丟下這番話后,王棟就轉(zhuǎn)身往外走去,我從地上站起身來,看著地上男人的尸體,嘆了口氣,彎腰撿起掉落在一旁的刀來,快步跟了上去。
接下來的時間,我和王棟將軍營搜索了個遍,雖然沒有發(fā)現(xiàn)武器庫之類的地方,但是也從尸體上撿了一些槍,長短都有,不過大都沒有子彈,全部是被打空了的,只有一些零散的手槍子彈,加在一起大約有二十來顆,雖然不算多,不過也足夠了,畢竟我們找槍只是為了防身,用來震懾其他幸存者的。
在搜索完軍營,天色也黑了下去,我們用軍用背包將那一箱子罐頭給裝上了一些,卻沒有帶太多,食物自然是好的,不過也要量力而行,帶太多不太方便行動。
我們?nèi)チ塑姞I邊緣的一頂帳篷內(nèi),將帳篷門給拉上了,然后休息了起來,打算在這將就一晚上,等天亮了再繼續(xù)出發(fā)。
盡管心頭一再告訴自己不要想太多,然而我還是忍不住想起男人和他背著的喪尸嬰兒來,男人雖然是想要殺死我,我卻并沒有太多的怨恨,有的只是悵然。
父愛如山,其實他也并不是什么壞人,只是想要保護自己的孩子而已,并沒有什么絕對的對錯,所站的立場不同罷了。
在猶豫了一下后,我開口問王棟。“你之前咋個那么及時就趕到了?是知道男人不對勁么?”
王棟瞥了我一眼,淡淡的開口道?!斑@種事一眼就看出來了好吧,從那個男人給嬰兒喂食的時候我就察覺到了不對勁,也就你傻逼沒看出來,本來我也沒想理會他的,不過當他提出跟我們一起的時候我就不樂意了,那家伙顯然是想要拿我們當他孩子的口糧,所以后來我才提出分頭搜尋,就是為了讓他和你單獨相處,我其實一直跟著你們的!就想著等他露出真面目來的時候干.死他!”
我眉頭挑了挑,有些不太樂意傻逼這個稱呼?!澳氵@話說的有點馬后炮的意思啊,你要是早看出來了,直接干不就得了?”
王棟嘴角扯了扯?!熬湍氵@二愣子德行,我要是直接干你還不跟我翻臉??!當然是要等他露出真面目才出手,免得你心頭起疙瘩,咱兩關(guān)系本來就不好,要是再多這么一出,那相處起來不是更尷尬了么?”
我倒是沒料到王棟是出于這個考慮,心頭不由得有些小感動,若不是有楠楠的話,說不定我和他真的能成為朋友。
可惜的是,我和他心頭都知道,我們將楠楠看得很重,因此,也就不可能成為朋友……
夜色漸深下去,此起彼伏的喪尸咆哮之聲響了起來,連成一片,很有些驚悚恐怖的意味,然而我和王棟卻是已經(jīng)習慣了,沒有太過在意,不過為了保險起見,還是要輪流進行值夜的,上半夜是我,下半夜是他。
王棟躺在床鋪上沒多一會就睡著了,我靠坐在帳篷門邊,有些百無聊賴,點上一根煙抽了起來。
夜深人靜,一個人待著,不由得就會生出一些情緒來,有孤獨,有落寞,也有害怕,特別是風吹而過,帶起的一些聲響,讓我總覺得有喪尸靠近過來了,很是疑神疑鬼。
好在前半夜過去都沒有出現(xiàn)什么情況,偶爾外邊有拖沓的腳步聲響起,也很快就遠去了,并沒有喪尸闖進帳篷內(nèi)來,在到了時間后,我叫醒了王棟,然后自個躺在床上,沒多一會就睡了過去。
第二天醒來后,我和王棟在吃過罐裝食物就離開了這一片軍營,繼續(xù)往外摸去,在走了沒多遠后,街道兩邊就變得荒蕪起來,被雜草叢生的田地所取代,喪尸也開始重新變得零散起來,視野豁然開朗了不少,也就意味著我們徹底出了市區(qū)。
喪尸數(shù)量的驟減讓我和王棟沒有再掩藏著身形偷偷摸摸的了,而是正大光明的走在路上,按照街邊的指路牌往前行進,尋找著合適的生存地點。
在走了一段距離后,前方道路邊出現(xiàn)了一個鎮(zhèn)子,讓我和王棟臉色一喜,連忙加快步伐走了過去。
鎮(zhèn)子里邊空蕩蕩的,只有零星的幾只喪尸在有氣無力游蕩著,枯枝落葉覆蓋在地上,斑駁的血跡隱約可見,一派蕭瑟凄涼的景象。
我和王棟在鎮(zhèn)子內(nèi)搜索了一番,卻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物資,唯一的一家便利店里邊貨架東倒西歪的,一點商品都沒剩下,顯然是已經(jīng)有幸存者先一步搜索過這里并搬走了,這讓我們有些失望。
郊外喪尸數(shù)量是不多,但是想要找食物也很惱火,這也是為什么我剛開始不太同意離開市區(qū)的,市區(qū)里邊喪尸雖然多,但是食物卻很好找,畢竟沒有幸存者能夠搬運大量的物資在市區(qū)內(nèi)移動。
在鎮(zhèn)子內(nèi)沒有什么發(fā)現(xiàn)后,我和王棟就離開了,繼續(xù)往前摸去,走了一段距離后抵達了下一個鎮(zhèn)子,這個鎮(zhèn)子里邊游蕩的喪尸卻是很多,這讓我和王棟只能放棄了進去搜索的念頭,選擇了繞開這個鎮(zhèn)子。
接下來我們又找到了一個鎮(zhèn)子,依舊是喪尸很多,這讓我和王棟臉色都有些難看,之前只是單純覺得市區(qū)里邊喪尸很多,然而現(xiàn)在看來,這外邊喪尸也不少,雖然路上沒什么喪尸,但是有人口居住的鎮(zhèn)子里卻是很密集,而且比起市區(qū)內(nèi)到處是汽車的遮掩,這鎮(zhèn)子里邊的街道都很空蕩,根本沒什么可以作為掩體的,想要在其中生活,無疑是很難的。
見天色有些黑的跡象了,我和王棟也沒繼續(xù)往前,就擱路邊休息了起來,我遲疑了一下后,看向了王棟?!耙?,我們還是就在市區(qū)內(nèi)吧,這外邊的生存環(huán)境也不咋滴!”
王棟默然了半響后,悶悶的開口道?!笆袇^(qū)肯定是要離開的,我們現(xiàn)在只是沒找對地方而已!”
王棟的堅持讓我眉頭皺了起來,卻也不好再說什么,氣氛一下就沉悶了下去,不過這沉悶沒有持續(xù)太久就被王棟給打破了,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拍了下腦袋。“我擦,我們傻了,軍營那邊的罐頭不是跟空投的罐頭一樣么?”
我被王棟的突然開腔給嚇了一跳,沒好氣的說道?!澳怯秩绾危俊?br/>
王棟瞥了我一眼。“這就證明了空投是軍隊進行的啊,我們回到軍營那邊,軍隊撤離肯定是留下了一些痕跡的,只要我們追蹤這些痕跡,就能找到軍隊現(xiàn)在所在的位置,沒有什么比軍隊的保護更安全的了!”
王棟這么一說我也醒悟了過來,臉色不由得一喜,意動之下我倆決定趁夜往軍營那邊趕回去,反正路上的喪尸很零散,只要避開鎮(zhèn)子就行!
有了決斷后我們沒有耽誤時間,即刻動身了,順著原路返回了過去。
剛開始還好,一切很順利,然而在繞開一個鎮(zhèn)子的時候,我們在路上碰到了三只喪尸的襲擊,這是我們第一次在晚上對戰(zhàn)喪尸,這一開干才發(fā)現(xiàn),喪尸晚上比起白日來,靈動的不是一般,雖然關(guān)節(jié)仍舊僵硬,但是身形卻是不再那么遲緩了,猝不及防之下我和王棟差點就著了道,好在我倆身手也是不弱,總算是有驚無險的解決掉了這三只喪尸。
有了這一次的教訓,我們重新變得謹慎了起來,雖然路上的喪尸很零散,但是晚上的戰(zhàn)斗力卻也是提高了不少,能夠避開,就盡量避開,實在避不開了才動手,這樣一來我們的速度就減慢了不少,而且戰(zhàn)斗也消耗了我們不少的體力,在趕了一段路程后,見夜色已經(jīng)深沉的不像話,視野范圍及其窄小,我和王棟就沒有勉強下去,而是找了個地方休息起來,等天亮后才再繼續(xù)趕路。
一路緊趕慢趕之后,我們終于是重新回到了軍營那,在沿著軍營探查了一番后,我們很快就找到了軍隊撤離的痕跡,順著痕跡一路往前摸去。
在摸出一段距離后,一輛坦克出現(xiàn)在了路邊,已經(jīng)被廢棄,履帶上卡滿了血肉,都已經(jīng)腐爛的不像話,其中還有骨頭茬子什么的。
這是我第一次在現(xiàn)實中看到坦克,不由得有些好奇,靠近過去想要攀爬上去看看,誰知道手剛一摸到坦克的外殼,就是一陣火燒火燎的疼,卻是坦克的金屬外殼在陽光的暴曬下已經(jīng)是燙的不行。
看著我捂著手蹦跶,王棟一臉的幸災樂禍?!霸摚l讓你手欠,也不想想,現(xiàn)在可不是一般的熱,正是盛夏時節(jié),你就這么直接摸上去,不燙你燙誰!”
面對王棟的吐槽,我無言以對,也懶得理他,悶著頭繼續(xù)往前而去,王棟也沒繼續(xù)嘲諷我,跟我一起往前。
和我們之前走的路不同,這一條路上喪尸很多,隨處可見一些殘破不全的尸體,都是穿著軍裝,從這也看得出來軍隊的撤離并不是那么順利,當然倒斃的喪尸也不少,身軀也是爛兮兮的,顯然是被餓急眼了的同伴啃噬過的。
我和王棟再次變得小心起來,遮遮掩掩的前行著,有的時候甚至要離開主路繞很遠的距離,一天的時間就這么過去了,我們卻還是沒有看到有軍營出現(xiàn)。
天色的黯淡讓喪尸狂躁了起來,使得我們只能先停下了趕路的腳步,找了個地方休息起來,打算等到天亮后才重新出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