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就是傳說中帝京城啊?!币粋€背著長劍的男子摘下了斗笠,仰頭看著城頭上那塊恢弘的牌匾,神色帶著幾分囂張,“看起來也不過如此啊?!?br/>
“吾勸你還是謹(jǐn)言慎行較好,畢竟江湖人人皆說星境高手世間極為少見,可光這座帝京城里,能夠報上名號的就有數(shù)十位,這還不包括那些蟄伏在各個府邸,未曾顯過山露過水的?!绷硪粋€與他打扮相同,但整個人看起來要更加謙遜穩(wěn)重,像是一位書生走在他的身旁,幽幽地說道。
“哦。這么說來,老子這一身本事在這座城里還不夠看嘍?”走在前面的男子聞言冷哼一聲,似乎很不服氣。
“呵?!焙笳叩匦α诵Γ氐?,“我們這樣身份的人,在動身之前越是讓人覺得不夠看,才能越顯得厲害嘛?!?br/>
“唉,真想不明白門主是怎么安排的,每次執(zhí)行任務(wù)時都要把我和你安排在一起?!鼻懊娴哪凶訐u頭嘆道。
“知道為何要安排我陪同你執(zhí)行任務(wù)么,因為我懂得避險,若給你安排個與你一般殺人招搖,留名必張揚的同伴,我看你早已死了不知多少回了?!甭朴频匦性诤竺娴臅Φ馈?br/>
兩人就這么邊聊邊逛,在帝京城中看似漫不經(jīng)心地閑逛了一個多時辰之后,來到了一個裝飾華美的客棧門前。
客棧名為,飛鴻踏雪居。
“飛鴻踏雪。不錯,這個客棧起名有品。”行在前面的書生點了點頭,對這個客棧表示了認(rèn)可,隨后二人走進(jìn)客棧,直接上了二層,最左側(cè)的那間房開著門,兩人踏了進(jìn)去,房門便關(guān)上了。
穿著一身青衣的女子坐在房間里的木椅上,手搭在琴弦上,輕撥了幾下,便抬眼看向剛進(jìn)門的二人:“陳若風(fēng),陳茗篤,你們二人來了?!?br/>
陳若風(fēng)走上前,直接在那女子面前坐了下來:“拜見趙門主,不知我們門主現(xiàn)在在哪呢?”
趙沁聳了聳肩:“你們的陳門門主,被乾基王爺給關(guān)起來了?!?br/>
“門主是何等實力,能被一個小小的王爺給囚禁起來?”陳茗篤走上前,眉頭微皺。
“這里可是帝京城,人家的地盤啊?!壁w沁笑了笑。
“什么時候營救門主,還有是誰抓去了門主的,老子現(xiàn)在就去宰了他!”陳若風(fēng)低喝道。
“二位莫急,等其他人都齊了,自有你一戰(zhàn)的機會。等閣主發(fā)令后,我自然會通知二位?!壁w沁起身,“這幾日你們可以好好逛逛帝京城,但萬萬不可隨意動手,以免惹了麻煩影響閣主大計。”
“他媽的,老子現(xiàn)在手癢的很,卻還是得讓老子憋住,麻煩。”陳若風(fēng)冷哼道。
“得令,謹(jǐn)遵閣主與趙門主之命?!标愜V抱拳躬身。
此時另一家客棧,仙居來中。
一位女子身著素衣戴著半張面具遮住容顏,腰間挎著藥箱正坐在房間內(nèi)看書,而另一個身穿黃衣,容顏絕色的女子斜靠在長椅之上,正在小憩。
直到一人踏入那間房后,那黃衣女子眼睛微微睜開,瞥了來者一眼后,懶洋洋道:“拜見門主?!?br/>
來者倒吸了一口冷氣,看著黃衣女子修長的腿,隨后輕咳一聲,掩蓋尷尬道:“鈺卿,我好歹也是你的門主了,能不能注意下禮數(shù)啊。”
“哦。”黃衣女子應(yīng)了一聲后,繼續(xù)閉目養(yǎng)神,根本沒理她。
“唉?!壁w宣無奈的搖了搖頭。
“趙門主,不必這么嘆氣?!彼匾屡臃畔聲?,看了一眼趙宣的身后,發(fā)現(xiàn)沒有第二個人了,惑道,“話說回來,許敷權(quán)怎么沒來?”
趙鈺卿打了個哈欠:“是啊。許敷權(quán)呢?”
趙宣回道:“我也是剛剛跟閣主那得到消息才知道的?!?br/>
“所以發(fā)生什么事了?”素衣女子追問道。
“因為他被抓了,現(xiàn)在在乾基王府的大牢里關(guān)著。”趙宣嘆了口氣,把自己從閣主那知道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訴了眼前的兩人。
“什么?”素衣女子一驚,立刻站了起來,“乾基王府在哪里?”
“神醫(yī)安心,許門主被抓,乃是閣主的主意。而且許門主在乾基王府中暫時不會有任何危險,我今日來,我只是確認(rèn)幾位到來是否有異樣。不過你們二人也是第一次來帝京城,可以隨意閑逛,但切忌,莫要太引人注目了。尤其是神醫(yī),閣主特別交代,出門一定要帶好面具?!?br/>
“知道了知道了?!彼匾屡有Φ馈?br/>
“那我先告辭了?!壁w宣轉(zhuǎn)身離開了這家客棧,最后繞了很大一圈后進(jìn)了一間茶館,茶館里說書先生正說著武國皇帝武高祖的豐功偉業(yè),講得那是一個唾沫橫飛,掌聲如雷。趙宣則穿梭在喧鬧的人群里,左躲右閃,最后爬上二樓走進(jìn)一處雅間。他剛走進(jìn)去,正恰逢那坐在前方的魁梧中年人聽到興起,站起來猛地叫了一嗓子:“講得好!”
趙宣被這一聲嚇了一跳,無奈道:“天慶前輩..”
魁梧中年人聽見有人喊他,便轉(zhuǎn)過身,看著趙宣:“喲,是趙宣來了啊。”
趙宣看了一眼中年人,又看了雅間內(nèi)還有十幾名年輕男子,他們每個人健壯魁梧,氣勢凌人,而在他們眼神里還隱隱透露出絲絲煞氣,看樣子全部都不是泛泛之輩。他吞了一口口水,訕訕地笑了笑:“天慶前輩,你這是把相門的底子都搬過來了啊?!?br/>
魁梧中年人自然就是相門新任門主相天慶,他笑了笑,上前拍了拍趙宣的肩膀:“畢竟是來傳說中的帝京城,像咱們這樣的人,恐怕一生可能也只有一次機會,所以我想帶著兄弟們來見見世面?!?br/>
趙宣苦笑道:“天慶叔,您帶這么多高手入城,怕是會引起不小注意,閣主那邊怕是不好說。”
“你小子且放心。我沒那么笨,來的時候就用了以前一位朋友的身份作為遮掩。如今我們是武龍門,入帝京是為了參加武會的。這樣子就不會有人懷疑我和我這幫兄弟的身份了。”相天慶看穿了趙宣的疑慮,寬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