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知山的頂峰之上,工匠們正在趕工,每個人都在忙碌這自己的事情,人來人往,忙里忙外,勢必要在武林大會開始之前將會場的比武臺搭建完畢。
走在建了一半的比武臺旁邊,千芷鳶仔細(xì)的看著會場的各個地方。樓花語跟在千芷鳶的后面,視線只落在她的身上。
“好像一切都很正常的樣子。”千芷鳶撇撇嘴,轉(zhuǎn)過頭,發(fā)現(xiàn)樓花語的視線一直落在她的身上。
“喂,你看我做什么?”千芷鳶皺著眉頭說道。
“你好看啊?!睒腔ㄕZ笑道。
“正經(jīng)一點啊,別胡鬧?!?br/>
“我很正經(jīng)的,這可事關(guān)我下半輩子的幸福,人生大事啊,我想的正經(jīng),對吧,鳶鳶?”樓花語笑得一臉妖嬈,一雙桃花眼十分的好看。
千芷鳶瞪了他一眼,不說話,轉(zhuǎn)身就走。
“看那邊?!鼻к气S立即停下腳步走回頭,視線順著樓花語的所指的方向看過去。
忽然臉上一熱,溫軟的唇瓣貼在千芷鳶的臉上,她立即轉(zhuǎn)開臉,然后狠狠的一腳踩在樓花語的腳背之上。
“哎喲…”樓花語叫了一聲說道:“鳶鳶,你可真狠心吶!”
“樓花語,你再敢亂來,我就…”
千芷鳶話還沒說完,忽然她看到了有什么東西不對勁。在比武臺的正西方向,看臺搭得比其他方向都要突出去一些。千芷鳶看了看周圍的地勢,似乎也沒有特別突出,那為何建的看臺會突出?巧合?意外?
千芷鳶正想往那邊走過去,被鏤花語一把抓住了胳膊。
“你又干嘛?”
千芷鳶對樓花語不分輕重的開玩笑有些不耐煩了,她想要甩開樓花語,卻被他抓得更緊。
“光天化日之下,眾目睽睽之中,你想干嘛?”
千芷鳶一愣,看了看日頭,是哦,現(xiàn)在這個時候確實不適合。
“沒干嘛,回去睡覺,養(yǎng)足精神,晚上做賊?!?br/>
“偷什么?”
“偷人?!?br/>
“我么?我可以配合,我保證不喊?!?br/>
“你喊了我也不會偷你?!鼻к气S一臉嫌棄。
樓花語輕笑出聲,兩人走下山去。
回到客棧,在院子之內(nèi),千芷鳶看到齊林和楊展風(fēng)正在過招。千芷鳶停住了腳步站在那里看他們的招數(shù)。
說實話,雖然大家是一起長大一起練武的,但是每一回千芷鳶基本都是自己練,與他們都是分開的,所以她并不知道他們倆的武功到底如何。今天有個機會她也好看看。
兩人的招數(shù)風(fēng)格十分的不同,楊展風(fēng)的招式偏于沉穩(wěn),而齊林的更顯飄逸一些,各有千秋。
兩人的武功看起來都很好,楊展風(fēng)從小心里就裝著仇恨,勤學(xué)苦練倒也可以理解。讓千芷鳶驚訝的是齊林的武功竟然可以和楊展風(fēng)打個平手。
千芷鳶看著他們,想起了九年前的武林大會,那個時候,她還小,沒有資格參加。如今一晃眼,竟然已經(jīng)長得這樣大了,她心里有種沖動,她想要站在比武臺上,她也想要爬爬榜。
此時,一枚石子忽然從她的身后往前一飛,直直的朝著齊林打去。
“啊…”齊林大叫一聲,被楊展風(fēng)打落在地上。
千芷鳶回過頭,看到樓花語狡黠一笑。
千芷鳶的眼珠子溜溜一轉(zhuǎn),決定保持沉默,她不參與任何戰(zhàn)爭。其實吧,她是不太想和樓花語作對。
齊林從地上爬起來,揉了揉疼痛的屁股往千芷鳶這邊看來,他大喊道:“誰?誰敢暗算老子?”
千芷鳶摸了摸鼻子,轉(zhuǎn)頭去看樓花語,誰知等她轉(zhuǎn)頭的時候,她的身后早已空無一人。再轉(zhuǎn)過頭來的時候,她看到齊林正在幽幽的盯著她。
千芷鳶吸了一口氣,她說道:“我先回房休息了。”
“沒事,芷鳶你若是喜歡,多扔幾顆也沒事?!饼R林一臉賤笑。
千芷鳶顫了一顫,雞皮疙瘩掉了一地,趕緊轉(zhuǎn)身回房。
是夜,夜黑風(fēng)高,月明星稀。行知山的山頂冷風(fēng)呼呼直吹,寒意逼人。月光的照耀之下,兩個黑影從比武臺下穿梭而過,十分的迅速。
走到比武臺邊千芷鳶敲了敲臺下的巖石,“咚咚”的兩聲傳出來,她轉(zhuǎn)過頭,看到樓花語亦凝起了眉。
“里面是空的?!鼻к气S說道:“我們該怎么進(jìn)去?”
“看看周圍的地勢,推測一下,在另一端,一定有入口,不要從這里進(jìn),以免打草驚蛇。”樓花語說道。
千芷鳶點了點頭,她問道:“你覺得這些會是誰做的?”
“你說呢?”樓花語并不回答,而是反問。
看到樓花語如此表情,千芷鳶已經(jīng)知道,樓花語的想法和她一樣。
千芷鳶嘆了一口氣,站起來說道:“我們趕緊去找另外一個入口吧?!?br/>
兩人在后山,順著地勢一直走,摸索了很久,終于在右側(cè)一個隱蔽的地方發(fā)現(xiàn)了一個洞口,兩人對視一眼走了進(jìn)去。
千芷鳶剛剛往里走,樓花語就從身后牽住了她的手。
千芷鳶有些意外,小手被握在樓花語溫暖的大掌里,她有些異樣,感覺十分的奇怪,所以她下意識的掙脫開來,卻被樓花語握得更緊。
“這里很黑,我牽著你,這樣安全一點?!?br/>
樓花語帶著關(guān)懷的聲音傳來,黑暗之中千芷鳶怦然心動,手也不再掙扎。
“你說,魅影鬼城的人除了煽動武林人士以外還會有什么準(zhǔn)備?”
“他們的目標(biāo)是葉晨軒,煽動武林人士不過是為了混淆視聽,制造混亂。最終,他們還是會設(shè)計殺了葉晨軒的?!?br/>
“那你認(rèn)為,葉晨軒又會有什么準(zhǔn)備?”
“葉晨軒是個聰明人,而且這幾年越發(fā)的心狠手辣,這一次也是一次打擊魅影鬼城很好的機會,他不會放過。”
“他真的受了重傷么?”
“你很關(guān)心他?”
“嗯,他是一個很重要的人?!闭f出這話,千芷鳶都愣了一下,她不明白,為何自己會對樓花語這樣坦白。她還能夠感覺到,手心的溫度源源不斷的傳來。
“鳶鳶。”樓花語叫了一聲,語氣之中有掩飾不住的喜悅。
“嗯?”
“你要是以后都能這樣乖,那我便滿足了。”
“胡說八道?!?br/>
“哪呀,真心話呢?!?br/>
地道之內(nèi)很黑,千芷鳶看不到樓花語的表情,她有些慶幸。轉(zhuǎn)過頭,她努力的尋找任何的發(fā)現(xiàn)。
“出來溪鎮(zhèn)那么久,有沒有想回去?”過了半晌,樓花語又問道。
千芷鳶想了想,溪鎮(zhèn)郊外的山腰之上,有三座房子,每一座房子里的每一個人都已經(jīng)不在,回去又有何意義?
樓花語這么一問,讓千芷鳶想起了沈云襄,她在想,沈云襄離開一定是為了這件事情,那么多人都來了,他不可能不來,可是他在哪?連樓花語都出來了,他怎么會一點蹤跡都沒有,他到底在做什么?
千芷鳶很想知道,心里也還有很多話要問他。
“花花,你說,我?guī)煾溉ツ睦锪四??”千芷鳶問道。
樓花語牽著千芷鳶的手緊了緊,他說道:“我說他正在跟他的小情人,也很有可能是你未來的師母培養(yǎng)感情,你信不信?”
千芷鳶聽到這里,心里很不舒服。
黑暗里,樓花語看不到千芷鳶的表情,但是可以感覺到千芷鳶的情緒變得很糟糕。他有些煩躁,下意識的又抓緊了千芷鳶的手。
“我不信,花花,你總是胡說八道?!鼻к气S不相信沈云襄會丟下武林的事情不管,跑去找什么小情人。但是即使她不信,心里也還是很不舒服。
“我可沒有胡說八道?!睒腔ㄕZ說道:“我估摸,他這會應(yīng)該在傲龍山莊?!?br/>
“傲龍山莊?”千芷鳶一驚,心里的酸楚蔓延開來。她記得九年前,沈云襄說,能娶到尹清畫是他的榮幸。
“傲龍山莊大小姐尹清畫跟公子襄是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他們那么久了都未婚,所有人都認(rèn)為他們是在等?!?br/>
“在等?”
“等你長大啊?!睒腔ㄕZ笑道:“你就是個礙事的。因為你,九年前,尹大小姐和公子襄原本要成就的好事,就這么給毀掉了。”
千芷鳶身體僵了一僵。
“怎么了?”樓花語停下腳步,拉了一拉千芷鳶的手,她站在原地,就是不動,黑暗處,他又看不到她的表情,樓花語有些擔(dān)憂。
“他們嫌你礙事,我拿你當(dāng)寶呢,不要不高興,我陪著你,好不好?”樓花語像是哄小孩一般哄著千芷鳶。
千芷鳶挪動了步子,但是仍然一言不發(fā)。她害怕,正如樓花語所說,沈云襄和尹清畫在一起。那么如果是真的,那她又如何自處?他離開,悄無聲息,也沒有給她任何交代。
“鳶鳶”樓花語驚訝的叫著,同時還扯了扯千芷鳶的手。
“怎么…”千芷鳶話還沒問完,她瞪大了眼睛,驚訝的看著前方。
黑暗的隧道之內(nèi),終于有了微弱的光,雖然不太明亮,但是足以讓千芷鳶看得清楚。
“怎么會這樣?”
樓花語轉(zhuǎn)頭與千芷鳶對視一眼,透過昏暗的光線,他們看到了彼此的驚訝和不解。
“天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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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寫完了這個過渡章,卡文卡得難受,今晚更新太晚十分抱歉,明天萬更,不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