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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隊長，最近見過村里有陌生人來過嗎？”
秋魯很和藹地對滿臉惶恐的樊村生產(chǎn)隊隊長問道。()
“俺莫見有人來過?！?br/>
“寨子里死的那個人你認識嗎？”
“不認識。俺沒進寨子去過，也沒見過死人，咋知道死的是誰呢！”樊書記的頭搖得像撥浪鼓。
走在路上時，樊支書已經(jīng)逼著樊二柱，將領(lǐng)導們召見的原因問清楚了。他確實見過周宇，但從來沒將秋魯詢問的死人，和前些日子樊二柱帶他到肇飛家見過的部隊首長聯(lián)系起來想過。有人被打死在寨內(nèi)，樊村的先人們被驚擾了將近兩天的事情，他也只是模模糊糊了解一點大概情況。
樊二柱在執(zhí)行秋魯保密命令的時候，對參與行動的民兵們都再三提出了保密要求，無關(guān)人等，就是自己親爹和兄弟姊妹也不敢提及。再加上所有的時間幾乎都守候在土寨子邊，防備消息泄露，因此，樊支書確實不知道寨內(nèi)死的人是誰。他原本以為是肇輒，但樊二柱告知他是另外的人時，他還為有外來人驚擾了樊村祖先的安息地而勃然大怒。
送樊支書離開后，秋魯為了避嫌，將盤問樊二柱的工作交給了大李。
“二柱同志，你是黨員吧！”
“俺是黨員。俺以黨性原則保證，俺說的都是組織上想知道的話。”
樊二柱如今久經(jīng)風浪考驗，加之秋魯?shù)脑偃嵝?，他很狡猾地沒有說自己的回答是完全真實的，只保證是領(lǐng)導們需要的。大李人粗，沒有聽出其中的玄機。
“你很早就認識周宇吧？”
“剛進部隊時俺就認識?！?br/>
“你進寨子之前不知道里面是周宇嗎？”
“俺不知道。”這是事實，所以樊二柱話說得很有底氣。
“當時是怎么個情況？周宇沒露頭？”
“沒有。躲在墳包后面，俺只能聽見聲音。”
“你為什么要一個人過河進寨子？”
“當時因為是俺帶隊抓人，所以寨內(nèi)的人就讓藍藍喊話，說他綁了倆女知青，如果俺不一個人進寨談判，他就要殺人。”
“你和他談判了嗎？”
“莫有。”
“他不和你談嗎？”
“是俺不和他談。俺告訴他，黨組織是不容許和壞人談條件的。”
大李滿意地點點頭，其他人也用眼色對樊二柱的回答表示贊許。
“奪槍的經(jīng)過呢？”
“俺聽出他的聲音以后，想起他是個近視眼，在部隊打靶時槍就老是打不準，于是就想著趁他不備奪下他手中的槍。后來瞧見他轉(zhuǎn)身去看人質(zhì)跑沒跑的時候，俺就撲上前去。他驚慌失措的朝俺開槍，但槍沒打響，還慌得將手槍掉在了地上，然后轉(zhuǎn)身就跑。。?！?br/>
大李發(fā)現(xiàn)了什么地方不對勁。驗尸時，中彈部位是在胸前，而樊二柱說的是周宇逃跑時被擊斃的，那么槍口應該在背部。于是他銳利的目光盯著樊二柱，繼續(xù)問道：“他中槍時，是在逃跑還是面向你撲來？”
樊二柱心底瞬間有些慌亂，眼角余光下意識地朝秋魯瞥了一下，發(fā)現(xiàn)秋魯巋然不動神色淡然，于是他鎮(zhèn)定下來，平靜地說：“他跑了兩步，又轉(zhuǎn)身想重新拾起槍支，但俺比他先一步跑到了墳包拾起了槍，然后朝撲過來的他開了一槍?！?br/>
“這個問題就談到這里吧?！贝罄顩]有從樊二柱的話里發(fā)現(xiàn)什么破綻，于是繼續(xù)下面的提問。
“周宇在樊村有什么熟人沒有？”
“以前有沒有俺不知道。但俺回家探親時，見過他與老右派肇飛見過面，當時，樊支書和俺在一起，可以為俺作證的?！?br/>
“樊支書剛剛不是說不認識周宇嗎？”老周有些詫異，接了一句嘴。
“俺沒告訴他寨子中死的人是周宇?！?br/>
“組織紀律性很強?。》?，遵守保密紀律這方面你做的不錯?！鼻雉敳逖运票頁P也似敲打。
“這個肇飛有問題！抓到后要好好審一審，或許從他身上能挖出些線索?！贝罄钏伎剂似蹋瑢η雉斕嶙h道。
“確實是一條新線索，值得深挖?！鼻雉旤c頭肯定了大李的提議。
對肇家父子和周宇的關(guān)系，他和樊二柱都心知肚明，但誰也不好主動提及，免得大家將肇飛案與周宇案聯(lián)想起來。此刻大李的建議正合他的胃口。
“二柱同志，你可以帶領(lǐng)民兵到肇飛家搜索，找一找有沒有周宇的相關(guān)證物，發(fā)現(xiàn)后及時給我們匯報。”
大李對樊二柱下達了搜索令。
“是，保證完成任務?！?br/>
樊二柱立正敬禮后轉(zhuǎn)身欲走，但秋魯叫住了他，補充吩咐到：“周宇和肇家家人常去的地方，都可能有罪證線索留下，你的搜查工作必須仔細一些。這可關(guān)系著我們偉大領(lǐng)袖的安危啊！沒有什么比這個更重要的事情了。你的假期到了嗎？”
“探親假還有兩天到期?！?br/>
“縣里幫你續(xù)假吧。這段時間就算我們向部隊借調(diào)你，你必須等周宇事件的全部工作完成以后，才允許回到部隊?！?br/>
“是?！?br/>
“大家有補充的嗎？”秋魯環(huán)顧常委們問道
“沒有了?！?br/>
大家都搖頭，華屏更是流露出滿臉傾慕敬服的小兒女神態(tài)說：
“很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