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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美色色圖片 遲時雨越來越覺得自

    遲時雨越來越覺得自己要為自己的機智點贊。

    他跟在何之風的后面,對著來接何之風的夏秦笑了一下,很自然地打招呼:“又見面了,夏大經(jīng)紀人?!?br/>
    遲時雨笑著,可是夏秦卻有些笑不出來,就算是知道了現(xiàn)在的遲時雨和何之風之間算得上是好友,然而每次看到遲時雨,夏秦總覺得渾身不舒服。

    因為何之風本身就是一個不怎么會照顧自己的人,在夏秦看來就是有些不靠譜,是一種理想化的狀態(tài),而遲時雨看上去就更加不靠譜了,兩個不靠譜的人走得這么近,夏秦實在不知道這兩個人能夠干出什么靠譜的事情來。

    不過何之風只是什么也沒說,鉆進了車里,接著遲時雨也很自來熟地鉆進來。

    夏秦決定了,他明天要給沈一秀打電話,他覺得沈一秀必須給自己汽油錢。

    憑什么他這個何之風的經(jīng)紀人總是要多載一個遲時雨?

    一路郁悶的夏秦,開車的速度很快,直接到了何之風的公寓樓下,臨著看何之風和遲時雨都下了車,他忽然之間拉住了已經(jīng)轉(zhuǎn)身的何之風的手臂,讓他回身過來。

    遲時雨回過頭,淡淡看了夏秦一眼,卻是一笑,先走進了大樓里面,不見了影蹤,經(jīng)紀人和藝人之間,總是有一些不能被別人知道的話題的。

    何之風問夏秦:“怎么了?”

    夏秦臉色陰沉了下來,他一手扶著車窗,手掌就按在上面,整個人的氣質(zhì)都沉郁了下來,慢慢地說出了一句話:“我來的時候,看到了一些不好的事。”

    “你是說遲時雨親我嗎?”

    他隨手一摸自己的耳垂,笑意清淺,似乎也沒覺得有什么大不了,一副不在意的樣子。

    何之風太過坦然,倒讓夏秦不知道該怎么接,可是有的事情,在藝人的身上是絕對不能夠發(fā)生的,何之風和遲時雨之間,就更不應(yīng)該了,如果被人知道,那就是丑聞。

    “不管是你,還是他,不管是游戲,還是認真,這種事,都不被允許?!?br/>
    看著冷硬的夏秦,何之風只是笑了笑,掙脫他的手:“你放心,我們都有個度的,況且,我現(xiàn)在還沒動那個心思?!?br/>
    娛樂圈里丑惡的事情多了去了,同性戀并不鮮見,只不過從來不會公之于眾,很多事情都是暗中的。娛樂公司的男老板,要是沒玩兒過幾個男藝人,都不好意思對圈內(nèi)人說自己是老板。

    夏秦對這里頭的門道也是清楚,甚至很多事情都是因為潛規(guī)則起來的,然而他不想何之風也與這些亂事兒沾邊。他必須要給他說清楚:“不管你們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是他一頭熱,還是你們二者都有那個意思,現(xiàn)在立刻都給我停掉,我不想——你和云天一樣?!?br/>
    本來準備走的何之風,所有的動作忽然都停下來,他轉(zhuǎn)頭,看著表情平靜的夏秦,云天——一個已經(jīng)去世的天王,夏秦是他的經(jīng)紀人。

    可是他從來不知道,夏秦話里藏著的那些事。

    云天是病逝的,這之中難道還有什么隱秘嗎?

    何之風沉默了許久,然后抬頭,看向自己公寓所在的高層,淡淡道:“你不必憂心太多,我不會自毀前程的?!?br/>
    “遲時雨這種圈子里的花花公子,本來就是行為放浪,你不要被他演技蒙蔽,我話已至此。抓緊時間好好休息吧,明天要去試鏡,說不定還要拍定妝照,再見。”

    “再見?!?br/>
    夏秦鉆進了車里,何之風目送著他開車轉(zhuǎn)走,自己慢慢地穿過花園小道,到了樓下,看到遲時雨依著墻柱,雙臂抱在一起,兩條筆直的腿交疊在一起,低頭看著那地磚上簡單的菱形花紋,唇邊卻掛著幾分讓人很難讀懂的諷笑。

    他走過去,然后遲時雨笑看著他,問道:“夏大經(jīng)紀人跟你說不要跟我廝混在一起對吧?”

    他倒是猜得很正確,何之風也點點頭。

    于是遲時雨撇過頭哼了一聲,眼里閃過幾分陰郁:“我不喜歡他?!?br/>
    “在他手下的藝人面前,說你不喜歡他的經(jīng)紀人,你這樣很好?”

    何之風雙手一揣,直接轉(zhuǎn)身去了電梯前面,電梯正在往下,大約是有人下來了,他就站在前面等,遲時雨又走了過來,就站在他身邊斜后方半步遠的地方,“我只是實話實說,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我討厭跟你過于親密或者說妨礙我們的人?!?br/>
    “我跟你之間,有親密到說‘我們’的程度嗎?”何之風對這些細微的用詞很敏感,尤其是這話由遲時雨說出來。

    他需要一點點調(diào)控好他和遲時雨的距離,因為只要一個不小心,讓那一點點的距離被遲時雨掌握,接下來兩個人的距離就會減小,因為遲時雨是一個很精明的獵人,而他現(xiàn)在是他看中的獵物——這樣說似乎很冷淡冷酷,可是客觀上來說的確是這樣。盡管遲時雨這個獵人看上去很和善,甚至說對于何之風來說他很好欺負,不過那都是表象。

    本質(zhì)上來說,遲時雨對何之風有那個意思,便跟獵人沒什么區(qū)別。

    遲時雨的唇角剛剛彎起來,說了半句“是你太敏感”,后面的半句“我沒那個意思”還沒說出來,電梯就已經(jīng)下來了,門開。

    又是這樣的場面,不過這一次何之風已經(jīng)淡定了許多,里面站著的是那個戴著黑框眼鏡的中長短發(fā)的男人,不過一手垂在腿側(cè),手指修長,很漂亮,眼睛里永遠是那種深沉的顏色,像是在思考著什么。

    見到何之風,他稀松平常地打了聲招呼:“之風?!?br/>
    “嗯?!焙沃L只是這樣淡淡地應(yīng)了一聲,然后道,“中午好?!?br/>
    “中午好,再見。”陸青越,何之風昔日的御用作詞人作曲人,現(xiàn)在很是平淡地與他擦身而過。

    遲時雨眼中帶著幾分晦暗難明的神采,站在了陸青越前面的路上,他看了陸青越一眼,唇角更彎,往旁側(cè)讓了一步:“陸先生,慢走?!?br/>
    陸青越看他一眼,沒有說話走了。

    接著遲時雨才扯著唇角,很是快意地吹了個口哨,然后走進電梯,站在何之風的身邊,按上了電梯門。

    何之風沉著臉,看他:“你認識他?”

    “這話應(yīng)該我問吧?”遲時雨抱著手臂,痞痞地看他,何之風和陸青越之間的關(guān)系應(yīng)該是很親密的,畢竟是合作了那么久的伙伴,就算是因為什么事情鬧掰了,也不應(yīng)該是那種相處的狀態(tài),不過他覺得很開心,何之風跟陸青越這種過去式就應(yīng)該離得遠遠的。“我也不喜歡他。”

    “你就說你看得慣誰,喜歡哪個吧。”

    何之風睨他一眼,嘲諷他道。他的意思是遲時雨在他面前說了不喜歡的人,實在是太多,就沒見這貨看誰過得眼去了??墒沁@話如果只看表面的意思那就有些意思了。

    遲時雨瞇著眼,笑道:“我看得慣你,喜歡你啊?!?br/>
    何之風:“……”

    他覺得自己是真的想把這沒臉沒皮的家伙一刀給捅了,他自己怎么腦抽了說出那樣的一句話來?

    作死啊。

    何之風冷淡地站在那兒,沒再搭理他。

    遲時雨一下就像是受到了冷落的家犬,湊上來拽了拽何之風的大衣領(lǐng)子,“喂,又不理我了?”

    “哪兒涼快哪兒呆著去?!焙沃L拉回自己的衣領(lǐng),搞不懂這人為什么會想著拉衣領(lǐng)子。

    遲時雨再次受到了打擊,假作頹廢地用那種無力的眼神看何之風,“對我這種容易受傷的祖國的花朵,你就不能輕輕地呵護一下嗎?”

    “……給你澆水嗎?”

    何之風憋著笑這樣說了一句,然后看著遲時雨的表情變化,那感覺就像是被他煞到了一般。

    電梯停下來,何之風走出去,遲時雨無語地跟在他的身后,嘀咕著“讓你給我澆水還不如你給我親一口”,卻又不敢說大聲了,跟受氣的媳婦兒一樣跟著何之風。

    何之風其實已經(jīng)聽到了,但是這種話還是假裝自己沒有聽到比較好,他掏出鑰匙打開門,在玄關(guān)處換了鞋,看遲時雨站在門口有些糾結(jié),于是從鞋柜里多拿了一雙拖鞋給他,“換上吧?!?br/>
    房間里是木地板,冬天的陽光照進來,一片淡雅的暖色。

    遲時雨雙手拿著那雙拖鞋,抿著嘴唇,抬眼看背對著他的何之風,說了一句讓何之風很想吐血的話:“你是早就給我準備著了嗎?”

    何之風剛想回答他說鞋柜里多的是沒穿過的新拖鞋,可是遲時雨立刻道:“你別說,我就當你是為我準備的好了?!?br/>
    他所有的話忽然之間就再也說不出來了,看著遲時雨臉上那帶著幾分傻氣的暖笑,忽然按了按自己的眼角,回身卻沉默著將自己的大衣脫下來掛到衣鉤上。

    他不知道為什么使勁地眨了眨眼,然后才回頭,看到遲時雨將兩個人脫下來的鞋并排著放在一起,很是認真的模樣。他忽然不想再看,轉(zhuǎn)身向房里走去,“花已經(jīng)開了,進來看看吧?!?br/>
    那花一直放在他的臥室里,就在窗臺的花架上,這個時候正好是一尺高。

    他進了房間一會兒,伸手撥弄著水仙的葉子,之后遲時雨才進來,看到那水仙,第一句話就是:“長得好矮?!?br/>
    那一刻,何之風相信,內(nèi)行跟外行之間是沒有共同語言的了。

    他已經(jīng)不準備再跟遲時雨強調(diào)水仙一尺高就是很好的了,跟遲時雨說這些類同于對牛彈琴。

    “等你能養(yǎng)出這樣的花來再說這話吧?!?br/>
    遲時雨的手指正撥弄著那花朵,雪白的花瓣,通透漂亮的一片,花蕊卻是鵝黃色的,就這樣靜靜地綻放在了嚴寒的冬日,他開始想,何之風為什么會養(yǎng)這樣一盆開在冬天的花。

    他笑道:“我能養(yǎng)出花來,你就接受我嗎?不說話就是默認了,那么約定好了?!?br/>
    何之風無言,卻是眼帶戲謔地看他,他盡管這樣認為好了,反正他是沒答應(yīng)的,遲時雨也不會那么傻地就當真吧?

    他看了那水仙一眼,看著在透明的玻璃窗前,這一叢花影看上去當真是清麗至極,忽然心情也很好,回身從桌柜上拿起一份有些新的劇本,上面依然是被勾出了臺詞,這就是徐徹要拍的電視劇的劇本了。

    遲時雨在那邊看了一會兒,眼神卻總是往何之風這邊飄,一看他拿起了劇本,于是閑散地走了過來,“看劇本?這部電視劇,略微狗血。”

    何之風笑:“差不多?!?br/>
    名字很風雅,《花開時》,何之風想到的時候就看了一眼花架上的花。

    “兩男追一女的故事,中間穿插了多角戀的劇情,我是男一,你是男二?!?br/>
    他這樣說了一句。

    老套的貴族學校的故事,不過是新瓶裝舊酒,翻著花樣地玩。

    女一的飾演者是一個資歷不深的剛出道一年的新人,叫做肖穎,似乎是長北娛樂公司要捧的角色,也就是商照川的公司的人,飾演劇中的女主角巫貝貝。

    男主角是富家子弟,叫做夏白,就是何之風所飾演的這個角色,不過是精英階層的那種人,傳說中的資優(yōu)生;相反的是,男二傅子時,雖然也是出身高貴,卻是不學無術(shù),但是跟夏白是好朋友,在劇中也喜歡上了出身普通的女主角夏白。

    “我演的就是這個傅子時,你看這個角色跟我的氣質(zhì)符合吧?我也是內(nèi)定的演員喲……”

    遲時雨走過來,站在他的身邊,伸出手指指著一行沒有被劃出來的臺詞,“其實原來男二叫做傅子衡,可是我不喜歡,就讓徐徹叫編劇改了,傅子時,是不是很好聽?”

    不就是因為一個“時”字嗎?

    何之風沒搭話。

    遲時雨道:“因為我就是子時生的,這樣喊我,很貼切的吧?”

    ……

    何之風合上劇本,放回去,手放在劇本上,然后直視遲時雨,很認真地回答道:“我怕你入戲太深,無法自拔。”

    “那便入戲,我不想自拔?!?br/>
    遲時雨的手伸過去,按在何之風那放在劇本上的手上,微笑著這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