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自己的老媽一臉好奇的等著自己曝光自己老爸的秘密,達到了目的的光太輕笑出聲。
“果然還是算了~這種事情還是讓老爸自己告訴老媽吧~”
有些不滿的瞇細了雙眸,感覺自己被兒子耍了的霜月有點生氣。
“老爸他們拍完這場朝霞戲就殺青了~殺青發(fā)布會和慶功酒會最快也要等明天,所以今天老媽不要出門,在家等著老爸,老爸馬上就會回來告訴你他的秘密了~”
“反正老媽你在家也能工作吧~?”
沖著霜月眨了眨眼,很懂得怎么讓自家老媽消氣的光太說著吃完了最后一口烤吐司。拿起放在一旁椅子上的書包,說著“我吃飽了~我出門了~”向玄關(guān)走去的光太沒讓霜月有追問他的機會。
“……”
回想著兒子說的“秘密”,透過窗戶向著兒子揮手的霜月最終還是沒能戰(zhàn)勝好奇心的誘惑。
(……我只是偶爾想在家工作而已。)
霜月這么想著,末了又覺得自己為自己找借口挺可笑的。放松心情干脆什么都不去猜測的霜月收拾了餐桌上的碗盤,繼而給自己的助理打了電話,告訴他自己今天在家工作。大小會議統(tǒng)一改成視頻會議。
霜月手上的產(chǎn)業(yè)大部分都早已步上了正軌,所以霜月并沒有以前那么操心。輕松地和值得信賴的部下們提出問題解決問題。只用了短短的幾個小時就處理完重要的決策,把其他瑣碎的事情交給部下們的霜月愕然地發(fā)現(xiàn)這個時間連午間的飯點都不到。
平時在外工作事必躬親的霜月難得清閑。拿了本想看很久的小說,為自己泡了壺花草茶的她該沒把沙發(fā)坐熱就聽到了開門聲。輕嘆一聲,霜月把書放到了一旁的茶幾上,自己則是走向了玄關(guān)。
“霜月,你在家?”
意外于霜月沒有外出,先是一驚,后是一喜的黃瀨馬上習慣性地上前黏到了霜月的身邊。
“嗯?!?br/>
向著黃瀨點頭,和黃瀨一起往家里走。見黃瀨沒有主動交代“秘密”的意思,霜月基本可以確定早上故意吊自己胃口的兒子沒和他老爸“串通”。
“霜月~”
和霜月同居多年,深知霜月那輕微潔癖的黃瀨從脫掉外套圍巾到洗干凈了手沖回霜月身邊只用了不到半分鐘的時間。
抱住妻子、不,“未婚妻”親吻,黃瀨很快察覺到了霜月有心事。輕撫上霜月的臉頰,黃瀨想都不想的就開口問:“怎么了?”
望著黃瀨那雙蜜色的眸子,霜月沉吟了一會兒后道:“……光太說、你有一個秘密?”
臉上的表情不自覺的有些僵硬,直到把話問出來的這個瞬間,霜月都不確定自己是不是想知道黃瀨的“秘密”。
“?。俊甭勓缘狞S瀨一臉茫然,不過聽到兒子名字的他很快就想起了什么似的點了點頭:“算是吧?如果那小子說的是那件事的話……”
“那件事?”
霜月幾乎是馬上問出了聲。她的反應(yīng)令黃瀨微微失笑。
(雖然還是面無表情,但是會把眼睛睜大呢。)
想著年輕時候的自己為什么不會注意到這種小細節(jié),沒有惡意的去吊霜月胃口的黃瀨多少能夠猜到自家那偶爾會很壞心眼的兒子對他老媽說了些什么。
“光太不是也到了隨時帶女孩子回家都不奇怪的年紀了嗎?所以我就對他說了我初戀以前在意過的一個女孩子的事情?!?br/>
黃瀨的話讓霜月愕然的將雙眼睜的更大。她確實不知道黃瀨在喜歡上黑子以前還在意過別的人。且,那個人還是“女孩子”。不是每個男孩子小時候或多或少都會憧憬過的美麗溫柔女老師。
(……)
心中隱隱涌起不太舒服的感覺,可霜月還是靜靜地等待著黃瀨的后續(xù)。她也不知道自己想知道那么多年前的事情是為了計較些什么。
敏銳的察覺到了霜月的心情變化,黃瀨笑了笑,打橫抱起霜月,霜月沒有掙扎,就這么任由著黃瀨把自己抱到了沙發(fā)上。
“那是在我升入帝光中學以前,帝光中學入學考試時候的事情?!?br/>
過去的記憶猛然復蘇,大睜著雙眸的霜月下意識地抬頭看向了黃瀨。然而下一秒,霜月只見被一臉想說些什么的她盯著的黃瀨露出了莫名其妙的表情。
“……沒什么,你繼續(xù)。”
在黃瀨開口問“怎么了”以前,霜月已主動道。聞言的黃瀨點了點頭,又繼續(xù)回憶起來。
“那天我在帝光的門口遇到了一個流鼻血的女孩子。”
黃瀨微笑,垂下了長長的睫毛:“她裹了很大的一條圍巾,我沒怎么看清她的臉。再加上這么多年了……我現(xiàn)在根本不記得她長什么樣子。我只記得她是個不錯的人?!?br/>
抱緊霜月的腰,用肢體語言告訴霜月她不用擔心他對其他人傾心,黃瀨以尋求霜月同意的口吻對霜月道:“流著鼻血還向人鞠躬道謝的人不常見吧?”
心情復雜的霜月點了點頭:“……嗯?!?br/>
“所以我就忍不住和她搭話了?!?br/>
想起自己記憶中那個面容已然模糊,只有大圍巾之下的很是羞澀的笑容還被自己記著的少女,黃瀨笑了笑。
“女孩子被我搭話一般都會很激動的反問我叫什么名字,找她有什么事情,和她搭話是想做什么。但是她沒有。她只是安安靜靜地等著我把話說完,然后再說她想說的話……”
見霜月把臉埋到自己的胸口上,以為霜月是吃起了只和自己見過一次面的的女孩子的醋,黃瀨忍不住有些開心起來。
“那女孩和我是同一個考場。座位號又正好是我生日那天。而且,她的座位正好就在我的斜對面?!?br/>
沒有想到整張臉窩在自己胸口上的霜月會伸出手來主動抓住自己的衣服。因為霜月難得主動的親近了自己,黃瀨悄悄地想著早知道這么點小事就能讓霜月這么緊張自己,自己早就該讓霜月好好的喝點醋了。
把年輕的時候犯下的錯誤當做是前車之鑒,黃瀨在向霜月坦誠他時常在她面前說黑子的事情是為了讓她吃醋之后,黃瀨就再也沒有做過會讓霜月有可能誤會的事情。當然兩人交往這么多年來也不是沒有遇到過那種唯恐天下不亂、立志要拆散他們的人。只不過黃瀨會在霜月誤會前就去解釋,一來二去霜月也就不把那些搗亂的人當真。出了問題,霜月會先聽黃瀨的解釋,然后再自己做決定。
有笑容忍都忍不住的從黃瀨的嘴角浮起,故意不去握住霜月抓住自己衣服的手,黃瀨笑道:“和那女孩說話很輕松也很開心,所以那個時候我就決定考完了一定要再去和那女孩說話?!?br/>
黃瀨現(xiàn)在說的這些可不是為了讓霜月吃醋而添油加醋的假話。事實上十二歲的他就是那么想的。
那個時候的黃瀨身邊并沒有能夠稱之為“好友”的人。表面上的“朋友”和視黃瀨為敵的人都只讓黃瀨感到厭倦。所以遇到那個肯好好的聽自己說話,不是一味的附和自己、也不是一味的想和自己拉進關(guān)系或是敵視自己的少女的時候,黃瀨的心中確實產(chǎn)生了之前從未有過的鼓動。
那種感覺離“一見鐘情”還很遠,但是那種感覺讓黃瀨覺得他能和少女成為很好的朋友,他們能夠無話不談。
“但是你也知道我去哪里都會有女生自動黏上來——好痛痛痛……”
說到這里的時候黃瀨的腹肌上傳來了輕微的疼痛,黃瀨微微瞇眼,一邊故意發(fā)出很疼一樣的叫喚,一邊握住了霜月隔著衣服捏他腹肌的手。
“……休息時間太短,我沒法打發(fā)掉全部圍上來的女生。考試結(jié)束后等我打發(fā)完了圍上來的女生們,那女孩也走了。”
當黃瀨轉(zhuǎn)身側(cè)頭看向那個離自己不遠的位置時,那里早已空無一人。兩人幾小時前還聊天聊的那么投機,那么開心。然而那個黃瀨以為能和她說更多的話的女孩子到最后卻連招呼都不打一個的就扔下了黃瀨。
一種黃瀨并不熟悉的空落感襲向了黃瀨。落寞的表情在黃瀨的臉上停留了一秒,下一秒,黃瀨又因為有其他女生們前來搭訕而向著那些女生們習慣性地露出了一如既往的笑容。
“我對自己、尤其是臉的部分還是很有自信的。所以我完全沒有想到她會什么都不說的就先走了。被女孩子不當一回事這還是第一次啊。對我來說很是打擊呢……”
有點后悔那個時候沒去問那個少女的名字,又有點生氣自己這么受女生歡迎的人為什么要去在乎一個一點都不在意自己的少女。最終,在帝光中學的入學式上黃瀨沒有看到和那個少女相似的人,開學后亦沒有人來把那塊藍白相間的格子手帕還給黃瀨。以為那個少女落榜了的黃瀨接受了姐姐擅自把自己的照片投稿給雜志后得到的模特兒的工作,做起了模特兒。
“——或許那個時候我是有著那女孩看到我的照片再來找我的希望才做的模特兒,但是我現(xiàn)在做模特兒和演員歌手主持人的工作只是為了讓霜月衣食無憂、什么都不用擔心的過完下半輩子。讓光太健康快樂的成長,找到自己想做的事情?!?br/>
輕輕地撫摸起了霜月的手,明白讓霜月太吃醋對自己的求婚大計也沒什么好處的黃瀨說著又吻了吻面前霜月的頭頂。
“這就是我全部的秘密了?!?br/>
“………………”
把所有的該交代的都老實交待完了,黃瀨卻是好半天都沒等到霜月的回應(yīng)。也沒看見霜月把臉抬起來。
“霜月?”
這讓黃瀨變了臉色。
“怎么了……?我說錯了什么?還是我的口吻讓你不舒服了?抱歉、真的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聞言,臉貼在黃瀨胸膛上的霜月用力地搖起了頭。
“那……?”
黃瀨說著說著沒了聲音——感覺到自己的胸口上有什么濕濕熱熱的東西在擴散,黃瀨一時間順口問出了聲:“霜月你哭了?”
黃瀨的問題讓霜月的身體僵了一僵。這讓黃瀨更加確定自己說對了。
“為什么要哭?”
雙手捧起霜月的臉頰,看到霜月的眼睛果然都紅紅的黃瀨認真地問:“我應(yīng)該沒說過什么讓你會哭的事情才對……”
『……老爸啊……這件事情你難道沒和老媽說過嗎?』
兒子光太在聽說老爸第一次在意異性的事情之后露出了復雜的表情。
『老爸你最好還是找個時間把這件事情告訴老媽比較好哦~』
兒子那欲言又止似乎包含著什么深層含義的話語重又回響在了黃瀨的耳邊。
“等一下……難道說——”
黃瀨有點不敢相信自己得出的大膽結(jié)論。但這個時候唯有這個結(jié)論才能最好的解釋霜月的哭泣。
“……”
無法直視黃瀨,將頭扭到一邊不去看黃瀨的霜月還噙著眼淚。
“霜月你以為我在騙你,這種事情不算是秘密所以才哭了嗎?”
“——————”
下一秒,黃瀨那張經(jīng)過了這么多年的歲月依然十分美型的臉被甩出了一個巴掌印。
“笨蛋——————————?。?!”
一掌不過癮,霜月又掄起了拳頭。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不該開玩笑啦!!”
一把抓住霜月的手,輕松地就讓霜月不能動彈的黃瀨先是求饒,接著在看到霜月放棄掙扎毆打自己后又笑了:“……這次不是開玩笑。霜月,”
“你就是那個時候的女孩子吧?”
霜月不答,一半是為黃瀨剛才的“玩笑”生氣,另一半是不好意思的她繼續(xù)把頭扭到一邊不去看黃瀨。
“……不說話就是默認了吧?”
“?!”
翻身把霜月壓倒在沙發(fā)上,望著一臉錯愕的看向自己的霜月,黃瀨心情好到不能再好的壓低了身體,讓自己的嘴唇幾乎要貼上霜月的嘴唇。
“為什么瞞著我這件事?我們在一起這么多年,你什么都沒有告訴我。你的事情我什么都不清楚。究竟你還瞞著我什么呢?”
在霜月耳邊輕聲說著的黃瀨瞇細了眸子,他清楚的感覺到了霜月身上傳來的顫動。
“……雖然我很想這么說啦~”
捧起霜月的臉,用舌頭卷走霜月眼角的眼淚,黃瀨又一次微笑起來:“霜月想告訴我的時候再告訴我吧。我會等著你哪天心血來潮告訴我的~”
“如果我心血來潮的時候已經(jīng)是老奶奶了,想說但說不出話來怎么辦?”
整個人壓在霜月的身上,不住親吻著霜月的臉頰、唇角與頸項的黃瀨聽到霜月的問話后忍俊不禁的輕笑出聲:“那也沒關(guān)系~反正老爺爺?shù)奈铱隙ㄒ捕场?br/>
捧著霜月臉的手往下游移,最終和霜月十指相扣。
“反正我們都要一起變成老爺爺和老奶奶了,不如我們順便結(jié)個婚吧~?”
亦真亦假的說著,看上去十分輕佻的黃瀨那蜜色眼眸中卻滿是認真。
霜月的鼻子又一次開始發(fā)酸,眼眶也又一次開始發(fā)脹。她張嘴,但沒有發(fā)出聲音。
(……哎呀哎呀,又失敗了嗎?)
黃瀨心中笑嘆。說他不失望是騙人的,但已經(jīng)開始了求婚大作戰(zhàn)十八年的他事到如今也不會就因為這點事而感到難過。
“……可以的?!?br/>
“唉……?”
霜月的聲音讓黃瀨猛然回神。紅著老臉的人母把頭扭到了一邊以掩飾自己的害羞。
“反正也只是順便而已?!?br/>
“成……”黃瀨眨了眨眼睛,順便又捏了捏大腿。終于確定自己不是再做夢的他擺出一個萬歲的姿勢朝著天花板喊出了:“成功了——!??!”
丟臉到甚至想重新再考慮一下要不要和三十五歲還像個十五歲的少年一樣做出這種令人害羞的事情的黃瀨結(jié)婚,霜月已經(jīng)無法直視神情激動的黃瀨了。
十八年的努力終于有了回報,平時貼身戴著、時不時就拿來求婚的戒指這下子終于有了用武之地。不由分說的把戒指推上霜月左手的無名指,黃瀨得意的宣布:“這下霜月你就不能反悔了!”
“……我覺得我還是反悔算了?!?br/>
霜月忍不住順口道。
“那可不行啊~”
收起笨蛋的臉,露出屬于迷死人不償命的當紅藝人的性感表情,黃瀨咬上了霜月的嘴唇。把拒絕的言詞連同喘息一起吞下,黃瀨說什么都不會再讓霜月逃走。
而霜月——
(……算了。)
被人吃到了嘴里的她決定總之還是先乖乖被吃完好了。至于被吃完以后——
(順便結(jié)個婚也不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