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御史院內(nèi)有一人正當著楊凌等人大聲道:“內(nèi)廷有乾清宮,猶外廷有皇極殿,惟天子御天得居之,惟皇后配天得共居之。其他妃嬪雖以次進御,不得恒居,非但避嫌,亦以別尊卑也。選侍既非嫡母,又非生母,儼然尊居正宮,而殿下乃退處慈慶,不得守幾筵,行大禮,名分謂何?選侍事先皇無脫簪戒旦之德,于殿下無拊摩養(yǎng)育之恩,此其人,豈可以托圣躬者?且殿下春秋十六齡矣,內(nèi)輔以忠直老成,外輔以公孤卿貳,何慮乏人,尚須乳哺而襁負之哉?況睿哲初開,正宜不見可欲,何必托于婦人女子之手?及今不早斷決,將借撫養(yǎng)之名,行**之實。武氏之禍再見于今,將來有不忍言者!”
此時說的情真意切、憤慨難當這人正是晚明又一難得忠臣左光斗,他與楊凌二人并稱‘楊左’左光斗的話激起了群臣的憤怒,如是一甘自語忠貞的臣子他們紛紛上書責罵李選氏讓其移出乾清宮。
左光斗也上書了,他書寫的奏折幾乎就是他剛剛所說的原話,只不過從和旁人說轉(zhuǎn)為直接和李選氏說了,后面的措辭直接并罵起來了!
李選氏接到這奏折當即就氣得七竅生煙,她傳旨召見左光斗,左光斗卻說:“我天子法官也,非天子召不赴。若輩何為者?”
左光斗不來李選氏也沒有辦法,而此時群臣非議指責她的周折不止,李選氏也越來越沉不住氣,他派人拿這這些奏折去找李建城準備邀他去乾清宮商議,在她想來只要拿下皇帝還怕對付不了那些可惡的御史文臣?
奏折來到慈慶并由王安接下,王安將奏折拿到李建城面前道:“陛下,群臣上議的周折您請過目!”
此時正跪得無聊的李建城聽了這話奇怪的問道:“奏折?什么奏折?寫的什么內(nèi)容!”
王安回到:“好像是群臣參劾李選氏,具體的老奴沒有看過!”
李建城聽完心里一樂,參劾李選氏?那個苦瓜臉的女人?李建城看著那厚厚的一大摞奏折心中更是好笑,這古代人也不容易,不就是給皇帝發(fā)個qq罵人嗎?寫這么厚厚一大疊還真辛苦,李建城剛準備接過來看看這明朝士大夫都是怎么罵人的,可是忽然想起自己好像看不懂那什么文言文啊,說不定還是繁體字,于是李建城對王安說道:“呃,你認字嗎?找個人來給朕念念!”
王安聽了并道:“奴才認字,這就給陛下念念!”
李建城一聽,沒想到這太監(jiān)居然還識字,李建城點點頭王安并拿起一封奏折道:“陛下,這本是監(jiān)察院御史左光斗左大人的奏折!”
左光斗,這名字怎么這么耳熟這么帶感呢?李建城問道:“監(jiān)察院御史是什么官?有幾品!”
王安回答道:“回陛下,監(jiān)察御史隸屬于御史院,是負責替陛下監(jiān)察百官的部門,下設(shè)左右督御史正二品官員,左右副督御史正三品,左右僉督御史正四品,左大人是負督御史正三品官員!”
李建城聽得似懂非懂的道:“噢,那給我念念他寫了些什么!”
王安稱是,并將左光斗的那篇奏折給念了出來,左光斗的話不管是誰來聽都是那么的不客氣,而且即使是文言文李建城也能聽明白三分意思,左光斗的大意差不多是這樣的:
首先他說乾清宮只有天子和皇后才有資格居住的,接著又說李選氏又不是太子的嫡母也不是生母,卻霸占乾清宮,讓太子不能‘守幾筵,行大禮,名分謂何?’翻譯過來其實也就三個字‘不要臉’的意思,這就看人是怎么理解的了!接著他又說,這種女人怎么能把太子托付給她呢?
然后這句‘選侍事先皇無脫簪戒旦之德,于殿下無拊摩養(yǎng)育之恩,此其人,豈可以托圣躬者?’那意思就是說李選氏對先帝沒有妻從之德(李選氏最后也就是個皇妃,皇后才是妻子)對于太子也沒有養(yǎng)育之恩,這種人這么可以把皇帝托福給他呢?在說太子已經(jīng)十六歲了還有一眾大臣輔佐,還要你干什么,難道是哄著太子好玩嗎?‘況睿哲初開,正宜不見可欲,及今不早斷決,將借撫養(yǎng)之名,行**之實,武氏之禍再見于今?!@是句含沙射影的話,用武則天的例子來說李選氏,說她難道是想勾引太子想做武則天?的確武則天本李世民的妃子,后來又嫁給了他的兒子李治。
李建城聽到這里卻是眼睛一亮,原來所謂古代的士大夫也是會用緋聞來攻擊人的啊,這倒是有些意思??!李選氏想勾引他?李建城一想到這里心中并出現(xiàn)了李選氏那張‘富麗堂皇’的臉不由得一陣惡寒!我靠,李建城忽然覺得他是半點緋聞也不愿意和那個女人發(fā)生啊,這也太丟我這個皇帝的臉了,連偉大穿越眾的臉都被我丟光了,審美觀被嚴重扭曲了??!叔叔可忍嬸嬸不能忍啊!
王安愣了一下,呃,合著這太子什么都不知道嗎?王安不敢多說他道:“回陛下,左大人所說李選氏現(xiàn)確實盤踞在正宮,與理與法的確不合!但是后面的話奴才覺得實在是有辱圣上,盡然把陛下比作李治這實在……”
李建城聽到這里卻是擺了擺手沒有讓王安說下去,李建城笑著道:“你倒是忠心耿耿,不過以后這種包含著你個人觀念的話也不用在朕面前說了,這人好壞與否我自會從其政績上判斷,所以只要他說的有理哪怕是指著朕的鼻子罵那也是可以的明白嗎?”
王安一聽立刻跪在地上道:“奴才多嘴,奴才罪該萬死!”
李建城一看這太監(jiān)嚇成這樣心中覺得好笑,不過轉(zhuǎn)言他就溫和道:“呵呵,王公公快站起來,朕并沒有要責怪你的意思,朕這么說只是在立規(guī)矩而已,公公你祀奉我父皇多年此次擁立之功你也占了大半以后你也就是長伴我左右的人了,所以你只要按照朕的意思辦事,朕是絕計不會責備與你的,今天的話乃是推心置腹的話,公公可明白朕的意思!”
李建城點點頭,這人社會閱歷多點就是好啊,雖然年紀不大但是擁有著豐富觀察經(jīng)驗的李建城十分明白上司需要什么樣的下屬!接過這招李建城又對王安道:“王公公不要緊張嘛,以后朕的生活和起居都要你照料的這個樣子怎么行。呵呵,你和朕說說,讓那個李選氏搬出乾清宮朕應(yīng)該怎么做,直接找人傳旨行不行?”
王安聽了一愣,僅從剛才李建城的話他就感覺到了這位天子不凡的胸襟,沒想到的其做事竟然會如此果決!王安道:“陛下要下旨責令李選氏移宮嗎?”
李建城道:“怎么不行嗎?”
王安道:“當然可以,陛下是天子,陛下下旨李選氏豈有不尊之理!”
李建城聽了道:“呃,這不…朕好像還沒有登基啊,她畢竟是我父皇愛妃,是我的長輩,她萬一不聽怎么辦!”
王安笑了笑說道:“陛下多慮了,陛下做為天子是名正言順天命所歸,即使還沒登基但是依理依法您已經(jīng)是天子了,再說…說句奴才不該說的,這些大臣們之所以如此積極上書依奴才看來恐怕也是有試探陛下之意,只要陛下下旨到時候自有人來為陛下沖鋒陷陣,李選氏這宮是移定了!”
歷史移宮案發(fā)生于明泰昌元年(1620年)泰昌帝駕崩當日,楊漣、劉一燝等朝臣即直奔乾清宮,要求哭臨泰昌帝,請見皇長子朱由校,商談即位之事,但受到李選侍的阻攔。在大臣們的力爭下,李選侍方準朱由校與大臣們見面。楊漣、劉一燝等見到朱由校即叩首山呼萬歲,并保護朱由校離開乾清宮,到文華殿接受群臣的禮拜,決定以本月六日(1620年九月初六)舉行登極大典。為了朱由校的安全,諸大臣暫將他安排在太**居住,由太監(jiān)王安負責保護。李選侍挾持朱由校的目的落空,又提出凡大臣章奏,先交由她過目,然后再交朱由校,朝臣們強烈反對。朝臣們要求李選侍移出乾清宮,遷居噦鸞宮,遭李選侍拒絕。李選侍又要求先封自己為皇太后,然后令朱由校即位,亦遭大臣們的拒絕,矛盾日漸激化。
朱由校御乾清宮登極大典日期迫近。至初五日,李選侍尚未有移宮之意,并傳聞還要繼續(xù)延期移出乾清宮。內(nèi)閣諸大臣全體站在乾清宮門外,才迫促李選侍移出。
整個事件叫人看起來極其無語,審視一下整個事件發(fā)展歸根結(jié)底最大的原因就是,天啟的不表態(tài)!這也是李選氏敢于和群臣對抗的最大原因!或許對于一個非常有職業(yè)精神的木匠來說,皇帝神馬的真的沒有神馬吸引力!這也難怪朱由校做了皇帝之后被魏忠賢把持了朝政,實在是因為天啟對做皇帝不敢興趣吧!
而此刻的李建成卻不是朱由校,所以李選氏已經(jīng)失去了她所最大的依仗,試問如果連皇帝都不聽她的,她又如何能做呂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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