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愛的補(bǔ)償
“是什么？”這種時候不逼她講清楚，還要到什么時候？他不會再讓鄒天杰有機(jī)會擋在兩個人中間的。在值班室前，鄒天杰那幾句話，風(fēng)澈表面無動于衷，內(nèi)心是很在意的?，F(xiàn)在，他必須想辦法，在短時間內(nèi)把她拐進(jìn)禮堂去，只有這樣才能安心。
“你是我男朋友了……”妥協(xié)了。
風(fēng)澈神態(tài)一凝，擰著的眉霎間展開，接著，滿意地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霸邕@么說，不就行了。哈哈！”
他想了一想，半跪在床沿，趨身往碧兒身上靠去。兩只手臂撐在她的左右，把她困在自己胸前的范圍內(nèi)，碧兒睜眼即可欣賞他胸前的光風(fēng)，簡直是在引人犯罪——錯位的勾引。
這時，他低頭俯視著某人，邪邪笑著，感性地說，“老婆，真乖。叫聲老公吧?！?br/>
瞬間，碧兒感覺自己的心臟超負(fù)荷了！吸引困難，反射性地雙手捂住嘴巴，拼命搖頭！不叫！羞死人啦！天啊，這姿勢太過……那個啦。讓人撞見，跳進(jìn)黃河也洗不清。
“老婆，別害羞，我已經(jīng)把門給鎖上了。順便，將簾子也拉上了，沒人瞧見的?！彼皖^壞笑，越笑越可疑。
碧兒瞥向門口，倒地！他說的竟然是真的。這家伙是不是早有預(yù)謀？
風(fēng)澈俯首聞著她的發(fā)絲，充滿磁性的嗓音，在頭頂上誘惑至極，“叫啊，喊一聲‘老公’，就可以了。我就放過你，好不？不喊最好……我很想繼續(xù)的?！?br/>
某女感覺自己全身的神經(jīng)都在造反了，不聽使喚。內(nèi)心是天人在交戰(zhàn)，喊？還是不喊？
“老婆，老公要來了哦……”他是越靠越近，碧兒忙把手擋在兩人之間，撐起一點點距離。
“慢點，我喊！”
“……”關(guān)鍵的時候，干嘛不讓我演久一點？風(fēng)澈在等著她的下文。可老半天，只瞧到某女的唇在愛啟不啟的，重點的兩個字，遲遲聽不到。嘖嘖，風(fēng)澈逐又邪邪一笑，“老婆，肯定是喜歡繼續(xù)的?！?br/>
“不是！老……老公……”怯怯的，還是順了他的意。
雖然，風(fēng)澈在腦中反復(fù)預(yù)想她喊老公的聲音和樣子，真聽到時，內(nèi)心還是激動不已。“還是太小聲了。聽不見?！痹俾犚淮巍?br/>
“……老公。”
“很好，再來一次?！?br/>
“老公。”這一次順口多了。
“真乖，再喊。”
“……”碧兒喊多了幾句，心中的尷尬即少了一分。一瞧他陶醉的神態(tài)，即想到……嘿嘿，突然，她眨了眨媚眼，嬌滴滴像足電視中的小三風(fēng)騷勾人，嗲起嗓音，把尾聲拖得長長，“我是病人。老公……”
怦怦！風(fēng)澈的心臟完蛋了，兩手一軟，完全倒在她的身上了。
“呵呵……”某女大功告成的笑出聲。老是被動讓人耍，多沒意思，偶爾也要耍耍人才好。得意歸得意，卻忘記了處境，剛剛好她正在某帥哥身下任人宰割……
“老婆，真壞啊……”某帥哥這下是軟香在懷，怎么可能簡單就起來呢。但是，有人在敲門，怎么辦？
他只好迅速爬了起來，整理一下衣服，用手指梳理一下頭發(fā)?！袄掀?，先記賬。出院回家后，再好好的修理你。”
風(fēng)澈去開門，原來是護(hù)士小姐送藥來了。門外啊，聚集了一些人。估計是瞧明星來的，沒辦法不管他走到哪里，總是那么引人注意。
他保持禮貌，微笑著關(guān)掉了門。汗！得盡快出院，這地方真不是人呆的。護(hù)士出去了，風(fēng)澈盯著臉頰微紅的碧兒，感覺就想笑。這時，何以謙和姚姍姍雙雙過來擦病，把風(fēng)澈那一點點的歪念全沖沒了。
何以謙詢問了一下碧兒的病情。風(fēng)澈說了，沒什么大礙，只是感冒引起了輕微的肺炎，過幾天就會沒事的。
碧兒吃完藥，不久后，即沉沉睡去了。
風(fēng)澈守在床邊，一刻也舍不得離開。何以謙瞧得很無奈，由姚姍姍守著，他叫風(fēng)澈出去陽臺，有些事情想說說。
兩人站在病房外的陽臺上。何以謙瞧著消瘦一圈的風(fēng)澈搖搖頭，找到自己的真愛，是幸福的，但若坎坷多，可是折磨人的事。
風(fēng)澈深呼吸了一下，倚在欄桿問：“哥，鄒天杰有什么動作嗎？”
“暫時沒有。他是直接回家了，剛回去不久，即有一個女人去找他。查了一下，那女的叫趙菲菲，挺有名的服裝設(shè)計大師?！?br/>
“嗯，我知道這女人。”
“不過這女的，神色不太好，很難過似的。”
“她當(dāng)然難過，不管是事業(yè)，還是情場，都處在一個尷尬的局面?！?br/>
“是吧，挺可憐。沒出過門了，回去像真在休息一樣。澈要小心，不知道下一刻，鄒天杰會玩出什么來。現(xiàn)在我們已經(jīng)挑不出他的弱點了。商場上的，他根本不在乎?！?br/>
“他不是沒有弱點，而是他的弱點，也是我的弱點。”碰上那眼睛，風(fēng)澈即明白。鄒天杰的棘手就在于他是真心愛碧兒的，甚至為了愛可以放棄一切的決心。
“澈，不用太擔(dān)心的。結(jié)果決定權(quán)的，還是在碧兒身上。只要你得到碧兒的心就行了?！?br/>
“……我知道?！憋L(fēng)澈的眉仍無法舒展。“哥，昨晚鄒天杰說了，他會讓我眼睜睜看著碧兒成為他的新娘?！?br/>
“他只是說說而已。問題要碧兒點頭的。碧兒不點頭，他做多少事情，也是枉然的?！?br/>
“哥，看著他的眼神……我有一種不祥的預(yù)感?！边@話是認(rèn)真的。
何以謙神情一凝，“會不會是你太擔(dān)心了？有時太在乎，也會有這種患得患失的感覺。”
“也許是吧……”風(fēng)澈轉(zhuǎn)身望向樓下，凝思半晌。倏地說，“哥，替我安排一場婚禮。我要結(jié)婚。”
“?。?！”何以謙完全愣住了。
“是真的，哥。通知一下爸媽，讓他們安排。只有和碧兒結(jié)婚了，我才能安心。不會把她讓給鄒天杰的。他想也不許想！”風(fēng)澈肅然的神情，一點不像在開玩笑的。阻止鄒天杰接近碧兒的辦法，最簡單、也最直接的就是讓她成為自己的妻子。
“要想清楚一點，不要這么草率。結(jié)婚是人生大事，不是兒戲，也不是你爭我奪的游戲……”何以謙不希望他因一時沖動選擇結(jié)婚，省得將來后悔。
“哥不明白。這些天見不到她，我是怎么活著，就像心被陶空了一樣，什么也沒有。如果未來沒有她，根本無法想像。不是草率決定的，如果再拖下去，我覺得自己肯定會后悔的?！边@心情，只有真切體會過，才能明白。風(fēng)澈相信哥是理解的。
“澈，再想清楚。”
“哥，如果嫂子離開你，你會怎么樣？”
“……”何以謙無言以對。半晌，終于點頭說，“好吧，我會跟爸媽說的，就和我們一起結(jié)婚吧，怎么樣？還有半個月時間準(zhǔn)備。對你們倆來說，會不會太倉促了一些？”
“一點也不倉促，就這么決定吧?！憋L(fēng)澈輕了一口氣似的笑了笑?，F(xiàn)在問題是要怎么把這笨女人拐進(jìn)教堂。
傍晚了，何以謙和姚姍姍離開。風(fēng)澈本想下去給碧兒買吃的，不料——
鄒天杰早準(zhǔn)備好的，親自從家里帶了來。風(fēng)澈不想否認(rèn)，飲食很豐富，也很有營養(yǎng)，很適合現(xiàn)在碧兒吃。
鄒天杰把菜擺桌子上，細(xì)心地端了一個空碟子，夾了一些菜給碧兒。
“要不要一起吃？”鄒天杰談笑間很大方在邀請著風(fēng)澈。在風(fēng)澈眼中，這家伙在碧兒面前僅是披著“溫和的外衣”，內(nèi)心實質(zhì)豺狼的偽君子。
這時，碧兒也看著他，眼中有著期待。大概是不希望他們?yōu)榱俗约簲硨Π伞ｏL(fēng)澈也不想給碧兒帶來負(fù)擔(dān)，既然鄒天杰可以為了碧兒忍住敵意、放身段邀請他，若他不配合，就說明個人修養(yǎng)差了鄒天杰一個等級——幼稚得可笑了。
當(dāng)下，風(fēng)澈大大的揚起一個虛假的笑容，微瞇著眸子說，“好的，我也想試試鄒先生家的菜是怎么樣的?！闭f完，搶過碧兒手中的夾子，把鄒天杰遞給碧兒的菜都試了一回，碟子上的菜也少了大半。
語氣再怎么裝，碧兒一聽就知道不太友善。再瞧他吃東西的動作，怎么感覺他像在提示杰別在菜里下毒？他要以身試菜，有毒他先中。
碧兒微囧！完全無話可說。
“這里有你的那份，不必?fù)尡虄旱某园??！编u天杰笑意仍然掛在臉上，但眸子可是冷了幾分。
“哦，不是的。我一瞧，感覺她的肯定比較好吃。所以先試一下，看看，是不是和想的一樣，原來一般嘛?！背酝昶财沧彀?。
“這些菜比較清淡，可能是不太適合林先生的口味?！?br/>
“嗯，大概是吧?！憋L(fēng)澈嘴里說著，手中的筷子可沒有停。他挑了一根青菜，放到碧兒唇邊，親昵地柔聲說，“老婆，張嘴。”
老婆？汗！！！在杰面前，這家伙想干嘛？碧兒偷偷瞥了鄒天杰一眼，尷尬得不得了。
“乖，張嘴。不用害羞的，外人是可以理解的?！憋L(fēng)澈眸子含笑，快瞇成一條線了。
外人？！鄒天杰眉毛顫了一下，但保持沉默。
風(fēng)澈似乎明白了一點，鄒天杰不會公然和自己爭風(fēng)吃醋，很好，可以利用。我們就是恩愛，氣死他！最好能令他知難而退。
“我自己來就好?！北虄盒÷曊f著。在人面前卿卿我我，很別扭也很不習(xí)慣。
風(fēng)澈避開了碧兒伸過來的雙手，曖昧地沖著碧兒眨眨眼，笑瞇瞇的說：“不要，再說，我們什么關(guān)系？侍候你是分內(nèi)的事?！?br/>
“碧兒，先喝湯吧，吃飯前，喝點湯最好。”鄒天杰這時候，竟然遞過來一碗湯。碧兒剛好接上，感激一笑，“謝謝，杰也一起吃吧?！?br/>
“不了，我已經(jīng)吃了?！编u天杰其實并沒有吃，過來和碧兒一起吃飯，也是他的一個愿望。只是讓風(fēng)澈給攪了，有點吃不下，感覺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你拿那么多過來，怎么吃得完？”碧兒覺得有點浪費了。
“沒關(guān)系的，你慢慢吃。我想出去走走，一會回來?！贝糁矝]有用。有風(fēng)澈的地方，就不能和碧兒好好相處，安靜地說幾句話。聽風(fēng)澈剛才說的，碧兒也好像默認(rèn)了他們兩人之間的關(guān)系，這點令他的胸口悶痛，出去透透氣也好。
“回去要跟我說一聲?！?br/>
“嗯，會的?！编u天杰溫柔的目光，淡淡的微笑，如此的深情，輕抬起手拂過碧兒額前的發(fā)絲，“吃飽點，病就會快點好起來?！?br/>
碧兒點點頭。鄒天杰含笑走出了病房。
風(fēng)澈越來越覺得自己幼稚，感覺在鄒天杰面前，自己就像一個孩子一樣任性。抿著嘴巴，蹙著眉盯著鄒天杰離開。
這家伙偽裝得真不懶！可以說演技比我有過之而無不及。若不是昨晚兩人相爭，他冷酷的一幕，暴露了真實個性，我都快相信他是君子了。這笨蛋給欺騙，也不是沒有理由的。
碧兒喝了幾口湯，不解風(fēng)澈怎么突然安靜了下來?！霸谙胧裁?？這么入神?！?br/>
“碧兒，我是不是很幼稚？”風(fēng)澈突然很想得到她的承認(rèn)，她的理解。
他是那么愛她，因為她才會這樣任性的，才會不想和別人分享她的一切。但是，他明白這種愛很自私。每個人都應(yīng)該有自己的私人空間，若他干涉太多，會不會把她逼離身邊呢？
“誒？！”碧兒疑惑瞧著風(fēng)澈，不明白他干嘛突然說出這種話。但他喊“碧兒”，說明他這一句是認(rèn)真在問的。“……在疑惑什么？”
忽而，風(fēng)澈放下了手中的東西，一把將碧兒擁在懷中。碧兒一愣，幸好動作反應(yīng)較快，手中剩下的半碗湯才沒有灑出來。
碧兒感覺到抱著自己的風(fēng)澈很緊張，擔(dān)心問：“怎么啦？”
風(fēng)澈擁得更緊，半晌，才低聲小心翼翼詢問：“我是不是很自私？”我的愛占有欲太強(qiáng)了，會不會讓她喘不過氣？會不會令她不想和我在一起？但是，我忍不住妒忌，忍不住會吃醋……更在意對她好的男人。
“突然，怎么會這樣想自己？”碧兒眼中露出深深的不解。剛才還好好的，突然間就變了？是因為杰嗎？
有些話，瞥在心里不說出來，確實是無法傳達(dá)給對方的。風(fēng)澈不說清楚，碧兒自然不明白他問的是何用意。
“我們小澈澈怎么會自私呢？一點也不覺得，只是太皮了點……”碧兒戲謔一笑，不喜歡兩個人相處，這么沉重的氣息。
“死老太婆，我是很認(rèn)真在問。不要讓我傷心……”環(huán)過碧兒身子的手臂，不由加重了力度。
碧兒一只手拿著勺子，一只手端著碗，不能給他回抱。
“澈，有什么話直接說，不要憋在心里，我笨啊，你不說我理解不了?！?br/>
風(fēng)澈沉默不語，剛想說時，卻聽到某人令他為之氣結(jié)的話——
“這是代溝嗎？天啊，聽說三年一個代溝，我和你剛剛好有一個代溝?！北虄涸较朐骄?，小小聲嘀咕，“……果然是不適合在一起嗎？”
話音未落，耳朵傳來的劇痛令她聳拉著脖子，奈何逃不掉，身子動不了，被他抱得死死的。只有嘴巴可活動，“哎呀！痛！”
“知道痛嗎？怕痛就不要亂說話！”忍不住呵斥。心里，也挺贊同她前一句說的，有什么話直接說的好，憋在心里對方也不知道，只會更難過。
“心情不好，可以說給我聽聽嗎？”碧兒柔聲問，他心里真有事。疙瘩憋在心里，只會越擴(kuò)越大，說出來也許轉(zhuǎn)身便忘記了。
“你會不會離開我？如果我很任性，很霸道，很幼稚，又很自私，你會不會離開我？”
碧兒微微一怔，“啊？你是這樣的人嗎？”話剛出，耳垂又讓某人咬了一下，發(fā)覺自己的耳朵常常受虐。
“我是說如果，如果啦，好不好？”
“澈，你是問認(rèn)真的嗎？”
風(fēng)澈身子一僵，明白她開始認(rèn)真回答著這問題，“是的?！鼻f不要說離開！面對著你，我沒有辦法像鄒天杰一樣理智，沒有他那么偉大，我做不來。不想只是在背后默默愛著你，我也需要你的愛，我要你也愛我。
碧兒神色一凝，肅然說：“會。如果你是這樣的人，我會離開的?！?br/>
聽到這句，風(fēng)澈整個人一顫！表情瞬間凝滯。接著，臉頰暖暖的、柔軟的觸感喚回了思緒，只是身子繃得更緊。
碧兒輕吻著他的臉頰，在耳畔柔聲細(xì)語，“如果你是這樣的人，我一開始就不會愛上你。我愛你，澈。我愛你，這是真的。”他心里不安，大概就是因為這點吧。
她說愛我？！風(fēng)澈心神激蕩，從未有一次像現(xiàn)在這么激動，心湖漣漪不斷。“真的嗎？……壞家伙，怎么可以讓人緊張得半死才說出來……”剛剛聽說“離開”二字，把人的魂都嚇沒了。
倏地，碧兒一聲輕嘆，輕易引起感動中的某人注意，“干嘛嘆息？”
“真后悔，我怎么會愛上你這家伙？看吧，現(xiàn)在連頓熱呼呼的晚餐，也不給我吃……”她目光瞟著快涼掉的菜，一臉可惜。
剛說完，耳垂又讓某人咬了一下，這下很輕，不痛。“放心，我讓你吃掉，算是補(bǔ)償給你……”窘！
風(fēng)澈未說完，痛得身體顫了一回。這下，輪到他的耳朵被某女報復(fù)一般咬了一口。哈哈，怎么沒想到，她咬自己也很容易呢？
天漸漸黑了，碧兒打完吊針，也吃了藥，好像突然困。不用多久，即沉沉睡去。風(fēng)澈輕輕地替她蓋好被子。步出陽臺，想吸引一下新鮮的空氣。病房里，有一股消毒水味，呆了一天一夜，還是沒辦法適應(y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