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金光籠罩樹林,光芒耀目,竟似連天際都被閃爍得金光燦爛……
修行之人,初入門庭,自以為劍仙之器,不過是三層位階。
玄門,魔道,又各不相同。
以魔道而言,便分為下乘的緗炎位,中乘的殤滅位,上乘的血郢位。
其實卻不知,這每一乘位階,還分為三品道,分別是元?dú)?、地殤、天殤等上中下三品?br/>
而玄門下乘的玄素位,中乘的太罡位和上乘的紫虛位,同樣分有通玄、靈玄、太玄三品道。
若以位階品級而論,這金光,怕是已修到玄門太罡位中品靈玄道的玄力了……
自下乘位階修到中乘,都要煉劍之人至少三百年的修為才能煉成……
而到了中乘位階以上,因為修行陡然艱難,要相對下乘修為一倍的時間才能煉成……
以此類推,上乘位階更是如此,要再增一倍的時間才能煉成,是以當(dāng)今天下,能達(dá)成上乘劍位的玄魔兩道高人,都是寥寥無幾……
而天下玄門的散仙,天賦異稟之人并不執(zhí)著煉劍,若是能夠順利避劫,不足千年便可候來飛升機(jī)緣,何苦留在塵世去對著一柄御劍苦修……
是以,留在人間的玄門劍仙,大多反及不上那些魔道名宿的御劍……
但,這并不代表玄門中沒有執(zhí)意留在人間逍遙的散人……
眼前的這道金光便是如此……
依前所說,尋常太罡位的劍,其劍主也要有九百年的玄功才能煉成……
若是修成中品靈玄道,那恐怕至少要一千多年的修為!
這,究竟是誰?
冷霜凝忍不住金光刺目,抬手遮住了眼睛。
而那藏冥山的詭異少年吃了一驚,也伸手遮住雙眼,側(cè)過頭來,喝道:“來者何人?報上名來!藏冥山煉奴在此……”
忽然傳來一陣哈哈笑聲……
金光已經(jīng)收斂,聚成一個光點(diǎn),再一閃爍,便消失無蹤了。
但,金光收斂之處,卻沒有人……
冷霜凝和煉奴,都不約而同地四下查看。
卻發(fā)現(xiàn)樹上坐著一個人影……
笑聲正是樹上傳來。
定睛看去,竟是一個少年道童。
年紀(jì)不過十二三歲上下,身穿烈火道袍,足蹬法靴,背后背著一個巨大葫蘆,坐在樹枝上曲起一腿,以手托腮,正在看著他們……
煉奴強(qiáng)攝心神,抬手一指,喝道:“哪來的黃口小兒?藏冥山在此行法,你還不速速避讓?”
道童聞言,也不以為忤,反而哈哈一笑道:“煉字輩,不過是藏冥山里最下層的從人,做的都是牧尸養(yǎng)爐的粗活,也配拿出來叫陣?”
煉奴心中大驚,這道童來歷不詳,竟然會對藏冥山如此熟悉,看方才那金光陣勢,沒有九百年怕是煉不出這等修為,但誰又知道這劍是否他自己所煉呢?
但他樣貌怎么看卻都只是十幾歲的孩童,難道說……
想到這里,煉奴又是悚然一驚……
聽說煉到千年以上的修為,有人能回陽歸元,返老還童,煉成童子真身……
煉奴驚道:“你……你是?”
道童卻不答話,哈哈一笑,一只手抬起在嘴邊吹了一聲口哨,接著一個翻身,從樹上跳了下來。
忽然聽得天上一聲鶴唳,頓時林中狂風(fēng)大作。
此時天空中竟然落下一只巨大仙鶴,周身羽毛赤白相間,赤色之羽竟像火焰斑紋一樣……
這巨鶴落地便又是一聲鳴叫。
朱允炆忽然如同被驚,瞬間清醒過來……
一睜眼,便看到一只巨大仙鶴正對著他鳴叫,大吃一驚,也不顧周身疼痛,就地一滾,卻沒能站得起來……
他轉(zhuǎn)動頭顱,覺得自己神清氣寧,似乎也沒受什么傷,低頭一看,才發(fā)現(xiàn),身上捆了一條詭異鮮紅的繩子,繩子上系著銅幣和怪異配飾,紅繩上還畫著符咒……
冷霜凝驚詫萬分,急忙先扶起他,費(fèi)勁心思,卻怎么也解不開這詭異紅繩。
那道童哈哈一笑,凌空一個翻身,已經(jīng)盤腿坐在了那巨鶴的背上,這巨鶴見了主人,也不再鳴叫,只是將頭轉(zhuǎn)過,目不轉(zhuǎn)睛盯著煉奴。
煉奴又是一驚,不自禁向后飛退了一步。
道童撫了撫巨鶴的脖頸羽毛,轉(zhuǎn)頭對著冷霜凝笑道:“女娃娃,這藏冥山的捆尸索,你這樣可是解不開的?!?br/>
冷霜凝見他如此一個童子,居然叫自己女娃娃,心中疑惑……
或許是哪個名門大派的弟子吧,玄門之中,很多人的輩分都和年紀(jì)不符,也無須見怪……
冷霜凝拱手行禮道:“那道友可知道如何來解?”
道童笑道:“你不認(rèn)我作前輩,也就罷了,平時早晚課誦的金光咒,難道是叫你念來玩的么?”
冷霜凝一驚,心中想道:“金光咒雖是入門法咒,但破除陰祟自生奇效,難道解這繩子只需用金光咒?”
“這童子號稱是我前輩,究竟又是什么人……”
冷霜凝不及多想,急忙拱手道:“多謝……道友指點(diǎn),不知道友法號如何稱呼?在下是青城……”
道童擺了擺手道:“青城派,看你出劍就知道了,天一子哪教出來你這么死板的弟子,還是快快去給他解繩子吧?!?br/>
冷霜凝臉上一紅,急忙轉(zhuǎn)身,一手劍指點(diǎn)在捆綁朱允炆的繩上,一手劍指則放在唇邊,口中念誦道:“……萬神朝禮,馭使雷霆,鬼妖喪膽,精怪亡形,內(nèi)有霹靂,雷神隱名……”
朱允炆身上的紅繩經(jīng)此咒語,忽然散出幾股黑氣,那繩索瞬間松懈,落在了地上。
道童見了,哈哈一笑道:“如此好的玩意,可別就這么丟掉了?!?br/>
話音未落,伸手一招,那捆尸索就憑空飛起,落在他手中,盤成一團(tuán)。
煉奴見了,眼睛一紅,喝道:“還我法寶!”
身子凌空向前一傾,就要向道童沖來……
忽然那巨鶴對著他,一聲鶴唳,頓時一陣狂風(fēng)!
煉奴霎時間被沖得倒飛出一丈之外!
而冷霜凝和朱允炆也站立不穩(wěn),不約而同向后退了兩步……
朱允炆揉著手腕,驚奇仰頭看著巨鶴和道童,喃喃道:“朕這次可是開足眼界了……”
道童卻似責(zé)備地拍了拍巨鶴的脖頸,笑道:“火兒,不可放肆。”
那巨鶴看似有點(diǎn)委屈,轉(zhuǎn)頭向著主人低叫了一聲。
這時煉奴已經(jīng)飛了回來,面如死灰,只是兩眼赤紅,死死盯著道童手里的捆尸索,流露出不舍的神氣……
忽然道童笑了一聲,對他道:“你這魔道的娃娃倒是倔強(qiáng)得很,想要回法寶不難,咱們打一個賭好了?!?br/>
煉奴咬牙道:“什么賭?”
道童忽然一指冷霜凝和朱允炆,笑嘻嘻道:“你們再打一場,貧道兩不相幫……”
“若是你勝了他們二人,這法寶還你就是了?!?br/>
冷霜凝和朱允炆聞言,俱都大吃一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