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上只是存留了吳商臨死之前說的最后那句話,而之所以會傳到這老者的手上,顯然這老者就是那吳商的父親,除了吳商留下的那句話外,老者只是從那上面感受到了兩個活人的氣息,其中一個是十九日以前救下羅玉的中年人,還有一個就是羅玉本人了,顯然那所謂的白秋水指的就是中年人,而那小子自然就是指羅玉了,老者之所以不會懷疑中年人正是因為六派勢力曾經(jīng)有過約定,發(fā)下道誓,任何一方長輩不可以對于晚輩出手,否則將遭到其他五派的全力攻擊,老者料定無論是從中年人的品性還是后果來說,中年人都斷然不敢作出此事,并且羅玉能夠經(jīng)歷那散功而不死想來必然不是凡人,既然不是中年人動的手,那么就只剩下羅玉了…
無論是白秋水還是那神秘駝背老者皆是來自于一個宗派,位于五臺山上,名為靈山宗,羅玉方才也正是拜入此宗。
只道那冷漠弟子提攜羅玉腳踏一柄飛劍,一直送到了五臺山三峰的左邊一峰上,帶領后者尋到一間不大的簡陋木屋后,交給羅玉一個錦囊,說是其中裝有門規(guī),這半個月案例發(fā)放給每個弟子的丹藥,本門外門弟子所著的衣物,再有就是一部本派凝氣境的修煉功法了。說完之后,那為弟子也不拖沓,除了羅玉先前問好與臨走前道謝之外二人也是沒有任何話語,那弟子更是一直未曾開口,如今交代完成后就是直接離去。
羅玉進屋看了看,心中懷有滿懷著父母死訊的極度悲痛,更是對于周圍任何事物都是不加留意,升起甚么許多興趣,進到木屋里看了看,只是見到其中一張板凳,簡陋的方形木桌,還有就是一張發(fā)了霉的木床,然后,也就僅此而已了,雖然說是床,實際上其上不說被褥,就連一個枕頭都是未曾見到,當真是簡陋至極,先不說羅玉原本也是不會在意這些,現(xiàn)在的羅玉對于這些事物更是沒有半點興趣,只管看了看后,關上木門走出屋子,獨自在外游蕩,不時流下淚水,此處只是一座小小山丘罷了,上面除了羅玉一個人的木屋也是再也看不見其他人影了,原是遠遠望去才能夠在更遠的地方模糊地見到一些差不多的房屋罷了。
直到夜晚。
在此山間周圍漫無目地游蕩數(shù)圈后,察覺不到時間變換,只是不知不覺中,天就已經(jīng)黑了下來,再次轉(zhuǎn)回木屋時,心中已是沒有了最初那般痛苦,不過依然是悲意濃切,感到前影迷茫,“唉…”忽然之間,羅玉不禁嘆了口氣,腳步卻是習慣了似,一直不停,只是這時,距離木屋已經(jīng)不遠了,耳邊忽然傳來竹條刮動落葉的聲音令得羅玉心中猛地一驚,只是抬頭看是,眼前卻是忽然多出了一個正在低頭掃地的老者,當即羅玉見到趕緊退后幾步,一面行禮,恭敬地道,盡管努力調(diào)節(jié),可還是不難聽出起聲音之中蘊藏的悲傷之意:“晚輩羅某不敢冒犯前輩,適才是晚輩失神了,冒犯之處還望前輩莫要怪罪?!?br/>
老者聞言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似乎是對羅玉的舉動略感驚訝,當即抬起頭問道:“小子,你是這里新來的弟子?”這不說話還不要緊,一說話,羅玉只聽得其聲音卻是極為渾厚有力,其中甚至還充滿了一股非同尋常的滄桑感,令得羅玉更是尊敬。
羅玉聞言趕緊回答道:“正是?!?br/>
只見老者點了點頭,特有的嗓音之中卻是涵藏這一股淡淡的無力與落魄感,只聽得他哼了一聲,“你小子還算知道些禮數(shù)?!?br/>
“不敢不敢,原是晚輩應當?shù)摹!绷_玉趕忙道,先前自從老者的聲音里卻是聽出了一些不同尋常,那就像是一種無比無奈滄桑的痛苦無力之意,一下子對老者心中升起關心,當即細聲問道,言語中真情懇懇切切:“敢問前輩莫不是遇到了甚么不順心意的事情,不妨說出來聽一聽,若是能夠效力的地方,晚輩定當全力獻盡晚輩微薄之力?!?br/>
老者聞言卻是忽然回頭,登時兩只充滿蒼桑,發(fā)黑深邃的眼珠子怔怔地盯在羅玉的臉上,當即卻給羅玉來了一個措手不及,羅玉不明所以,也只是任由對方就這么看著,只見那老者看了許久后卻好像終于是甚么也沒有瞧出來,當即也只是淡淡地搖了搖頭,微笑道:“看來是老夫唐突了,只盼小兄弟莫要怪罪。”
“前輩謙虛,晚輩哪里敢怪罪前輩?!绷_玉聽他這么一說,連忙回禮道。
“嗯…”老者答應了一聲,只得他道:“謝謝你了,不過老夫還想知道,你又不認識我…卻又為甚么要這么關心我一個糟老頭子呢?”先前在聽到羅玉關切話語時他就只感到心中一暖,只是馬上又想起了什么來,這些年的經(jīng)歷令他心里已是不自覺地種下這樣首先疑惑的意識,如今確定事情并非自己所想之后心里再是對于方才對羅玉一片赤誠的懷疑心生愧疚,同時也是更為溫暖,這十幾年來,如此關心話語卻還是自己第一次聽到,哪里能不感動,當即對于羅玉的語氣又是平和了許多。
羅玉聞言先是一呆,顯然是沒有想到老者忽然冒出來的這個問題,當即回神趕緊說道:“前輩切莫妄自菲薄,晚輩哪里有甚么能耐關心前輩,晚輩只不過是…適才聽聞前輩說話,言語之間似乎頗為失落,心下不忍,這才有此一問,晚輩愚鈍,或是唐突會錯前輩的意思,只希望前輩不怪罪晚輩?!?br/>
老者聞言也只是笑著點了點頭,眼睛里透露出無力之感,只見他輕輕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只是低聲苦笑道:“哪里哪里,你怎么會看錯了…唉…多謝你,還有人愿意來關心一下我這個老頭子…老頭子我很感動…只是有些事情…唉…只是全都怪我沒用罷了…其中的事情…我又哪里能夠向旁邊說起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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