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明德其實也不是很懂這塊,只能牽強地笑笑,“那舅舅就先恭賀你發(fā)大財了。”這并不是什么恭維話,賀明德知道項陽若是真將那鹽廠辦起來了真能發(fā)大財,他現(xiàn)在生怕項陽鹽廠那邊賺錢了就不出海了。
隨后賀明德又跟項陽聊了幾句話便匆匆離開,有緊迫感的他決定立即去采購水果跟蔬菜催促項陽再次出海,這樣一來就算項陽以后真不干了他也能在這段時間多賺一點,等將來項陽真不干的時候他能直接出錢跟項陽買下漁船剩下的股份,免得項陽把股份賣給什么都不懂的人。
接下來的兩天,人員陸續(xù)就位。
海灘也被項陽承包了下來。
辦鹽廠的事情項陽根本沒有提前與項父商量,等到項父知道的時候項陽甚至已經(jīng)派人將鹽池都給挖好了。
項父站在一望無垠的海灘上,看著那被攔截在一方方鹽池里的海水微微有些出神,他有自豪,也有擔憂。
瞧瞧那連成一片的鹽池,那些曾經(jīng)他只在電視里看過的景象現(xiàn)在巖龍村也有了,而且是他兒子一手操辦的。
佛祖保佑,提煉出來的鹽可千萬不要賣不出去啊!
媽祖也要保佑,項陽出海千萬不要遇到什么海難。
項陽正在沙灘上帶人抽水,就是把海水抽到鹽池里,等太陽把鹽水自然曬干,海水里溶解的氯化鈉結(jié)晶出來就是鹽,從一噸海水里可以得到約三十公斤的海鹽。
當然,這還不是食鹽,是粗鹽。
雖然曬鹽時的日曬風吹有利于加速水分子的運動,能直接讓食鹽晶體析出,不過鹽從海水里結(jié)晶出來的時候,難免夾帶一些泥沙和雜質(zhì),海水里除了氯化鈉(鹽)以外,還有氯化鎂、氯化鈣等,它們也會混在氯化鈉里一塊兒結(jié)晶出來。
不過,這些雜質(zhì)和氯化鈉的脾氣不同。
氯化鈉不吸濕,氯化鎂、氯化鈣很容易吸水返潮。
有些人家里廚房的鹽在陰雨天氣變得濕漉漉的,就是這些雜質(zhì)搗的鬼,那種鹽想都不用想,肯定是買到粗鹽了。
粗鹽只需要經(jīng)過再結(jié)晶,就能得到精鹽。
精鹽是非常純凈的氯化鈉,存放很久都會非常干燥。
整套過程下來,大致可歸納為抽取海水到鹽田→風吹日曬得到粗鹽→粗鹽溶解過濾固化雜得到食用精鹽。
左胖子寸步不離地跟在項陽身后,看著項陽拉著電纜調(diào)動了十多臺大功率抽水機成噸成噸地往鹽池里抽水他就嘴角抽搐,跟項陽的這種規(guī)模比起來,他的那臺制鹽機器簡直就是一個玩具,是模型。
項陽笑看著左胖子,“你不用一直跟著我,我不跟你搶生意,我一噸海水也就提煉個六十斤的粗鹽,按照我這種方法雖然節(jié)省下了燃料的成本,但實際上我算上土地的租金,還有人工的成本,如果我也像你一樣當粗鹽賣兩毛錢一斤虧得得褲子都不剩下,所以我的這些鹽只能當精鹽甚至是保健鹽賣,我們的目標客戶并不重疊。”
左胖子抹了一把臉上,瞪眼道:“我跟著你是怕你搶我生意嗎?”
項陽樂道:“那就是想跟我搶生意了?”
左胖子這家伙很有意思,最開始一直興致勃勃跟著項陽,他以為自己跟著項陽跟定了,結(jié)果他老子卻說什么也不愿意給他一個名額,還把他給臭罵了頓,‘你瞧人老項家孩子,人家跟你同年現(xiàn)在都當大老板了,你去他手下做事還要求老子,你羞不羞?’
左村長的話搞得左胖子很沒面子,不過要說害羞?那是不存在的。
左胖子一咬牙,決定自己也要當老板,于是他跑到了項陽這,一開始他是抱著偷師的心態(tài),想自己也制作保健鹽去賣。
但保健鹽的配方項陽自己都才剛得到,連自己請的老師傅都還在保密中,哪能輪得到左胖子學到?
于是左胖子退而求次,將偷師的目標換成了利用粗鹽過濾精鹽。
他的那點小九九項陽哪能不知道?
按理說項陽把提煉精鹽的方式告訴左胖子也未嘗不可。
可項陽一開始就是奔著高檔食鹽去的,而高檔食鹽外邊那些進貨的商家看進貨渠道時候可不只看商家,他們是看整體的一個地域。
左胖子將精鹽賣出去所代表的形象絕不僅僅只是他個人,他代表的將是整個巖龍村的食鹽產(chǎn)業(yè)。
項陽嘆了口氣,“知道我左叔為什么不讓你跟我干嗎?”
左胖子撇了撇嘴,“怕人說他閑話唄。”
“屁話!”項陽反問道:“你不是巖龍村的村民?巖龍村的就業(yè)機會你拿走一個,誰敢說半句閑話?”
左胖子微微一怔,“那為什么?”
“因為左叔他看得比你長遠,他看到了商機。”項陽指了指海灘上的那些鹽池,“你覺得我這里能產(chǎn)多少粗鹽?”
左胖子搖頭,“這我還真沒算過?!?br/>
“何止是你沒算過,包括我,也包括你爹,再包括直接負責的曬鹽師傅,我們都沒算過。”項陽手指著不遠處一片平整的沙灘,“因為根本就沒法算,你看到那片沙灘了嗎?不出兩個月,那兒就會堆積起像雪山一般的粗鹽?!?br/>
“堆積成山?”左胖子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你不是做精鹽嗎?怎么又扯到粗鹽了?”
“提煉精鹽的設(shè)備我就采購了兩套,鹽池兩個月內(nèi)就會鋪滿這延綿兩里的海灘,你覺得我能提煉得過來?還是覺得我該多采購幾條產(chǎn)線,市場上能銷售得過來?”項陽反問道。
左胖子的眼睛亮了,“陽哥,你是說你以后用不完的粗鹽全部都歸我了?”左胖子連呼吸都急促了起來,堆積成山的粗鹽,那他得賺多少啊?
“對,不錯,我用不完的粗鹽全部都可以給你,只收你180塊錢一噸,怎么樣,這個價錢我夠意思吧?”項陽笑著問道。
左胖子眨眨眼,“要錢的???”
“不要錢你做夢呢?”項陽翻了個白眼,“工業(yè)鹽在市場上批發(fā)能賣到兩毛一斤,很多人想要貨都沒渠道,你不要拉倒?!?br/>
“別,別,陽哥你別。”左胖子連忙道:“我要,你有多少我要多少,全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