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葉瑾言的皮蛋店開張了。
碧峰村的村民們也來湊熱鬧,都說這葉瑾言是有能耐了,當(dāng)初那葉守仁和葉守禮夫婦肯定是腸子都悔青了,居然把這么一個招財?shù)幕顚毥o轟出了家門。
葉瑾言嘴角帶著不失禮的笑容,對著大家伙說道:“還指望著以后父老鄉(xiāng)親們多來光顧一下我這皮蛋店呢。”
“當(dāng)然!”
葉瑾言樂呵呵的笑了一下,卻沒有發(fā)現(xiàn)人群之中一道幽怨的目光向自己掃射了過來。
葉翠娥急忙回到了家,氣憤的拿自家的老母雞撒氣。
這個葉瑾言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聰明了?居然還會自己想出制作皮蛋的辦法!為什么自個兒沒有這個能耐呢?
一串又一串的疑惑在她的腦海里頭擴散了開來。
此時,葉守仁走了進來,看著葉翠娥還在發(fā)著悶火,不禁皺了皺眉頭,道:“翠娥,你爹我今天托人給你商量一件婚事,對方家境殷實,就是……這人有些毛病。”
葉守仁邊說著,一邊自然坐到了炕頭,雙腿盤了下來。
葉翠娥乖順的來到了他的身旁,倒了一杯茶放著,于是便問道:“什么毛病,大嗎?”
“說不大也不大,說不小也不小,就是這腿腳不太利索,需要有人伺候。他家也不奢望著能有個一兒半女,只要有個人陪著就行了。”
葉翠娥聽到他這樣一說,無異于是一根針扎在自己心頭上。
現(xiàn)在碧峰村上下的人都知道自己不能生孩子,被人恥笑是不能下蛋的母雞,自個的臉都沒地擱。
“一切都聽爹的安排。”
葉翠娥乖乖的應(yīng)允了,對于自己的婚事向來都是不做主張。
次日,這媒婆就過來提親了。
蔣氏這些日子一直都在抹淚水,她知道對方是一個什么樣的人,女兒嫁過去只能受苦。
但是葉守仁卻勸說道:“好歹對方家境殷實,不會拖累咱們,嫁過去能受什么苦呢?”
“你的眼里就只有錢!”蔣氏聽到這里,不悅的拍了一下他的胳膊道,“對方都那么大歲數(shù)的人了,還能生什么孩子,腿腳又不利索,整個人就是殘廢?!?br/>
葉翠娥在屋子里頭聽到了二人的對話,這眼淚止不住的撲簌簌的往下掉。
可是自己后天就要嫁過去了,到時候爹娘還能得到一筆不錯的彩禮。
“哎喲,這是怎么著了?”胡氏在外面聽到二人又吵了起來,立馬進來過來添油加醋道,“大嫂你看你,好好的一樁喜事,怎么愣是讓你哭成了白事兒?”
蔣氏看到胡氏走了進來,立馬倔強的擦干了眼淚,強自鎮(zhèn)靜道:“誰說的,只是舍不得女兒罷了?!?br/>
“切,好了,你就偷著樂吧,好歹你們這冬日有了彩禮能夠過得下去,我們家田里頭愣是沒豐收,不知道該怎么辦呢?!?br/>
蝗災(zāi)鬧完了之后,這葉家更可謂是一貧如洗,本來就是指望著田地里能夠吃兩口飯,這下倒好,什么東西都沒了。
葉守仁聽到這里也很是糟心。
此時,門口響起了一陣敲門聲,葉守仁給蔣氏使了個眼色,蔣氏點了點頭,便走過去開門。
蔣氏打開門一看是一戶商隊,他們的馬匹上掛著許多包袱,看起來風(fēng)塵樸樸的,應(yīng)該是從不遠萬里的路趕過來。
“請問,你們找誰?”
帶頭的一個男子看到是一個婦人,于是立即和藹的笑了起來,道:“你好大嬸兒,我們路過此地,想借宿兩晚,價錢我們會按照客棧的價格付給你?!?br/>
胡氏聽到了錢這個字眼,立馬就變得精神了起來,趕忙也湊到了門口道:“原來是借宿的呀,當(dāng)然可以。過來坐坐。”
這蔣氏腦袋一片漿糊,就看著胡氏把人給招了進去。葉守仁看到這戶商隊,走下了炕頭。
領(lǐng)頭的那個男子穿著一雙大馬靴,身上裹著一層皮襖,胡子拉碴的,但是看起來很是精神。
“不知閣下怎么稱呼?”葉守仁又做起了長輩的風(fēng)范。
男子倒是爽朗的笑了一聲道:“你就叫我博爺吧,路過此地,發(fā)現(xiàn)風(fēng)景還是不錯,一路上以來都是風(fēng)塵撲撲,弟兄們都沒睡幾天好覺,所以想借貴地幾晚。價錢都是好商量的事兒?!?br/>
葉守仁連忙點了點頭,立即沖著里屋的葉翠娥喊了起來:“翠娥,還不趕緊起來招待客人,倒幾碗茶水?!?br/>
“來了?!?br/>
胡氏在一旁一直打量著這個博爺,特別是他身上穿的這件皮襖,看起來價值不菲。
商隊的人一向都是很有錢的,胡氏看到這里不禁起了歪心思。
“歡迎,正好我女兒過兩天就要辦喜宴了,大家也正好吃碗喜酒?!?br/>
葉守仁熱情招呼著大家,特意提及了葉翠娥的婚事,就是想讓這些人掏一些什么分子錢之類。
那博爺一聽,便立即掏出一對玉鐲子放在了桌子上,笑道:“這玩意兒不值什么錢,但是好在色澤通透,希望您老能夠收下,也算是我們的一片心意。”
胡氏看到這里,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這色澤通透,一看就是良玉,什么叫做不值什么錢呢?
看來這男子還真是出手闊綽。
葉守仁看到這里,目光頓時變得和善了起來,還假意道:“那哪好意思啊……”
一邊說著,一邊又將這鐲子給收了起來。
這葉翠娥的婚事在兩日之后,草草的就辦了,葉瑾言也是聽三娘閑聊這件事情,才知道葉守仁為了得到那一筆彩禮,竟不惜讓自己的女兒又遠嫁他方。
三娘在一旁織著布鞋,不禁輕嘆了一口氣,道:“在你大伯的眼里面,除了錢還有什么,我們村里頭的人若是動了這份心思,活起來也是糾結(jié)痛苦?!?br/>
“只能說各人有各命吧?!比~瑾言在一旁點了點頭,心里卻對葉翠娥并無多少同情,轉(zhuǎn)移話題道,“對了,三娘,淮南那邊的油廠辦的怎么樣了?”
三娘放下了布鞋,一臉的笑容。
“剛開始大家伙都不知道這菜籽能夠炸出油來,淮南那邊地帶的人只知道了之后,將這一大片一大片的田地里頭全部都種滿了油菜花,這還不是因為你所做出來的那臺榨油機?!?br/>
葉瑾言聽到這里點了點頭,這也是自己喜聞樂見的,三娘說到這里又道:“還有不少的人私自打聽這機器怎么做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