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萌當(dāng)然不服氣。
她從服務(wù)員努力拼搏了五年才升為領(lǐng)班?,F(xiàn)在,老板一句輕飄飄的話,就想把她壓了下去,這叫她怎能服氣!
但她也知道,這個時候不是逞強的時候,于是默不作聲,凌厲的眼神投向地面。
“郭萌?”
李正義再次點名:“你可服氣?如果不服的話,從明天開始,你可以不用來上班了!”
郭萌氣得牙癢癢,但她只得點頭。
好漢不吃眼前虧,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最后,李正義叫郭萌和羅憶馨先出去,他還有事要吩咐荊妙語。
關(guān)上辦公室的門。
李正義走到荊妙語身邊,拉著她坐到沙發(fā)上,雙手搭在她的肩膀,柔聲道:“委屈你了,我相信,這一切都是郭萌搞的鬼,與你無關(guān)?!?br/>
荊妙語眉眼平靜:“我不怪你,知道你需要公事公辦的?!?br/>
“不怪我就好?!崩钫x總算放下心來。
荊妙語說:“那我出去工作了。”
“好的。”
李正義越來越欣賞荊妙語,覺得她的性格真的很好。
如果能夠娶她做老婆的話,那從此以后,他的家里肯定是歡聲笑語、母慈子孝,他也可以盡享天倫之樂了!
只是,荊妙語太慢熱了,而他,又不懂得怎么去討好女人,實在頭疼!
要不,給荊妙語升職?
她一感動,說不定就答應(yīng)他的追求了呢?
對,就這么做!
一個碧空萬里的清晨。
在開店之前,李正義將店員們集中在一起,然后,向大家宣布一件事。
“從今天開始,荊妙語升任領(lǐng)班一職,大家鼓掌祝賀!”
頃刻間,掌聲雷動。
荊妙語捂著嘴,驚訝得說不出話來。她真的沒想到,幸福會來的如此突然!
羅憶馨拉著她的手,笑得咧開了嘴。
在這個餐廳,荊妙語工作到現(xiàn)在也快四年了,一直兢兢業(yè)業(yè)、勤勤懇懇。
雖然,按照她的能力可以當(dāng)領(lǐng)班,但是,郭萌比她工齡長,所以她一直都沒有機會。
這次,郭萌被撤去職務(wù),換了她上來,說不清是福是禍。
荊妙語望了一下郭萌。
奇怪的是,郭萌竟然一副低眉順眼的樣子,不知道葫蘆里到底裝的什么藥。
“好了,大家都回去工作吧!”說完,李正義走到荊妙語身邊,輕聲道,“記得今晚要請我吃飯哦!”
李正義走后,郭萌來到荊妙語面前,冷冷地道:“恭喜你,不過,你做不了多久的!”說完,嗤之以鼻地離開。
站在荊妙語旁邊的羅憶馨,皺著眉。
“她這是什么意思?”
“不管她了,干活吧!”荊妙語說著,開始擦拭桌子。
羅憶馨也開始干活,但是,她的心里很不安寧。
本來,郭萌就是殺害媽媽嫌疑最大的人。
現(xiàn)在,她又對媽媽放了狠話,說媽媽做不久,這到底是什么意思?難道,她想要對媽媽下手嗎?
羅憶馨決定,從現(xiàn)在開始,必須要把郭萌盯緊了!
當(dāng)天夜里。
羅憶馨睡得很不踏實,還做了個奇怪的夢。
幸福茶餐廳員工更衣室里,羅憶馨換好了工作服。
一個女人走了進來。
這個女人看起來有些眼熟,但羅憶馨一時想不起她是誰。
女人笑吟吟地問:“找到你媽媽沒有呀?”
“你是?”
羅憶馨眼里充滿困惑。
女人摸了摸自己的臉,問道:“你瞧我的臉,圓嗎?”
聽女人這么一說,羅憶馨覺得女人的臉挺圓的。
她終于想起來,面前的女人正是她第一次時空旅行時,遇到的那個圓臉服務(wù)員。
羅憶馨恍然大悟:“你今天沒穿工作服,所以我認不出來?!?br/>
“告訴你個秘密。”圓臉女人忽然神秘兮兮地說,“有人要殺荊妙語!”
羅憶馨愕然。
“怎么,你不相信嗎?真的!我親耳聽見那人說要殺了荊妙語?!?br/>
圓臉女人言之鑿鑿。
“那個人是誰?”羅憶馨心里一陣驚慌。
圓臉女人壓低聲音,“是郭萌!她說荊妙語搶了她的領(lǐng)班之位,她一定要報仇?!?br/>
果然是她!
羅憶馨從夢中醒來時,已是天明。
她搖搖頭,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老是夢見這個圓臉服務(wù)員。
此次時空旅行,她明明沒有再見過這個人呀,為什么還會夢見呢?
真是奇怪!
清晨,羅憶馨和荊妙語走在上班的路上。
天空澄明,鳥兒鳴叫,樹梢上還掛著晶瑩剔透的露珠,習(xí)習(xí)的微風(fēng)拂面,令人倍感神清氣爽。
羅憶馨問荊妙語:“以前咱們茶餐廳,是不是有一個服務(wù)員,臉長得圓圓的?”
荊妙語想了想。
“哦,你問的是趙佑嫻吧?她去年年底就辭職了,聽說她老公做生意賺了不少錢,叫她回家當(dāng)全職太太了。”
“哦,原來如此?!?br/>
荊妙語好奇地問:“你怎么會認識她呢?”
“我……我聽另一組的同事說的?!?br/>
羅憶馨隨便找了個理由,幸好媽媽沒有再問什么。
到了幸福茶餐廳。
羅憶馨和荊妙語走到員工更衣室門口,聽見里面有人在小聲議論著什么。
可等她倆進去時,里面的同事立即閉嘴,各自散開,好像故意在躲避她倆似的,一看就知道,是在背地里說別人的壞話。
果然,接下來的幾天,茶餐廳里傳遍了各種流言蜚語。
有人說,荊妙語為了打壓郭萌,故意上錯菜,并冤枉郭萌。
有人說,荊妙語收買羅憶馨,叫羅憶馨挑釁郭萌,造成兩人打架,從而害郭萌被罷職。
還有人說,荊妙語為了上位,勾引老板,手段卑鄙等等。
不管是哪個版本,聽起來,郭萌都是受害者,而荊妙語都是罪魁禍首。
總之,要多難聽,就有多難聽!
每天,荊妙語在茶餐廳里,都要面對別人各種小聲議論和鄙夷不屑的目光,這令她感到十分煩惱。
羅憶馨自然也跟著著急。
可是,不管羅憶馨怎樣為荊妙語澄清,那些人仍然以訛傳訛,在背后指指點點、說三道四。
就這樣,三人成虎、眾口鑠金。
荊妙語在別人口中,從一個兢兢業(yè)業(yè)、勤勤懇懇的好員工,變成了一個急功近利、卑鄙無恥的壞女人。
這天下班,員工更衣室里。
荊妙語邊拿衣服邊對羅憶馨說:“我不想當(dāng)領(lǐng)班了!”
羅憶馨連忙勸阻。
“那些人瘋狂抹黑你,就是為了把你拉下來,估計是那郭萌在暗中搗鬼,你可別中了她的奸計呀!”
“我主意已定,今天你先回家,我現(xiàn)在就去找老板?!?br/>
荊妙語打電話給李正義,問他有沒有在辦公室。
“在的,晚上一起吃飯吧?”他說。
“我去辦公室找你?!?br/>
說完,荊妙語轉(zhuǎn)頭叮囑羅憶馨:“你回去吧,我走了。”
“好的?!?br/>
荊妙語前往李正義的辦公室。
一進門,她便說出自己的來意。
李正義有些意外:“為什么?領(lǐng)班的工作太辛苦了嗎?”
“不是?!?br/>
荊妙語心里委屈:“自從我當(dāng)了領(lǐng)班之后,餐廳里的人都對我說三道四……說我……我……”
她實在說不出口。
李正義微怒,雙眼中流露著焦急和關(guān)心。
“他們說你什么了?快告訴我!”
“他們說我……為了上位,勾引你……”
荊妙語說出這話,連自己都不好意思了,頭埋得低低的。
李正義又生氣,又覺得好笑。
“這群渾蛋!我倒是希望你能勾引我,只可惜……”
說完,他無奈地嘆了口氣。
“所以我很冤枉,這個領(lǐng)班,我真不想當(dāng)了。”
荊妙語垂眸看著地面,睫毛輕輕顫動。
李正義沉思片刻。
“我覺得你不僅要當(dāng),還要當(dāng)好。至于這些人,我有辦法堵住他們的嘴,讓他們以后再也不敢說你一句壞話!”
“什么辦法?”
荊妙語抬眼看他。
李正義神秘一笑:“明天你就知道了。走吧,一起去吃晚飯?!?br/>
兩人一前一后走出茶餐廳。
荊妙語建議去吃餃子,于是兩人又去了那家老字號。
吃飯的時候。
荊妙語問了幾次李正義的辦法是什么,但他就是不肯說,只吩咐她,明天按他說的做就行。
第二天下午,餐廳里的顧客在津津有味地用餐,工作人員也有條不紊地忙碌著。
忽然,吧臺那邊的音樂聲戛然而止,換成了某位員工的聲音。
“今天,是一個特殊的日子,我們的老板李正義先生,要向他心愛的女神表白,請大家掌聲鼓勵一下!”
霎時間,整個大廳沸騰了起來。
不但正在用餐的顧客舉手鼓掌,就連所有工作人員,也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兒,翹首以盼。
他們都想知道,究竟是哪個女人如此榮幸,竟然能讓老板在眾人面前隆重表白。
李正義站在吧臺前面相對空曠的走道上。
他一手捧著鮮花,一手接過工作人員遞給他的話筒,說:“我追她,已經(jīng)追了好幾個月,可她一直都不肯答應(yīng)做我的女朋友。今天,有這么多人的鼓勵,相信,我的好運氣一定會來臨!”
聽到這里,荊妙語頓時慌了手腳。
李正義昨天說的辦法,不會就是這么個餿主意吧?
如此大庭廣眾、眾目睽睽的,他竟然要在這種場合向她表白,這不是要羞死人了嘛!
不行不行,她得趕緊逃!
李正義望見荊妙語略顯慌張的眉眼,知道事不宜遲。
他當(dāng)即優(yōu)雅而又迅速地走到她的身邊,把手里的鮮花獻給她,手持話筒一臉虔誠。
“荊妙語小姐,請你接受我,讓我做你的男朋友吧!”
話音剛落,大廳里響起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
雖然,所有的工作人員內(nèi)心有疑問、驚訝、羨慕,但都向他倆報以祝福。
“接受他,接受他!接受他……”
荊妙語感覺自己有些騎虎難下,直直地立在那兒,也沒接過花束,也沒有說話,像塊木頭一樣,不知道怎么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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