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迷霧重重的暗殺事件,我與維克多產(chǎn)生了不一樣的看法。
“維克多,你有沒有這樣想過,菲利普斯的死是兇手故意而為,目的是擾亂我們的視線?”我大膽地推測道。
“嗯……不,我不這么認(rèn)為。因為目前我們還沒接觸過什么人,我也一直小心翼翼地行事。我還活著的這件事,應(yīng)該沒有人發(fā)現(xiàn)?!本S克多相信自己的判斷,固執(zhí)的認(rèn)為自己的表現(xiàn)天衣無縫。
“走吧!先去解決候爵夫人的問題?!彼鹕硐蝰R車走去。我也立刻跟了上去。
坐在馬車上,剛才發(fā)生的事還歷歷在目,心中不由得疑竇叢生。
“真奇怪……一直以為殺手應(yīng)該是個亡命之徒,可萬萬沒想到……居然是個軍官!你說……是不是某個大臣指使的?”我將目光聚焦到維克多的雙眼,希望能透過茫然窺到他內(nèi)心的最深處。
維克多沉思片刻,無奈地嘆了口氣,“是啊,當(dāng)初我也以為殺手應(yīng)該藏在某個黑暗的角落,是一個見不得光的人?,F(xiàn)在看來,當(dāng)初尋找的方向還是有些偏差。不過,對于幕后真兇的判斷,應(yīng)該沒有太大的出入。”
“一個軍官,怎么能干這種事?你說他是被迫的還是自愿的?”軍人在我的心中那可是正義的化身?,F(xiàn)在好了,那個叫菲利普斯的家伙真是給軍人臉上抹黑呀!
“這就難說了。不過,任何人做任何決擇都有其充足的理由,菲利普斯也一樣。”維克多不以為意地咧了咧嘴,樣子很是搞笑。
但我一點也笑不出來,心中既擔(dān)心那個傷心過度的蘇珊娜,又擔(dān)心維克多心里會承受不住越來越多的壓力,還擔(dān)心治好候爵夫人后很可能會給我們帶來更多的麻煩……我開始為自己的任性妄為而感到愧疚,為什么總想拯救所有人?最后受拖累的其實還是維克多。我總說他自私,可一直以來,我的許多行為何嘗不也是自私?
“對不起……維克多……我不該那么任性……”我發(fā)自內(nèi)心地向他道著歉。
他莫名其妙地看了看我,沒有回應(yīng),只是嚴(yán)肅地叮囑道:“一會兒給候爵夫人看病時,只要按我說的去做就行了。記住,不要隨便亂說話?!?br/>
我鄭重地點了點頭。
來到候爵的府上,仆人熱情地接待著我們,唯獨不見候爵出現(xiàn)。
我納悶地問道:“女士,候爵閣下呢?我什么時候可以開始為候爵夫人治療?”
那名年輕仆人恭敬地答道:“哦,先生,羅斯維爾候爵一大早便出門了。他已經(jīng)交待過了,您隨時都可以進(jìn)去為候爵夫人治療?!?br/>
聽完此話,我便要求仆人帶我上樓。還是那間冷冷清清的房間,空氣中到處彌漫著死亡的味道。我走近床前,掀開帷幔,候爵夫人依舊平躺在大床中央,與前一天一模一樣,毫無生氣。我拿出聽診器在她胸前聽了聽,呼吸已經(jīng)相當(dāng)微弱了。
“候爵知道我今天要來為夫人治療,他為什么還會出門呢?有什么急事嗎?”我與仆人閑聊著,準(zhǔn)備從她口中打聽一些有關(guān)候爵與其夫人的隱秘。
“哦,候爵也沒說具體是什么事,但看上去很緊急。唉!自從夫人得了這個怪病,羅斯維爾候爵也變得古怪了不少,整天心神不寧,脾氣也變壞了?!边@個仆人好像憋了一肚子的怨氣,“可是這也在情理之中。自己的夫人生病了,他卻無能為力,難免會有些心情不好?!?br/>
我一邊翻藥箱,一邊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問道:“哦,那看來候爵很愛他的妻子呀!”
仆人聽了我的話,臉上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怪異表情,但很快,熱情的笑臉重新而至,“哦!那是當(dāng)然。候爵夫人性格溫和,家境又非常殷實。這樣的女人,是標(biāo)準(zhǔn)的賢妻良母,自然能得到候爵的尊重?!?br/>
“那他們的孩子一定也很可愛!”我故意提到孩子,看仆人會說什么。
“孩子?哦!很遺憾,他們沒有孩子,候爵夫人沒有生育能力?!逼腿诉吺帐胺块g,邊隨口說道。
正當(dāng)我準(zhǔn)備繼續(xù)深入話題時,維克多突然跑到我腳邊,用嘴扯了扯筒襪,這一扯不要緊,小腿上立馬出現(xiàn)了一個洞。
“你這是干什么?”我彎腰壓低聲音質(zhì)問道,“你瘋了嗎?把我的筒襪也扯爛了?”
維克多不說話,只是使勁地沖我眨眼睛,使眼色。
奇怪,這家伙怎么不用魔法把話傳到我耳朵里了?這又是演的哪一出呀?這個悶葫蘆又在蘊釀什么毒藥呢?
維克多不說話,用眼神示意我趕快離開那個房間。
女仆見我半天沒說話,只是盯著那只狗看,便上前問道:“羅德里戈先生,怎么了?這只狗……”
“呃……沒什么……我的狗有些調(diào)皮,不小心咬破了筒襪。我看……我得先……回去一下,換一件合體的衣服再來吧?!蔽壹泵忉屩?,生怕讓她發(fā)現(xiàn)什么破綻。無論什么情況下,我都必須想方設(shè)法保證維克多不被暴露。
那個有幾分姿色的女仆忽然莞爾一笑,明顯與剛才的狀態(tài)不同,這個樣子……明明在放電嘛!哎呦喂!惡心死我嘍!我可是心理正常的女性,怎么能忍受這種公然地勾引呢?
“那個……女士,我先走了,我保證會在十一點前返回來的。”說完,正打算迅速逃離這里時,那女仆居然用手一把拉住了我的胳膊……
干什么?這花癡難道準(zhǔn)備來個霸王硬上弓?就算是調(diào)戲這也未免太直接了吧?怎么說你也是個女人呀!還直接拉拉扯扯的……此時的中國婦女還處于男女授受不親的封建思想束縛中,你們英格蘭這邊就開放成這樣了?頭一次見面就糾纏不清了?
我果斷地推開了她的小嫩手,禮貌卻嚴(yán)肅地說:“女士……請您自重!”
那女仆微微一怔,旋即開懷大笑了起來……
“羅德里戈先生,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問問您打算怎么為候爵夫人治療?有什么需要我提前準(zhǔn)備的嗎?”
明明就是狡辯!你問就問唄,放什么電?拉扯什么?我對這個女仆產(chǎn)生了戒心。
“哦,是這樣啊,暫時沒什么需要準(zhǔn)備的。如果有需要您幫忙的地方,我會告訴您的?!闭f完,禮貌地行了個禮后便告辭了。
走出那個候爵府,踏上停在門前等候我們的馬車時,維克多這才開口說道:“我覺得那個女仆很可疑?!?br/>
聽他這么一說,我吃了一驚,開始回憶從進(jìn)門到出門這段時間里發(fā)生的每一個細(xì)節(jié)。想了很久也沒找到什么可疑之處,只有臨走時她的行為有些失禮,但這也說明不了什么呀?
“她不就是個普通的女仆嗎?我還真沒發(fā)現(xiàn)她哪里不同尋常。”
“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今天從我們進(jìn)門到出門的這段時間里,除了這個女仆外,再沒有看到任何人?!本S克多問道。
我想了想,答道:“這也說明不了什么問題吧,或許其他人都很忙,我們只是沒有碰到而己。”
“那你有沒有注意到她的手很細(xì)嫩,干起活兒來也不是很嫻熟?!本S克多又問道。
“這也不奇怪吧,也許她家境不錯,沒干過多少活兒,來候爵家掙點外塊也說不準(zhǔn)呀?!蔽业乃季S總是與維克多不在一個檔上,不知道他是不是會很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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