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軒宇本來選擇崖邊只是為了嚇唬蔣夢菲和林俊逸,想著如果林俊逸頑強抵抗的話,就拿把蔣夢菲推下山崖來威脅。
剛才因為專注的看著邊上的戰(zhàn)斗,對蔣夢菲的看護有些放松,沒有想到她會突然掙tuo。
看到她突然跑掉,他第一個念頭,便是追上去拉住,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會在拉扯中,讓沒有注意到邊上危險的蔣夢菲掉下山崖。
此時看著深不見底的山崖,歐陽軒宇也傻了,因為這個是不在他計劃中的。
雖然他覺得蔣夢菲很是特別,也對她感興趣,可是他卻知道,他更多的是在利用她。
只是此時看著像個無底洞一樣的山底,為什么心像被抽空一般,空落落的,讓他難受。
站在山崖上,耳邊除了仿佛在哭泣的風聲,便是心臟劇烈的跳動聲。
在這一刻,歐陽軒宇終于知道自己,對蔣夢菲不僅僅是利用,不僅僅是感興趣。
突然的醒悟,讓他警覺他還愣著原地,猛地轉(zhuǎn)頭,對著同樣傻的人們吼道:還不趕緊下去給我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看著聽到命令惶恐的散去的人們,歐陽軒宇才把慌張無助的眼神集中到,還站在崖邊的林俊逸身上。
看到他腳下的石巖上,已經(jīng)被他傷口留下的血漬染紅,而他卻依然表情平靜的看著崖底。
歐陽軒宇不知道林俊逸在想什么,本該此時乘機殺他以絕后患的他,突然不ren再去動手。
看著他xiong前的傷口,還在滴血,他卻不管不顧,歐陽軒宇想,照這樣下去,就算他不殺他,他也活不了。
只是歐亞軒宇因為此時心里煩亂不堪,所以沒有注意,站在崖邊的林俊逸,雖然面上平靜無波,但是攥緊的拳頭緊握,因為太過用力,指甲已經(jīng)深深地掐進了肉里,但是,他卻渾然不覺。
因為在他在沒有人看見的角落里,心在抽搐。
xiong口的鮮血,一滴一滴地滴落冰冷的地面,林俊逸因為心中那撕心裂肺的疼痛,早已忘記身上的傷痛。而他覺得,他的心里落空空的,甚至連靈魂都已經(jīng)失去。
突然,歐亞軒宇的叫人們搜尋的吼聲,驚醒了快要失去意識的他。
看著那深不見底的深淵,他再也ren不住,絕望地大吼了一聲,然后重重地跪到了地上。
一滴晶瑩的淚水,出現(xiàn)在他的眼角,然后沿著他因為極度痛苦而微微扭曲的臉頰滴落那不見底的深淵。
本來還在心慌和自責中煎熬的歐陽軒宇,聽到林俊逸的絕望的吼聲,驚的轉(zhuǎn)頭看向他。
看到此時跪在懸崖邊上的林俊逸,歐陽軒宇忽然心里有一個錯覺,覺得林俊逸那跪在懸崖上的身ti,只是一個軀殼,仿佛他的靈魂已經(jīng)離去。
此時山谷里的風,輕輕吹過,周圍的樹林出了沙沙的聲音,周圍一片寂靜,靜得,甚至可以聽到心碎的聲音。
仿佛在瞬間已經(jīng)憔悴了許多的林俊逸,一直跪在那里盯著山底,不知道過了多久。
突然暗無目光的他,眼眸中閃過一絲光芒,一下站了起來,他面無表情地看了歐陽軒宇一眼,然后轉(zhuǎn)過身,動作快的向跳下了懸崖。
而一直在邊上茫然不知道該做什么,有焦急的等待消息的歐陽軒宇,看著這眼睛快生的一切,怔在哪里!
等他再次清醒,并趕緊跑過來的時候,幽深的山崖,已經(jīng)看不到林俊逸的身影。
他無法相信,這樣一個他派了這么多高手都沒有殺死,生命力如此強盛的人,會這樣輕易的在他眼前消失。
接連兩次震撼,讓他有種晴天被雷劈了的感覺,而面對他一心想除掉的林俊逸如此為了一個女人,選擇跳崖,他除了震驚,卻沒有找到高興的感覺。
呆呆的看了一會深淵,歐陽軒宇帶著無限的失落和惆悵,落寞的向山下走去。
而山崖下,一個凹進去盡可容身的洞中,剛才依然跳下的林俊逸,正忙著緊急處理他身上的傷口。
聽到山上人聲漸漸遠去,片刻恢復寧靜,相隔不長的山崖下,林俊逸松了一口氣。
此時處理傷口時,才現(xiàn),剛才那一劍,如果再里一點,他已經(jīng)沒命。
只是當時因為看到蔣夢菲掉下山崖,內(nèi)心伸出的驚慌與失去的恐懼,還有那失去最愛撕心裂肺的疼痛與絕望,令他忘記身上的傷有多嚴重。
雖然知道毫無功力的蔣夢菲這一落,恐怕是兇多吉少,而且他剛開始也覺得必死無疑。
只是心神全無的他在茫然的盯著山谷看時,無意中看到,在半山腰的地方,有兩顆依次從山崖上長出的樹上,分別掛著一縷淡藍的布條。
雖然那兩縷布條,不太顯眼,但是一直盯著山谷看的他,還是看出那是蔣夢菲身上衣袍的布料。
看到那上下兩顆依次生長的松樹上都掛著布條,林俊逸突然腦子里一個念頭一閃而過。
此時看準地方跳下山崖的他,探出身子又看了一下,剛才在上面觀察的松樹,看到那兩顆下面,還有很多依次從半山腰長出的松樹。
正因為這些半山腰長出的松樹,阻擋了在上面看下面的視線,但是也給他大膽的猜測提供了依據(jù)。
只是在沒有看到蔣夢菲人的時候,一切都是猜測,所以心中不安的林俊逸,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強行令自己平靜下來。
黑風山下一個隱蔽的背影處,jing銳的一支馬隊正在等候命令。
一個從山上慌慌張張跑來的身影,一邊努力平息因為奔跑帶來的氣息不穩(wěn),一邊對著一輛封閉的馬車,拱手低頭道:沒有想到您這么快就趕來了。
查的怎樣了?馬車里男子的聲音急聲戾氣的問著。
派遣出去的人回報,一個叫夢菲的女子掉下了山崖后,林俊逸也跳下了山崖!
什么?男子的聲音震驚的喊道,說著便掀起車簾。
聽完來人再一次的報告,楞了一會后,夏宗明猛然拉過低頭報告的人,暴戾的拎起他的衣領(lǐng)惡狠狠的問道:你確定掉下去的是夢菲?
那個被夏宗明拉到跟前的人,抬頭看著此時有些扭曲的臉孔,嚇得渾身抖,哆嗦道:屬下聽到那個伊索國的太子,對著掉下去的姑娘大喊夢菲,而林俊逸看到那個姑娘掉下山崖,不顧深受重傷,沖到崖邊待了一會,也跳了下去。
聽到此話,夏宗清倒吸口涼氣,只覺喉間腥甜,袋像是團漿糊,不知道該說什么,該做什么。
她本來得到暗探報告,說林俊逸來到黑風山和尹索國太子見面,早就準備搬到林俊逸的他豈會放過這樣一個,讓他逮到把柄的機會。
只是他萬萬沒有想到,來到這里聽到的消息居然是這樣的。
尤其是聽到蔣夢菲掉入山崖,他的心里便覺得狠狠的一顫,然后便是茫然。
厲王一時無法接受這個震驚的消息,怎么能夠讓兩個他都在意的人,同時消失?
他不知道蔣夢菲怎么會和伊索國的太子在一起,難道真的如歐陽軒宇說的,她是他的未過門的妻子?
可是,為什么她又會出現(xiàn)在這里,并且掉入山崖?
那林俊逸來這里是為了見蔣夢菲嗎?
這是聽到他跟著跳下的消息,太過震撼,他此時還無法相信。
這個他一直作為對手,恨著、怨著并斗著的人,怎么能就這樣跳崖。
雖然他知道林俊逸對蔣夢菲很重視,但是他沒有想到,林俊逸居然到了,為她跳崖的地步。
雖然此時知道了他們是有血緣關(guān)系的兄弟,但是在厲王心里,他并沒有一絲高興,反到更增加了恨意。
因為林俊逸成為王后,憑著皇上對他的喜愛,會對他成功接替皇位,構(gòu)成更大的威脅。
可是當聽說,這個他一直盼著死的人,用這樣的方式結(jié)束生命,還是讓他提不起一絲高興的感覺。
有些不甘和不放心的厲王,在暗探的指引下,走到蔣夢菲和林俊逸落下的山崖上,看著深不見底又非常險峻的谷底,思索了半天后,才惆悵的離開。
只是因為濃密的松樹遮擋,他看不到,在半山腰一個青色衣衫的男子,利用矯健的身手,攀爬在樹于山崖壁之間。
于此同時,失足掉下山崖的蔣夢菲,砸斷好幾顆松樹的樹枝后,也因為一次次樹枝的阻力,最后她抓住了一棵松樹的樹枝。
長在半山腰的松樹,雖然堅強,但是卻不見得堅固。
在承受不了蔣夢菲重量的時候,一下折斷,讓蔣夢菲又往下掉。
只是剛才抓住樹枝的一會,已經(jīng)讓驚嚇過度的蔣夢菲,恢復了一些腦細胞。
再次下落時,她又快的抓住了下面一棵樹枝,并趕緊換手到比較粗點的樹枝上。
知道不能在樹枝上多呆的她,穩(wěn)定了一下心神后,著急的用目光搜尋著可以落腳的地方。
讓她感到幸喜的是,離樹干不遠的地方,閃避上有一個雖然不大,但是足夠她落腳的凸出。
等蔣夢菲又擔心壓斷樹枝,又擔心掉下,還要ren著身上的疼痛,眼疾手快又要輕又要穩(wěn)的爬過去時,累得她感覺快要虛tuo了。
蹲在那個小小的地方,蔣夢菲看了一下周圍。
下面是深不見底的深淵,邊上有幾顆荊棘和從石縫中長出的松樹,而上面是比較光滑的巖石。
知道自己此時那也去不了,蔣夢菲閉上眼睛,緩解剛才的恐懼。
山谷中,除了風聲,便是她驚魂未定的砰砰砰的心跳聲。
想起周圍的環(huán)境,蔣夢菲有些不敢相信自己還活著,ren不住伸出抖的手,在自己另一手背上擰了一下。
手上傳來的痛感,和身上因為撞擊樹枝,而造成的傷痛,提醒她,她還活著。
意識到這點后,蔣夢菲才感覺到此時嚇得渾身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