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來,快來?!甭洳室莱兑挂粽辛苏惺郑⒊荚剿麄冞@邊跑了過來。
露夜音頓了一頓,漫步地走來。
良越只覺臉龐熱得厲害,期期艾艾地看著露夜音,很想問她一句:「如果我踢足球了,你會支持嗎?」
但他一時沒好意思地開口詢問。
卻見露夜音奇怪地望了一望落彩依,又瞧了一瞧瑯濤,而瑯濤早在露夜音看過來時,習慣性地抬手,說了一聲「嗨」,穩(wěn)穩(wěn)當當?shù)爻兑挂舸騻€招呼。
露夜音睫毛忽閃忽閃,遲疑道:“你……你們……?”
露夜音有點好奇落彩依和瑯濤的關(guān)系:她若沒記錯,早先瑯濤總要欺負落彩依吧?為何現(xiàn)在看上去……?
輪到落彩依難為情地低下頭去。
瑯濤理直氣壯道:“她要加入足球啦啦隊,以后要給我們打氣加油,我們能不好嗎?——她就是我的哥們!”
落彩依:“……”
囁嚅了嘴唇,落彩依無言以對。
露夜音「哦」了兩聲,又道:“你呢?”
露夜音問的是良越。
良越打個激靈,小心翼翼道:“你不是喜歡足球嗎?——如果我……我踢球,你會支持嗎?”
一旁的瑯濤則在露夜音看不到的地方用力地揮了揮拳,無聲地表示:良越你個憨憨,快上啊!別慫?。?!
要不是面對露夜音,良越早就很沒形象地朝瑯濤翻個大大白眼了。
但他正對露夜音,他的表情是期待之中,還夾雜忐忑不安。
露夜音遲疑片刻,實實在在道:“你想踢球,你就參加???”
良越:“……”
這不是重點吧?——重點難道不是她應(yīng)該表示她會支持嗎?
眼底劃過一絲失望,良越無精打采道:“哦……”
瑯濤看不下去了,又再理直氣壯道:“露夜音,他要踢足球了,你要不要加入啦啦隊?”
良越聽了,腰板立即直起。露夜音則果斷地搖了搖頭,說道:“我沒當過啦啦隊,我不知道怎么做……因而,我暫時不加了?!?br/>
良越腰板又彎了下去。
瑯濤當機立斷道:“那么,等你了解啦啦隊,你會加入嗎?”
“或許……?”露夜音想了一想,輕輕地點了點頭。
瑯濤兩眼彎彎,笑瞇瞇地看向落彩依,嘿道:“你要是能說服露夜音加入啦啦隊,我就天天當你的粉絲?!?br/>
落彩依:“……”
落彩依嘴角一抽:這種話,怎能當眾說出來啊?——她不要面子了?!
還有,誰稀罕你當我粉絲?!
露夜音則抿了抿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預(yù)定好了露夜音,瑯濤大手一揮,對良越等球員隊友們宣布道:“守門員已經(jīng)找到了,他是個天才,這就意味著我們能拿下校級冠軍!再有一個月,等我們期中考試結(jié)束以后,就會舉行「校級秋季運動會」——其中就有足球、籃球、排球、圍棋等競技比賽,我已經(jīng)提前報名了足球競技比賽……”
“哦~隊長好樣的!”除了良越,所有的球員隊友們高聲地歡呼,“我們必勝!我們必勝!冠軍一定會是我們的!”
更有甚者,有一球員還叫噓,活像看到了什么超級明星。
露夜音和落彩依捂嘴忍笑,快要沒法直視。
“安靜!安靜!”瑯濤再次地揮了揮手,“現(xiàn)在,我們要好好地排練,大概到下周一,體育老師會重新幫我們確認球員位置……你們放心,我們算是過個場兒,他不會胡亂插手,到時我們球隊就算正式地成立了!”
“拿下校級冠軍會怎樣?”良越回想以前看過的小說或漫畫或電視新聞,忍不住地多嘴一句,“會不會代表學(xué)校,參加什么區(qū)級球賽、省級球賽或全國球賽?”
一名球員古怪地打量良越,覺得他在異想天開,吐槽道:“兄弟,你想多了。盡管我也期待拿個全國足球冠軍,但是吧,我們學(xué)校的足球水平放在整個區(qū)校,都排不上名??!我們能不能拿個校級冠軍,都是未知數(shù)……”
另一球員一巴掌拍了一拍那名球員的腦袋,呸道:“梁沙,誰讓你多嘴?——有點理想好不好?要拿,就拿個區(qū)級冠軍!”
“胡扯!拿個省級冠軍不是更好?”
“我以為我很想,沒想到你比我還能想!”
“這有什么?——上次咱們隊長還說要拿全國冠軍!”
“哈哈哈哈~不愧是隊長,比我們都敢想!”
球員隊友們相互地奚落,結(jié)果吵到最后,都不約而同地大笑。
此刻,包括良越在內(nèi),人人都沒把什么全國足球冠軍這等遠大目標當回事兒,除了瑯濤。
瑯濤環(huán)顧一眾隊友們,慢條斯理地道:“我確實是這樣想的。”
眾人:“……”
那叫梁沙的男生伸手碰了一碰瑯濤的額頭,又摸了摸自己的,無語道:“嗯?腦門也沒發(fā)熱?。俊犻L你真沒發(fā)燒,怎么還在說胡話?”
瑯濤:“……”
瑯濤「啪」地一聲,拍掉了梁沙的豬爪,沒好氣道:“我沒說胡說,我是認真的!我喜歡足球,我想拿個全國球賽冠軍有什么問題嗎?”
眾人:的確沒問題——但是,全國足球比賽冠軍可不是市場買菜,可不流行買一送一。隊長,你確定你是認真的嗎?不知道拿下全國冠軍是地獄級別難度?
擺了擺手,梁沙道:“對不起,我認真了,我輸了——隊長,你贏了!我服了!我不該目光短淺,只放眼一個區(qū)區(qū)校級冠軍!”
瑯濤摸了一摸下巴,作出深沉狀兒,附和道:“唔~你也沒說錯……假如我們連校級冠軍都拿不下,何談全國冠軍?——好!從今天開始,我們要努力!”
“好!”眾球員隊友們振臂高呼,“努力!努力!努力!……”
然后,就在大家準備卯足力氣去練習時,卻聽“叮叮?!钡拟徛?,示意眾人別去練球,而該上課了才對!
眾人:“……”
于是,眾人作鳥獸散,賣力地奔回各自的教室,重新聽課。
但從這天開始,良越被迫加入球隊,天天練球,而露夜音也被落彩依……不停地請求——落彩依成為那支新生球隊的啦啦隊長,而她則嘗試地說服露夜音也來幫忙!落彩依是這樣說服露夜音的:
一到課下,落彩依就拉上露夜音,開口便是:“音,你來啦啦隊唄?——幫我一個忙呀!拜托你了!你知道的,咱們啦啦隊很缺人呢?如果有你的話,你來彈琴,我去唱歌助威,效果一定很好!”
露夜音揉了一揉額頭,調(diào)頭就走。
第一回,露夜音一見落彩依就想繞道。
落彩依當然不甘示弱,便趁良越不在的時候,天天在露夜音耳邊嘀嘀咕咕。
神奇的是,就算被落彩依各種裝可憐,露夜音也不為所動——甚至,當落彩依抽空地找來班級里的七名女生,有了一點啦啦隊規(guī)模的樣子,亦不見露夜音松口!
真是奇了怪了。
被露夜音的執(zhí)拗驚到了,落彩依嘆為觀止:不找不知道,一找嚇一跳——何曾想過,露夜音居然……居然如此認死理兒?
到底為什么,她不愿加入啦啦隊???——加了啦啦隊,哪里不好啦?
思考之余,落彩依也不閑著:她頻繁地上網(wǎng),下載了一些啦啦隊助威的視頻,模仿出了一套簡單的舞蹈,并將這套近乎晨操的舞蹈教給了她的伙伴們。
現(xiàn)在,有人也有舞,就只差BGM背景音樂了。
落彩依又來勸露夜音加盟。
奈何露夜音鐵心了一般,就不肯入——
實被露夜音的拒絕折騰得沒了脾氣,落彩依只好追問露夜音其因。
結(jié)果,露夜音輕描淡寫地說她不喜歡當啦啦隊成員。
僅此而已。
理由簡單得毫不做作。
不喜歡當啦啦隊,無論落彩依說什么,露夜音都不為所動。
即使落彩依是露夜音的好朋友。
白白浪費了半個月,落彩依苦著臉告訴瑯濤:她失敗了。
而瑯濤并不因為落彩依拉來幾名女生加入啦啦隊,而對她態(tài)度改變——重重地嘆了一口氣,瑯濤重拍落彩依的肩膀,語重心長道:
“落彩依同學(xué),你要記得:任重而道遠!”
落彩依滿頭黑線。
之所以瑯濤想讓露夜音加進啦啦隊,還不是因為良越?——良越作為球隊的首席守門員,守門能力還真杠杠的……
因他暗搓搓地期待露夜音能替他加油打氣,他便隔三差五地望著瑯濤,那種不言而喻的表情不用良越親口地說出口來,瑯濤都能猜出幾分。
可是……可是……
瑯濤扶額:落彩依不頂用啊!
怎么搞的!
瑯濤對落彩依也怨念滿滿。
落彩依自知把事辦砸,也破罐子破摔,把下巴一昂,哼道:“音不樂意,你何必非要勉強她?——反正我不想勸了!你要是不滿,你自己來!再惹我,我大不了也退出這支啦啦隊算了!”
言罷,落彩依頭也不回地跑了。
于是,這股憋屈,瑯濤到底只能一人吞下。
應(yīng)付良越的時候,瑯濤也只好干笑,盡量地敷衍。
而當露夜音突然改變主意,替足球隊彈琴助威的時候,則是因其第一場校級球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