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天銘是個有仇報仇,絲毫不手軟的人,短短半月,所有曾經(jīng)欺辱過他和他娘的人,他一個都沒有放過,挑斷手筋、腳筋廢去修為,余生只能做一個廢人!
今天晚上,他就決定去好好會會他那個“好”爺爺——段家家主。
現(xiàn)在,還是獵殺妖獸要緊,自從上次用幻術(shù)將融合中期的妖獸一舉打殺后他就對幻術(shù)的戰(zhàn)斗力有了更深層次的理解。
原來,幻術(shù)還能這樣用!
段天銘在段家所做的事不小,很快就傳到外界,許多人知道他拜了一位幻術(shù)大師做師父,如今已小有成就,慕名而來,請求一見。
不過都被他拒絕了,他根本不在乎這些虛名,再說了,這些人跟他又有什么關(guān)系,自己吃苦受難的時候也沒見有人伸手幫一把,現(xiàn)在自己風光了,一個個求到他面前,他對此,不屑一顧!
他的愿望很簡單,殺妖獸,賺星幣,讓他娘過上好日子,帶他娘去看全浮桐最好的醫(yī)師,治好她的傷,讓他娘重回修道路!
幻術(shù)的威力確實大,只要是有思維的事物都會被幻術(shù)所影響,陷在幻境中出不來。
斬殺,更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他利用幻術(shù),短短時間就積攢了大量財物,那些財物,是他從前一輩子也不敢奢望的!但是現(xiàn)在,他做到了。
段天銘得意地向已垂垂老矣的段家主炫耀著,段家主已經(jīng)被段天銘廢去了修為,沒了修為,以段家主的歲數(shù),很快就會走到生命的盡頭。
段天銘沒想讓他這么快死,用丹藥吊著他的命,他要讓高高在上的段家主親眼看著段家覆滅,覆滅在所有人都輕視、欺負他的段天銘手上!
段家主這一生為段家付出的一切,都將付之一炬!
段天銘另起爐灶,重新創(chuàng)立了一個段家,一個沒有段家主的段家,一個他段天銘當家的段家,每次段天銘處理正事時,他都會命人將手腳發(fā)顫、須發(fā)皆白的段家主抬到他身邊來,給他看看他創(chuàng)辦下的產(chǎn)業(yè),不知道比以前的段家好多少倍!
憑借著段天銘的手段和強大的幻術(shù)力量,很快在這片區(qū)域闖下了一片天,人人看到他都要夸上一句長江后浪推前浪,青年才俊,前途不可限量。
段天銘在眾人的夸耀中很快飄飄然起來,是??!還有誰在這個年紀能有此番作為呢!
人們一提起段家,第一個想起的就是他段天銘所創(chuàng)立的段家,老牌段家早就隨著時間流逝而漸漸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中,掀不起一點風浪。
與他同行競爭的陳家、吳家中不乏年輕有為的后輩,一些老人經(jīng)常將他們一起比較,這天,段天銘與他們一同到落霞森林獵殺妖獸,落霞森林地勢復雜,妖獸盤踞,一群人很快就走散了。
跟段天銘走在一起的是吳家的二公子,豐神俊朗,天資卓絕,年僅二十就已聲名鵲起,看到他,段天銘就忍不住想起當年段家段天禹壓在他頭上的日子。
想到這里,段天銘看吳家二公子的眼光忍不住帶了嫉妒和憤懣,他這樣年少有為的人有他一個就夠了,為什么還要有這么多與他爭輝的人!
他絕對不允許有人超越他,遮住本該屬于他的光芒。
萬眾矚目的視線只應(yīng)該落在他一人身上才是??!
段天銘心中的不甘像火山噴發(fā)似的,怎么壓也壓不住。
落霞森林危機重重,險象環(huán)生,兩人沒走多久就遇到了一匹融合后期的幻影白狼,幻影白狼攻擊力算不上特別強,但是它的眼睛會讓人產(chǎn)生幻覺,從而陷入幻境,然后輕而易舉被擊殺。
所以在妖獸排行榜上,幻影白狼的綜合實力屬于靠前位置。
不過吳家二公子并沒有慌張,而是沉著應(yīng)對,即使被幻影白狼拉入幻境中,他也能憑借自身實力在幻影白狼面前求得生機。
段天銘學的就是幻術(shù),自身幻術(shù)等級不知道比幻影白狼強多少,所以幻影白狼的幻境與他而言形同虛設(shè),根本起不了多大作用。
他站在一旁,非常冷漠地看著吳家二公子單手持劍在幻境中拼殺,不知道他陷入的是什么幻境,如鷹隼般銳利的目光緊緊盯著前方。
吳家二公子年少成名,實力確實不弱,眼看就要突破幻影白狼的幻境,段天銘手指一動,吳家二公子剛剛要突破幻境趨勢就被無情地鎮(zhèn)壓下去,他的眼中全是凜然的殺意,手掌一翻,一把靈劍出現(xiàn)在他手中,毫不留情往深陷幻境對危險毫無所覺的吳家二公子刺去……
吳家二公子被利刃刺中,鮮血不止,段天銘直接出手廢了他的丹田一身修為化為虛無,然后靜靜地看著吳家二公子在自己面前咽了氣。
段天銘嘴角浮現(xiàn)出一抹快意的笑容,其實我本也不想殺你的,誰叫你擋了我的路呢?
就憑你,也配與我平分秋色?
螢火之光,也敢同日月爭輝?
段天銘望著吳家二公子的尸體,癲狂大笑。
“茶涼了?!倍翁煦懙亩呿懫鹨粋€熟悉的聲音。
猛然間,段天銘清醒過來,環(huán)視四周,發(fā)覺自己依舊與九酒相對而坐,她漫不經(jīng)心地飲著茶,似笑非笑的望著他。
段天銘看著手中握著的茶盞,茶已冰涼,終于恍然,所謂的兩年,五年,七年,不過只是一盞茶時間的一場幻夢。
但這短短的一盞茶時間,他經(jīng)歷了許多事,得到了很多,失去的更多,無論是他自己,還是九酒,都已清清楚楚的明白,他這個人,已沒資格學幻術(shù)了。
段天銘羞愧地低下了頭,沉默了好一陣子,都開不了口。
“要想學我的幻術(shù),首先就要舍棄一切欲望。這點修為,看來你還欠缺一點?!本啪坡冻鲞z憾的目光,心平氣和道:“送客?!?br/>
察覺到自己馬上就要被趕出去,段天銘慌張道:“前輩,前輩您不能這樣,我只是想要變得強大,無人能欺我,辱我,踐踏我的尊嚴,僅此而已??!”
九酒瞇著眼,漫不經(jīng)心道:“對,這是你的初心,可你違背了你的初心,得到權(quán)勢,就肆無忌憚,你想要的變得越來越多,心變得越來越貪婪,這樣的你,與當初欺辱你的人何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