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大概過了一炷香的時間,青靈真人看著遠處天空,再次開口。
“你的功勞,還不夠獲得第九層的完整多重幻術(shù)...”
王墨右手抬起一翻,立刻手中多出了一枚玉簡,遞給了青靈真人。
“加上它,夠了么!”
青靈真人眉頭一皺,看了王墨一眼,接過那枚玉簡,仙識涌入,這一看之下,他立刻動容,抬頭再次掃了王墨一目后,又凝神玉簡之內(nèi)。
直至把其中的所有王墨斬仙丹的情形全部看完,青靈真人深吸口氣,看向王墨的目光,立刻有了奇異。
以他的修為,自然判斷出,這玉簡內(nèi)的一切全部都是真實,結(jié)合自己這段日子推衍的天地變化以及安排的暗子匯報,他清晰的把發(fā)生在丹海的一切事情,在腦海內(nèi)連貫起來。
尤其是此刻王墨的傷勢盡管恢復(fù)了九層,但還有那么一絲存在,短時間無法痊愈,這一切,更說明了這玉簡的真實性。
“好,好,好!”青靈真人拿著玉簡,大笑起來,其左手一揮,頓時一股磅礴的天地之力融入王墨身體內(nèi),陣陣砰砰之聲回蕩間,王墨的傷勢。在瞬息痊愈!
“你這一次,立下了大功!我靈門有功就一定要賞,第九層內(nèi)完整的多重幻術(shù),我可以給你!但你要答應(yīng)我一個條件!”青靈真人目光炯炯,看著王墨,越看,他內(nèi)心對于王墨就越是欣賞,暗道一代老祖不愧是靈門的創(chuàng)立先祖,選擇之人,竟然有如此魄力與膽量!
“什么條件?!蓖跄]有因為青靈真人的話語有有半點得意之色,他很是平靜的看著對方,慢慢說道。
“擊殺十個魔洲玄劫初期仙者,擊殺三個魔洲玄劫中期仙者后,進入到魂閣第九層、第十層!你做到這三樣事情,方可離開靈門!”
此言一出,王墨心神一震,沉默下來,他的確在回來的路上,已經(jīng)有了離意,他本是準備在幫靈門做到自己應(yīng)盡的一些事情后,在這場大戰(zhàn)中,選擇避開。
畢竟他的目標是東臨宗,還有那遙遠的殺神一脈,無法在這賀牛洲內(nèi)停留太久,再加上這一次的戰(zhàn)亂,他內(nèi)心有了一些猜測,就更不愿卷入太多。
這一點,顯然青靈真人已經(jīng)看出,但其沒有強行去留,而是說出了這三個條件,對應(yīng)的,讓王墨想到了那三份禮物。
沉默了很久,王墨抬頭望著青靈,凝重的點了點頭!
靈門無論所圖是什么,但對他畢竟有幫助在先,以我們的性格,他會去報答,如今以這三個條件作為報答,盡管有些艱難,但他自認,還是有完成的可能。
見我們點頭,青靈真人微微一笑,不再言語,而是大袖一甩,立刻一枚古樸的玉簡飛出,直奔王墨而去。
王墨一把接過,其內(nèi)正是靈門的極強之術(shù),多重幻術(shù)一至九重的完整口訣。
“修煉此術(shù),需要煉制鬼帆,如今戰(zhàn)事將起,我索性送你全部材料,只不過鬼帆所需之魂,你要自己選擇了,若是沒有合適的,可去鬼峰尋找一個。”青靈真人說著,虛空一抓,便有一個光團在手,其內(nèi)存在了不少煉器的材料,遞給了王墨。
王墨大袖一甩,把那光團收入袖內(nèi),起身向著青靈真人抱拳,轉(zhuǎn)身邁步離去。
“你時間不多,七天后,我會派你與幾個長老,去賀牛七穴的某一穴鎮(zhèn)守!”青靈真人話語回旋,在王墨耳邊繚繞,他沒有回頭,化作長虹離開了這青天峰。
一路騰空,王墨回到了他自己的山峰,這山峰在王墨離開時,其內(nèi)火焰如同熄滅,只是通體赤紅而已,但隨著王墨腳步踏在這山峰的一瞬,這山峰立刻再次燃燒火海,隱隱散出轟鳴之聲。
閉目之中的君夢和,立刻睜開雙眼,目中露出一絲慌亂,咬著下唇,等了半響不見王墨召喚,內(nèi)心有些不安。
此刻的王墨無暇去理會君夢和,他來到自己的洞府,盤膝坐下后,袖子內(nèi)的光團飛出,一指點破后頓時一樣樣煉制鬼臉帆的材料,漂浮在這洞府內(nèi)。
這些材料,樣子不同,但每一個都是極為珍貴之物,畢竟是青靈老祖送出,品質(zhì)絕佳。
看著這些材料,王墨右手中出現(xiàn)了那多重幻術(shù)的古樸玉簡,仙識融入其內(nèi),把這此術(shù)的口訣以一切內(nèi)容銘記在心,其中就包括了煉制鬼臉帆的方法。
按照玉簡內(nèi)的記錄,這鬼臉帆的名字,叫做鬼帆,其品質(zhì),分為初、中、上、極、絕五個檔次,每一個檔次,對應(yīng)兩重幻術(shù)。
在靈門內(nèi),弟子大都擁有的只是初品鬼帆,能達到中品的,唯有長老,亦或者比較受到重視的各峰核心弟子,方可被師尊送予中品防身。
其中那君夢和當(dāng)年的鬼帆,就是中品,是霍欒送予之物。
一般來說,中品的鬼帆,已經(jīng)極為強大,如是施展好了,可以無視修為!這一點,在君夢和手中,可以見證!
若能擁有上品,乃至極品鬼帆,配合多重幻術(shù),其強大的程度,極為恐怖!至于絕品,太難煉制,整個靈門絕品的鬼帆,只有一桿!
這一桿鬼帆,便是靈門的護山大陣!這陣法王墨所看,均都不是開展到了極致,只不過是開啟了部分程度的威力而已。
這些事情,記錄在那玉簡內(nèi),其中也有王墨自己的判斷,這才清晰在腦海內(nèi)浮現(xiàn)。
“鬼帆需魂才可完成煉制,但這魂...并非是只需要仙者的,也并非是修為越高越好...而必須是死魂...”王墨皺著眉頭,這是他第一次聽說死魂這個詞語。
在玉簡內(nèi)的介紹中,死魂是人或者獸,在其死亡的一瞬間,因種種執(zhí)念與不甘,亦或者是怨氣,形成的一個外人看不到,甚至感受不到的另一種存在。
它多一絲,則成為了無用的冤魂,少一絲,則無法凝聚,故而難以獲得,在靈門中,古往今來,無數(shù)之人在研究這死魂,慢慢的,找到了一個在人或者獸死亡前,煉制的手法。
只不過這種手法煉制的死魂,因少了歲月的磨礪,故而無論取自何種修為的人或者獸,都只能用來制作初品鬼帆,最多,也就只是中品而已。
因為這些死魂,它們最多只能承受三四重的幻術(shù)疊加,一旦多了,自己就會無法承受崩潰掉。
“這死魂,可以看成是一種意志...只有這意志強大,且經(jīng)歷了歲月的磨礪后,越加的強悍,才可以承受四次以上的幾重幻術(shù)疊加...而多重幻術(shù)的原理,顯然就是需要這股意志,以這意志作為養(yǎng)料,產(chǎn)生一重重幻術(shù),讓人迷失在內(nèi),這意志越強,則幻術(shù)越強!”王墨沉吟中,慢慢有些想明白了這多重幻術(shù)的結(jié)構(gòu)。
他眼中露出贊嘆,此術(shù)的巧妙與玄奧,若非看到完整的術(shù)法,很難琢磨出來。
“創(chuàng)造出此術(shù)之人,必定是天資驚艷之輩!”王墨看著手中玉簡,長嘆一聲。
其實這個術(shù)法很好理解,王墨記得自己小時候,還沒有接觸到修仙之時,從一起習(xí)武的孩童口中,偶爾會聽到一些鬧鬼之談。
“鬧鬼之說,大都是迷幻一類,讓人看到一些奇怪的畫面,沉浸在其中,無法自拔,于是便有了鬧這個說法。鬧,代表著不安靜,代表了動與亂,但同樣的,也是一種心理不安與煩躁的表現(xiàn)?!蓖跄抗饩季?,看著手中的玉簡。
直至他修仙之后,回想起來,那所謂的鬧鬼,只是一種天地間存在的怨氣,在某一個時刻,左右了一些人的心神,讓他們內(nèi)心不安與動亂起來,自然而然的,就出現(xiàn)了鬼,出現(xiàn)了一系列幻覺。
這,就是這多重幻術(shù)的最深核心所在!也是幻術(shù)的由來!
“所謂的多重幻術(shù),說穿了居然如此簡單...這哪里是什么幻術(shù),這就是以鬼幻人之法!可說來簡單,實際上能想到這個手段,把這一現(xiàn)象變成法術(shù)神通,甚至于法術(shù)來創(chuàng)造出來之人,當(dāng)敬!”王墨眼中露出明悟。
青天峰,王墨離開之后,青靈真人依舊盤膝坐在那山峰頂部,看著遠處的天地,許久之后,喃喃低語,說著唯有他可以聽聞的話語。
“仙皇出關(guān)沒多少年,魔洲果然按耐不住了...一代老祖的推衍,非常正確...只是有些細微的地方出入,且以老祖的方式,太過柔和,不適合如今的局面了...魔洲的目的,也正是我靈門的目的...同樣也是歸一宗的目的...”青靈真人臉上露出微笑,忽然開口。
“馬文!”
其話語一出,立刻在他身后的虛無中,頓時出現(xiàn)一片水波漣漪,從其內(nèi)幻化出一個中年男子,這男子穿著綠色道袍,相貌尋常,但卻有一股玄劫中期的修為波動,從他身體內(nèi)擴散出來,他一步走出,站在了青靈真人身后,雙手抱拳,神色頗為恭敬。
“弟子馬文,見過師尊!”
“你可曾在丹海,見過他?”青靈沒有回頭,依舊看著遠處天空,悠悠說道。
“弟子當(dāng)日與歸一宗的歐青子,還有孟師伯,在丹海中與魔洲的魔使交戰(zhàn),按照師尊當(dāng)年留下的吩咐,孟師伯帶著我二人,裝作不敵,以一代老祖留下的云舟逃遁,故而,不曾見過此人?!?br/>
“你七日后,與他一同去賀牛第三穴!”青靈真人閉上雙眼。
“弟子遵命?!蹦侵心昴凶由裆绯?,但雙眼卻是微不可查的一閃,點頭中身子退后,化作一片波紋,消失在了虛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