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無他。
季節(jié)把自己給整得感冒了,半夜就開始咳嗽,然后發(fā)燒,一大早上還來了一個感冒。
季節(jié)感覺快把自己的肺都咳出來了一樣,整張臉都紅了。
段如風半夜就起床了,一直到天光大亮都沒能再睡覺。
“喝點熱水,把藥吃了。”
季節(jié)咳得完全停不下來,匆匆揮了揮手,“讓咳咳……我咳咳咳……咳咳……”
段如風拍打著他的背,無奈又生氣,“昨晚吹風了知道嗎?下次還敢不敢大冬天的出去玩了?”
季節(jié)憋了一口氣,“我那不是咳咳咳咳……”
段如風無奈了,眉頭緊蹙,這咳嗽不像外傷又或是當初嫵枳被異能擊中骨頭一樣,他能用治愈系治愈,這完完全全是要用醫(yī)學用藥來治療的。
也就是說只能看醫(yī)生吃藥。
治愈系異能只能起到三分之一的作用。
所以這也是末日里人數(shù)驟減的原因之一。
生病沒醫(yī)生,有醫(yī)生也沒藥,有藥也沒設(shè)備,就一切病痛都感覺變成了完全不可控了。
“篤篤篤!”
段如風抬頭問道,“誰?”
“是我?!?br/>
鐘棄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在季節(jié)的咳嗽聲中險些被掩蓋住。
段如風去開了門,就看到鐘棄端著一碗糖水過來。
鐘棄看了眼房內(nèi),道,“我剛剛路過的時候聽見咳嗽聲了,還挺厲害的,我怕吵醒姐姐,就給他弄了碗川貝雪梨燉冰糖。”
就這點聲音,其實也就路過的時候會聽見,根本傳不到樓下去。
段如風明白他是別扭,笑著接過了,“我正打算給他下去燉,但是又覺得他咳得太厲害了,有點離不開人,你來的正好?!?br/>
季節(jié)看到鐘棄咳的更厲害了,他可沒忘記昨天那句“小狗晚安”!
“咳咳……小狗咳咳……咳咳,你來干嘛咳咳……”
季節(jié)拍了拍胸口,深呼吸好幾口氣,又壓了壓喉嚨,咳嗽聲停了一會兒,一會兒過后又立馬咳嗽起來了。
咳得更瘋狂了。
鐘棄微微皺眉,沒好氣道,“你都這個樣子了,就不能少說點話嗎?”
不就是一個“小狗晚安”,季節(jié)要是喜歡聽,他還能每天喊一遍。
季節(jié)咳得口水都出來了,實在受不住,蹲著身子一抖一抖的,看的段如風和鐘棄都有點擔心起來了。
鐘棄看了一眼咳得眼淚鼻涕一起流的季節(jié),嫌棄又無奈,“他這個樣子不行,讓未若來看看吧?!?br/>
未若末日前是一名醫(yī)生,工作了也有五年了。
段如風輕嘆一聲,“未若今天有外出任務(wù),現(xiàn)在這個點已經(jīng)走了很久了?!?br/>
未若是今天凌晨五點半出的任務(wù),現(xiàn)在已經(jīng)八點九點了,再把人叫回來也不太現(xiàn)實。
季節(jié)一邊咳嗽一邊搖了搖顫抖的手,“我……咳咳……我咳咳咳一會兒就咳咳好了……”
然后就是無窮無盡的咳嗽。
段如風和鐘棄對視了一眼,滿滿的無奈。
段如風看鐘棄精神滿滿的樣子,關(guān)心道,“你有沒有不舒服,不舒服要早點吃藥了?!?br/>
鐘棄搖了搖頭,“我昨晚回去之后泡了腳,又重新沖了個熱水澡,睡前還喝了一杯熱牛奶才睡的,臨睡覺前還加了一床被子,今天起床跟平日里沒什么區(qū)別。”
段如風有點錯愕,然后又是無奈的嘆了口氣,“我讓他去洗澡他也不去,泡腳也不泡,一回來就直接到床上睡覺了?!?br/>
鐘棄眨了眨眼睛,“那你不管管?”
段如風輕咳了一聲,“睡覺前他手腳還是溫熱的,我就沒強制他?!?br/>
睡覺前季節(jié)的手腳的確是溫熱的,但是段如風是想讓季節(jié)去洗個熱水澡再回來睡覺的,只是前兩天他們剛剛才……他怕激起季節(jié)的反抗心理,也就放松了一下。
沒想到這一放松,季節(jié)就生病了。
鐘棄看了眼時間,“我要先走了,你……要不帶他去姐姐哪兒看看,說不定姐姐有辦法?!?br/>
段如風抬手看了一下表,“好,你去工作吧,記得今天下午江云祁要過來,早點回來?!?br/>
鐘棄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季節(jié),季節(jié)正淚眼汪汪的那直接擦鼻涕,可憐巴巴又覺得他活該。
鐘棄搖了搖頭,把門給帶上了。
段如風讓季節(jié)把川貝雪梨給喝了,季節(jié)喝完使勁捂著嘴巴,大概捂了一分多鐘之后,咳嗽頻率才漸漸的慢了下來。
段如風蹲下身去擦他額頭的汗,擔憂道,“好點沒?”
季節(jié)點了點頭,他本來打算說話的,單手還話都開沒說出口,還在嘴里打轉(zhuǎn)呢,喉嚨就涌起一股股癢意。
他算是被這咳嗽給整怕了,立刻就閉上嘴了不敢出一點聲。
段如風也怕他在咳嗽,干脆就不問他了,“我去看看嫵枳和辭爺起床沒有,你先在房間乖乖等著?!?br/>
季節(jié)不敢輕舉妄動,眨了眨眼睛。
段如風先是看了一圈客廳和廚房,都沒看見就上二樓了。
他看了看時鐘,九點十八分……這個點嫵枳應(yīng)該還在房間里,最近執(zhí)行部沒什么大事,但是程辭在不在他就不知道了……
段如風站在門口又猶豫了足足兩分鐘,才抬手輕輕的敲了敲門。
他這一敲門,程辭立刻就睜開眼眼睛了。
嫵枳還睡得好好的,他就動作輕緩的下了床。
程辭開門的時候,段如風都沒想到房間里還有人,等了一會兒沒看到有人,他就準備走了。
程辭剛剛睡醒的樣子,襯衫領(lǐng)口都是微微往旁邊斜的,水光瀲滟的桃花眼微瞇,語氣又輕又慵懶,“什么事情?”
段如風看著他把門輕輕掩上,就知道嫵枳還在里面睡覺。
他壓低了聲音,“沒什么,季節(jié)昨晚受了涼,今天一早就咳嗽咳個不停,想問問嫵枳有什么辦法沒有。”
程辭微微皺眉,“昨晚怎么受涼了?”
段如風言簡意賅的把事情交代了一遍,程辭冷笑一聲,“季節(jié)跟著鬧你倒是也由著他,找嫵枳沒用,她也不是醫(yī)生,藥季節(jié)哪兒自己也有一份,讓他按時吃藥,大晚上還跑去陽臺吹風,挺能耐啊?!?br/>
段如風微微低頭,“是我沒管住他,那我就先回去了,他還在房間里?!?br/>
程辭點了點頭,“告訴他,下次再這樣,他那身皮就得更新?lián)Q代了?!?br/>
段如風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程辭語氣緩和下來,“回去吧,讓他長長記性,等嫵枳醒了他還咳得厲害,就再來找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