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吧?!蔽尹c著頭說道:“當(dāng)時看到照片的時候腦子都懵了,不小心滑了一跤小魚才早產(chǎn)的。去醫(yī)院醫(yī)生又非得讓家屬簽字,我身邊除了楊姐一個人都沒有,手術(shù)同意書都是我自己簽的,心里挺凄涼的,加上小魚出生以后又跟我分開,所以心情很差。”
說起這些事情,尤其是說到小魚,我還是覺得自己挺委屈的,聲音也悶悶的。
沈流深把我拉進(jìn)懷里抱住我,在我耳邊說了句:“對不起菲菲,這一點,我也一直很自責(zé)?!?br/>
他垂頭在我頭發(fā)上輕吻了一下,夏夜的風(fēng)從窗戶縫隙里吹進(jìn)來,伴著他懷里久違的味道,心里突然有一種難以名狀的微妙感覺。
我假裝很生氣的推開他,“從現(xiàn)在開始,晚上六點以后和女人見面不管是誰都需要報備一下,我可不想一覺醒來自己的男人又跑到別人床上!”
沈流深眼神怔了一下,旋即嘴角輕扯:“好,報備一下?!?br/>
他傾身過來吻我,前面有輛車打著遠(yuǎn)光燈開過來,燈光晃著眼睛,我偏了一下頭,剛好避開沈流深的那個吻。
“你喝酒了?”他的眉頭立刻皺起來。
我點了點頭,“喝了一點點。”
“喝酒你還敢開車?”沈流深的聲音沉下來。
我當(dāng)時壓根也沒有想那么多呀,只想著來找他問個清楚,摸了車鑰匙就來了。
我看著沈流深嚴(yán)肅起來的臉,“我有駕照的?!?br/>
“考駕照的時候老師沒教過你酒駕是違法的嗎?”
“額……”我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了。
沈流深抬手摸摸我的頭,輕輕嘆息一聲:“你呀……”
后面的話他沒有說出來,然后重新發(fā)動車子。
回去的路上他抓著我的手,用大拇指輕輕摩挲著。誤會說開,我的心情好起來,話也多了很多。沈流深說他剛才去醫(yī)院看小魚了,小魚已經(jīng)睡下,睡的很香,他拍了照片在手機里。
我對著他手機一個勁的傻笑,笑著笑著,突然就想到了郁喬,不由得又嘆了一口氣。
“怎么了?”沈流深側(cè)眸問我。
“想到我姐了,今天我在她家吃飯,不知怎么說起孩子這個話題,她的身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看陳遇有點不太高興呢?!蔽矣悬c擔(dān)憂。
“你想多了,陳遇根本不會在乎那些。”沈流深很肯定的說。
“他不在乎,可不代表他家里人不在乎???尤其他姐姐還是陳歡?!蔽腋悮g雖然見過的次數(shù)并不多,但是每次見面都沒什么好事,簡直就是上輩子的仇人。
郁喬將來跟陳遇結(jié)了婚,少不了是要跟陳歡打交道的。她那么強勢,郁喬又總是一副溫言細(xì)語的樣子,少不了要被陳歡刁難為難。
我把我的想法一股腦的告訴沈流深,他聞言無奈的搖著頭,視線淡淡瞟過我:“你不覺得這些問題都是陳遇應(yīng)該操心的嗎?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操心的是我們?!?br/>
我愣了一下:“我們……還需要操心嗎?”
“我是說……你需要專心一點?!?br/>
沈流深說話間車開已經(jīng)開進(jìn)別墅的院子里,下了車,沈流深握著我的手進(jìn)門,他掌心的溫度灼人,我的心里咚咚咚的跳起來。
一樓沒有開燈,暗暗的。楊姐聽到動靜,打開她房間的門問了一句:“是小姐回來了嗎?”
沈流深腳步微頓,“是我們,不用起來了?!?br/>
他牽著我的手在黑暗里沿著樓梯一步一步上去。
手被他的大掌緊緊包裹著,我有一種錯覺,仿佛這樓梯就是我們兩個人的地老天荒。
進(jìn)了房間,沈流深反身把我抵到了門上,灼人的氣息撲在我身上,他的唇滾燙滾燙,落在我的脖子和肩膀。
太久沒有做過,身體很快就被煽動起來,我笨拙的回應(yīng)著他,腦子里一片昏沉。
抵死纏綿了一晚上,隔天楊姐很貼心的沒有準(zhǔn)備早飯,直接就到了中午。
我這才想起來問他他父親生日的事情。沈心月說以往每年他都不出門的,他那么喜歡規(guī)矩的一個人,怎么昨天突然出門了?
“以前不出去是想一個人靜一靜,昨天出去也是想一個人靜一靜?!鄙蛄魃钸吅戎噙呎f了一句。
他的意思是,昨天我讓他不冷靜了?
他昨天確實是不太冷靜,想起來我臉頰有些發(fā)燙,直接略過這個話題:“唔,昨天何叔聯(lián)系我說宋瑤跟傅斯言又吵架了,傅斯言停了宋瑤名下所有的信用卡,她這幾天可能會來找我,讓我代為照顧?!?br/>
“哦?”沈流深長眉揚了揚。
我攪著碗里的粥,“按理說宋瑤早過了青春期了呀,也不存在什么逆反心理吧。怎么她跟傅斯言動不動就吵架呢?”
沈流深輕嗤一聲:“青春期?你該不會是真的以為傅斯言把宋瑤當(dāng)成女兒來養(yǎng)吧?”
我微愣:“他不是宋瑤的養(yǎng)父嗎?”
“你難道不覺得傅斯言看宋瑤的眼神完全就是一個男人看喜歡的女人才會有的嗎?”沈流深一副你太遲鈍了的表情。
我張著嘴巴呆了幾分鐘,沈流深往我嘴里塞了一片肉,接著說:“宋瑤的爸爸是鈞城前任市長,出國考察的途中飛機意外失事,保險公司加上政府的巨額賠償金,你以為宋瑤會沒人撫養(yǎng)嗎?只不過是傅斯言想把她留在身邊罷了。不過說起宋瑤……太遲鈍了,和你以前差不多?!?br/>
沈流深無奈的搖著頭。
我沉浸在巨大的震驚里,根本沒有留意他后半句說了什么。
難怪以前總覺得他們的相處模式太詭異,原來……原來傅斯言根本就是沒有把宋瑤當(dāng)成女兒看待過,只不過連沈流深都知道的事情,宋瑤會不知道嗎?
等了好幾天,宋瑤并沒有來找我,我給她打電話,她的手機也一直是關(guān)機狀態(tài)。
我有些擔(dān)心她,便跟吳君君打了一個電話問問情況。吳君君說她也不知道宋瑤去了哪兒,只知道她是去旅游了,而且是跟阿風(fēng)一起走的。
我懵了半天。
又過了幾天,宋瑤還是沒有消息,不過醫(yī)院通知小魚可以回家了,我興奮了許久,心思都放到了小魚身上。
看著襁褓里那個又小又軟的孩子,我的一顆心頓時被填的滿滿的。
沈心月平時從來不到我跟沈流深住的地方來,她一個人生活習(xí)慣了,沈勵在她身邊呆久了她也會覺得吵,不過自從小魚回來以后,她幾乎每天都來,有時候我們都還沒有起床,她人就已經(jīng)到了。
后來沈流深覺得她每天來來回回的太麻煩,就讓楊姐收拾了一間客房給她,她就這么住了下來,日子仿佛又回到了在沈家老宅的時候。
沈心月喜歡孩子,也很有耐心,起碼比我有耐心。
在小魚沒有回來以前,我一直以為自己會是個好媽媽,躍躍欲試。但是小魚回來以后我深知,帶孩子的確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我無法想象當(dāng)初沈家經(jīng)歷那樣的事情以后沈心月是怎么照顧沈流深撫養(yǎng)沈勵的?
一個女人要有多大的毅力才能帶著兩個孩子防著家里的才狼虎豹,還要守著自家的大門?
小魚跟她也很投緣,剛回來的時候小魚乍然離開保溫箱的環(huán)境有些不能適應(yīng),每次睡覺前晚上都會哭鬧許久,我常常看著他手足無措,他那么小,那么軟,也聽不懂我說話,我都不知道該怎么樣讓他停止哭泣,每當(dāng)這樣的時候只要沈心月一抱他,他就很神奇的不哭了。
沈心月說,他跟沈流深小時候很像,據(jù)說沈流深小時候也是她一抱就不哭,所以長大以后他跟他姑姑的感情也很好。
小魚的百歲宴沈心月已經(jīng)籌備的差不多,因為小魚回來以后我的生活手忙腳亂,也無暇顧及。加上小雨回來后不久郁喬又住院了。
據(jù)陳遇說,是因為郁喬鬧著要跟他分手,他哄了也全了,怎么勸也勸不住,兩個人都在氣頭上,大吵了一架以后,郁喬就暈倒了。
醫(yī)生說像她這種情況必須保持心情的平穩(wěn)才行,不能有劇烈的情緒起伏。
我想不通她跟陳遇好好的怎么會突然想到要分手?
雖然說我以前并不看好陳遇,但是自從他跟郁喬在一起以后確實是像變了個人一樣,當(dāng)初他肯為了郁喬去坐牢,就憑這一點,他也是值得郁喬可以托付的人???
“能不能告訴我一個理由啊?你們兩個好端端的為什么就要分手???以前你們不是好好的嗎?該不會是因為孩子的原因吧?”
“姐,你跟我說句話好嗎?”
郁喬的目光望著天花板,一眨也不眨,任憑我如何問她也不說話。
我郁悶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