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聯(lián)鑫就見不得有別的男人與蘭若曦好,而且他看洛秋毫就一窮土鱉,更加瞧不起,覺得他連做蘭若曦的同學都不配。
如果不是想在蘭若曦面前保持一點紳士風度,他肯定會直接將他給推開,要他滾到后面去。
“你們?nèi)绻麑嵲谑窍胱懊?,我倒是不建議你們蹲在我面前,那張貴賓桌,你們就別指望了,你們受不起。”
賀聯(lián)鑫繼續(xù)挖苦,翹著二郎腿,別提有多嘚瑟。
蘭若曦心里極度的鄙夷,只是不好表現(xiàn)出來,怎么說他是賀家大少爺,她不好得罪。
“謝謝你的提醒,我差點忘了,我們的座位原來是在那里。”
洛秋毫淡淡的笑了笑,不與這位賀家大少爺一般見識,看了看陳露:“露露姐,我們坐那兒。”
“我去,你還真會順桿往上爬。”
賀聯(lián)鑫發(fā)出一聲冷笑,說:“你們不怕死就去坐,就怕等下會被人抬出去?!?br/>
“那就不用你賀大少爺操心了?!?br/>
洛秋毫回了一句,就和陳露坐在最后一張貴賓桌上。
“我靠,他們還真敢坐?!?br/>
“這是嫌命長了吧,那位置是可以隨便坐的嗎?”
“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他們怕是不知道秋水山莊的厲害?!?br/>
“看吧,等方經(jīng)理來了,他們就該倒霉了。”
眾人騷動了起來,連其它三張貴賓桌上的貴賓都紛紛扭頭,奇怪的看著他們。
這三桌坐的都是江湖上最為顯貴之人,每一個人的實力都可以單挑一個地方家族的強大存在。
見他們真的坐在貴賓桌上,坐在第三排的趙家等人卻是樂了。
“王|八|蛋,你就坐吧,等下看你怎么死的,這回都不用我動手了?!?br/>
趙成武幸災樂禍的笑著自語,爾后則身對一旁的半百老者小聲說:“唐舵主,那個賤民就是洛秋毫?!?br/>
半百老者朝洛秋毫那邊掃了一眼,毫不在意的說:“年少輕狂,不懂世事,你們也能被他耍的團團轉?”
老者說完這句話又閉上了眼睛,一副與世無爭的姿態(tài)。
老者是川府唐門的舵主,名叫唐智柏。
唐智柏之所以坐在第三排,沒有坐在前面兩排的貴賓席上,是因為秋水山莊看不起唐門。
唐門以毒著稱,貽害百姓,歪門邪道的手段,唐門最在行。
秋水山莊最厭惡這類門派,視作江湖異類。
別說不會給唐門貴賓卡,能讓唐門的人進入山莊,都算是給了他們莫大的面子。
唐智柏看洛秋毫和陳露,怎么都不像是貴客,敢坐在貴賓桌上,肯定不會有什么好下場。
所以唐智柏才會說洛秋毫年少輕狂不懂世事,這樣的人怎配做他的對手。
眾人都在琢磨這多出來的一張貴賓桌是為誰留的,怎么都不會想到是他們,也不可能是他們。
坐在旁邊貴賓桌的老者打量著洛秋毫和陳露,想從他們身上發(fā)現(xiàn)一點什么與眾不同的東西,可是沒有。
老者只好勸道:“小伙子,聽老夫一句勸,不要逞一時之能,還是說坐后面去吧,免得惹禍上身。”
“多謝老先生好意,不過我們就坐這里?!?br/>
洛秋毫向老者拱手感謝。
他認識這位老者,他便是圣醫(yī)門大長老卓齊盛,號稱回春圣手,沒有什么病是他不能治的,死人都能醫(yī)活。
當然死人醫(yī)活是江湖上刻意夸大了,但卓齊盛的醫(yī)術確實中華一絕,無人能及。
卓齊盛之威名在江湖上早已威震四方。
十年前,他曾自降身份拜一個十歲的孩子為師,而成為一段佳話。
那孩子就是昔日號稱逆天神童的洛家少爺——洛成。
“這家伙也太狂妄了,卓圣醫(yī)的話都不聽?!?br/>
“簡直是不知天高地厚,等下看他怎么死的?!?br/>
“這種人死了都沒人同情,不知所謂,竟敢不聽卓圣醫(yī)的勸。”
眾人的話尖酸刻薄,字字句句傳入洛秋毫的耳朵。
陳露也聽的真切,令她如坐針氈,卻是不敢說一句話。
這些人的氣場令她感到一種無形的壓迫感,她下意識的靠近洛秋毫,挨著他,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讓她安下心來。
“現(xiàn)在叫你嘚瑟,等下看你怎么死的?!?br/>
賀聯(lián)鑫憤憤的說了一句,心里不好受,但在這里,他也不敢造次。
洛秋毫回過頭看著賀聯(lián)鑫,玩味的說:“賀大少爺,你是不是也想來坐一坐這雅座,來,我讓你坐一會,不收你錢。”
“你……”
賀聯(lián)鑫那個氣啊,如果是在外面,早就一拳轟過去了。
但在這里,他只能強忍著心中怒火,懊惱的說:“無知賤民,你就嘚瑟吧,看你能嘚瑟多久?!?br/>
“賀少爺,請你好好說話,不要動不動就侮辱人,他坐那里沒礙著你,你又何必刻意跟他過不去?!?br/>
蘭若曦都聽不下去了,一口一個賤民,罵別人,她不會生氣。
但他罵的是洛秋毫,她可就忍不下去了。
“若曦,你怎么幫著他說話,一個賤民而已,我說他兩句又怎么了?”
賀聯(lián)鑫反駁道。
他是喜歡她,但他也有脾氣,怎么說他也是京城第一家族賀家大少爺,被人嘲笑豈有不嘲笑回去的道理。
“是你挑事在先?!?br/>
蘭若曦不愛搭理他,冷冷的回了一句。
“我……”
賀聯(lián)鑫有點火大,又不好發(fā)作,必須在女神面前保持該有的風度,只能先忍一忍。
“小姐,賀少爺說的也對?!?br/>
坐在后面的徐茂淵趕緊探頭上來勸解,又對賀聯(lián)鑫陪著笑:“賀少爺,我們小姐這兩天心情不太順,你多擔待。”
“沒事沒事,我能理解,女孩子嘛,總有那么幾天的。”
賀聯(lián)鑫呵呵的笑了笑,也算是找了個臺階下。
“胡說。”
蘭若曦感到極度厭惡。
她最聽不得這種話,別說她沒來月|經(jīng),就算來了,她也不想別人拿這種事來說事。
“若曦,是不是有只蒼蠅煩到你了,要不坐這里來吧,我這里反正位置多。”
洛秋毫回頭對蘭若曦微微笑道。
“也好。”
蘭若曦當真起身,坐在洛秋毫身邊。
“小姐,快回來,不能亂坐。”
徐茂淵頓時緊張起來。
而一旁的中年男人卻說:“徐管家,不用擔心,若曦自小冰雪聰明,她自有分寸。”
“執(zhí)事長,您怎能這樣說,您應該去勸小姐回來,秋水山莊的規(guī)矩,您又不是不懂。”
徐茂淵敢這么對蘭家的執(zhí)事長說話,說明他在蘭家有些地位。
徐茂淵非常清楚,他巴不得蘭若曦出事才會這么說。
“規(guī)矩我懂,但我相信若曦比我更懂,這丫頭聰明著,我這個做叔叔的都要敬佩三分?!?br/>
中年男人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他是蘭若曦的叔叔,叫蘭遠山,蘭家執(zhí)事長。
“蘭叔叔,若曦這是什么意思?”
賀聯(lián)鑫回頭看著蘭遠山,他管蘭遠山叫叔叔,算是一種禮貌,因為他覺得自己將來一定能將蘭若曦娶回家。
蘭遠山和顏悅色的笑說:“女孩子嘛,耍點小脾氣是有的,你多擔待,以后你們結婚了,你還得讓著她一點?!?br/>
“這是當然,我肯定會讓著她的?!?br/>
賀聯(lián)鑫敷衍的笑了笑。
他就是要和蘭若曦訂婚的賀家大少爺。
雖然蘭若曦還沒跟洛家退婚,但洛成早已死了,這婚遲早都要退。
所以賀家與蘭家聯(lián)姻是必然的,誰都不能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