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原本就是出生沒多久的刺猬,雖然喂養(yǎng)了一段時間,但是身上的刺還并沒有變得很硬很尖銳,所以等大夫過來看了之后,涂了點藥粉又留下了些,囑咐了不要沾水就走了。
郭秋非常的愧疚,不停地在鐘元淳耳邊道歉,弄得他煩不勝煩,“哼!早就讓你不要動我的刺猬了,你偏不聽,現(xiàn)在可好了,差點被你摔死,幸虧我手腳快,馬上就接住了……”
看他那傲嬌的小模樣,更是讓人心疼。
不過,眾人心里都明白,讓郭秋感到抱歉的不是因為她扔了刺猬,而是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竟然還讓元兒受了傷,這對她來說比她自己受傷還要難過,恨不得以身替之。
“好好好,是我不對,我給你賠禮道歉,給你的小刺猬賠禮道歉,”郭秋從來沒有這么好脾氣過,讓在一旁看見她這幅模樣的郭霞簡直是瞎了眼,“你能原諒我嗎?……”
不理會她的賠禮,鐘元淳傲氣地撇過頭。
“莫離哥哥,我受傷了,以后不能喂小寶貝們了,你可以幫我嗎?”莫離雖然與其他人關系一般,但是對鐘元淳還不錯,鐘元淳在他不想出門的那段時間天天幫他送飯也沒有間斷過,這也是莫離對于鐘元淳喜歡的東西,也能照看一二的緣故。
剛才是他收拾好了那幾只刺猬,他以為沒有人看到,都關注鐘元淳的手去了,沒想到卻還是被有心的鐘元淳發(fā)現(xiàn)了,現(xiàn)在又被他當眾點名,饒是他之前經(jīng)過再大的風浪,此時也不知覺的有點臉紅了。
“唔,我知道,你放心養(yǎng)病……”說完,就準備離開,人太多了,自從離開了那個地方,就再也不習慣被這么多人注視著。
“等等,你先別走——”秦卿言叫住他,吃飯的時間還沒有到,顧唯一見鐘元淳沒有什么大事情,就和他爹一起去準備中飯去了,許諾當然不會干坐著,也跑過去幫忙,小壽康就站在鐘元淳的旁邊,不停地對著他受傷的雙手呼氣,希望能減輕他的疼痛。
“這里有點事也要你一起商量一下……”莫離停下來,也不知道秦卿言會有什么事情能夠找到他頭上來。
三人移步堂屋,準備好好地細說一番。
“郭二姐,你還在這里干嘛?不打算跟著我們一起嗎?”秦卿言冷冷的看著郭秋居然還待在鐘元淳的房間里,大家都出去了她還不動。
“秦妹子,我這不是要賠罪嗎?”郭秋嬉皮笑臉,這么好的機會,能在元兒的閨房多呆一刻是一刻,怎么會錯過,這秦妹子也太不識趣了……等等,她忽然間記起來,好像之前秦卿言警告過她,讓她不要打元兒的主意,不然后果自負,現(xiàn)在,看著她冰冷的眼神,還是挺可怕的。
“好啦好啦,我跟你們一起出去……”沒有辦法,兩邊都不討喜,這邊鐘元淳現(xiàn)在也是不想見到她的,沒辦法,她只能灰溜溜的跑到廚房里去,想要與未來的老岳父和哥哥打好關系,郭秋心里默默的想到,就算是秦妹子不同意,只要人家親爹和親哥哥同意了不就行了嗎?
郭霞知道郭秋一向不喜歡談各種生意經(jīng),只好由著她去了,不好意思地對秦卿言笑了笑,希望秦卿言不要多見怪。
這次,秦卿言到?jīng)]有說什么。
“你是說,我們兩家一起合作?”聽了郭霞簡單的說了一下之后,莫離既吃驚又有點高興,充滿詢問地又看向秦卿言,這兩個人中,他當然更相信秦卿言的話。
“不是我們兩家,是你和郭姐合作”秦卿言明確地指出來,“既然郭姐要做這個生意,本錢就不用擔心了,而我也出不了什么力,幫不上什么忙,當然不能把我算上去……”這種現(xiàn)成的便宜,她還是不適應,如果差錢讓她參點股倒是沒問題,但現(xiàn)在,明顯的是郭家并不缺錢。
“你們不是?……”郭霞疑惑地指了指兩人,她還一直以為,這哥兒和秦妹子是一家人,要么是她的哥哥,要么是表哥堂哥之類的,看樣子,又不像。
“莫離是我遠房的親戚,隔得有點遠,所以這種便宜我不能占……”兩人的關系被誤會了,莫離心里還有點甜滋滋的,等一聽到秦卿言馬上出來解釋,又馬上變得清醒了。
“你如果不加進來,那這生意我也不做了……”他淡淡地回答,他本來就是一個夫道人家,很多事情不方便出頭露面的,雖然這位是秦卿言的朋友或者生意伙伴,但是既然秦卿言說他們兩個是遠房親戚,那他怎么去相信一個什么都不熟悉的陌生人?
“秦妹子,這?……”一聽到他說生意不做了,郭霞倒是有點意外。
“你知不知道,一起做這個生意的人越多,你賺的就越少一些?……”秦卿言試圖說服他,但是她錯了,一個有著自己堅持和思想的男人,是很難被說通的。
“我知道啊,但是不管怎么樣,沒有你……”本來莫離想要說的是秦卿言個人,但是還是換了下,“沒有秦家,我也不會答應的……”
兩方僵持著,郭霞也沒有辦法,只好改變原來的計劃,“要不這樣吧,他一個男兒家的也確實不方便,我一個女人,不能經(jīng)常過來找他,這樣影響也不好,不如這樣,本來原計劃我們五五分的,現(xiàn)在如果分成三份的話,我們三三四吧……”繼續(xù)補充道:
“我和你都三成,莫離公子出方子占四成,你們看行嗎?”
秦卿言想了下,這樣還是算她占了最大的便宜,于是更正了一下,“我覺得我占得多了些,我只不過是跑跑腿,算算賬,出方子的是莫離,做生意的是郭姐你,要不這樣吧,我再勻一份出來,你看你們誰付出的多一點你,誰拿那一份……”
郭霞苦笑著,這倒是與她原來計劃的也差不多了,按道理,她是至少要拿四份的,這樣才劃算,占五份自己就更得便宜,沒想到的是自己的妹子今天鬧了這樣一出,讓她也不好意思要那么多?,F(xiàn)在機會又在她面前,看似是給了她選擇,她能說這一份給自己嗎?
當然不能,親妹妹輕薄了人家家里的公子在前,又明顯地這么喜歡人家二公子,若是知道她這邊還占了秦家的便宜,豈不是要找她拼命?
別的事情她不清楚,她自己的親妹子的混性子她是一清二楚的。
“那妹子你不接的那一份就給莫離公子吧,畢竟方子才是最重要的……”郭霞干脆的定下來,想到方子,又問道,“莫離公子,這制香粉、胭脂什么的方子在你手上嗎?”
畢竟是人家的私密東西,問出口來郭霞還有點不好意思的,可是人情歸人情,做生意歸做生意,該拿出來的還是要拿出來,這樣才顯誠意,不是嗎?
“方子?”不知道哪句話突然刺激了他的神經(jīng),他忽然有點心不在焉起來,莫離囁嚅著說道,“我手上沒有方子啊……”
郭霞吃驚地看著他,秦卿言也很意外,不過轉而一想也可以說得通,畢竟莫離當初被鴇公趕出樓子的時候,身上的東西可都是被收走了的,只剩下被翻得亂七八糟的衣服,不可能藏下什么紙張之類的。
但是,既然他能做的出來那些東西,想必也是有其他的法子的。
果不其然,莫離好像是想通了什么一樣,馬上振作起精神,“雖然我沒有方子,也寫不出來,但是我可以背下來的……”
一時又怔忪起來,當初,是誰在他耳邊一遍一遍地背過這么東西,還非要自己也記下來?小倌怎么能有感情呢?為何如此聽話地,恩客不都是用銀錢打發(fā)他們的嗎?為什么有一個例外?……
小樓藏深處,客從遠方來,喚之以妻主,還君作夫郎。
貴妃椅踏軟成泥,青紗帳里夢纏綿。
把酒言歡□□去,耳畔輕觸呢喃語。
閑情逸致共筑夢,恩恩愛愛不棄移。
且把歌兒對誰唱?離人一去不歸來……
記憶是他一直不愿意觸及的東西,卻原來想忘也忘不掉,不,一定要忘掉……
莫離從回憶中掙脫,一下子驚出了一身的冷汗。旁邊的兩人還在討論一些細節(jié),他卻再也不愿意待下去了,打了聲招呼就匆匆離去了,“若是有需要的話,你們找我,我來口述,其他的,我都聽秦姐兒的安排……”
秦卿言與郭霞二人并沒有想太多,點點頭就答應了,莫離在這里也確實不起什么作用的,他最重要的就是能把方子提供出來,現(xiàn)在既然這個事情已經(jīng)解決了,其他的他們兩個再細細規(guī)劃即可……
回房的莫離,淚流滿面,始終不愿意想起的那個人,那些事,那些痛苦的經(jīng)歷,那段傷心欲絕的感情……是愛是恨,由愛生恨,全部只剩下恨?……誰又能說得清楚了。
他擦干眼淚,告誡自己,說好了,不可以再為那個人流淚的,不是已經(jīng)流盡了的嗎?……
他自嘲的笑道,以前有多愛,恨就會是千萬倍,但是這樣恨一個人,最終卻不得不還是靠她才能生存的更好,這是上天開的一個玩笑嗎?……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