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開一千年,落一千年,花葉永不相見。情不為因果,緣注定生死——《佛經(jīng)》
自鬼門關始,由彼岸花鋪成的黃泉路邊,放著一塊玄石,名為三生。
上面記載了兩人一生緣起,一生緣滅,再一生續(xù)緣,故而名為三生。
黃泉路一直蔓延到了三途河畔,三途河上是奈何橋,奈何橋頭,三途河畔是孟莊,里面住著一名女子,名曰孟婆。
孟婆正在槐樹下蕩秋千。
手中拿著的正是蘇和鈴前幾日從凡間帶來的佛經(jīng)。
“花開葉落,葉落花開,周而復始,生生不息,又有何意?”
秋千的另一端,系在槐樹那粗壯的枝干上,長年累月的搖晃,使得它的枝干有些磨損,留下了兩個痕跡。
這是一顆槐花樹常年花開,香的很,也美極了
今日是冥歷五千年三月初三,上祀節(jié)。
蘇和鈴從外面進來,“九兒,走,去過節(jié)!”
九兒搖了搖頭,淡淡道,“不了,你知道我不喜熱鬧的。”
蘇和鈴的熱情有點被澆滅了,“你怎么總呆在孟莊里面,要多出去走走!”
九兒沒在說話,只是有一下沒一下的蕩著秋千。
蘇和鈴也獨自一人離去。
籬笆外的羊腸小道,走來一人,九兒遠遠的看著他,步子發(fā)虛,還跌跌撞撞的,不出片刻,便跌倒在地。
九兒過去拍了拍他,“喂,喂!”
沒法子了,只能帶回去了。
世人所知的孟婆,只會熬制孟婆湯,可九兒卻偏偏不順人意,熬湯,醫(yī)術,女紅,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九兒替他把脈后,拉開他的衣服,他的身上全是被雷劈過的痕跡。
鬼也要渡劫嗎?九兒心想。
把藥膏一點點的替他抹上后,纏上繃帶,然后替他穿好衣服。
沒過多久,他便醒了,“這是哪?”
“孟莊!
“孟莊?”他環(huán)顧四周,活像個失了憶的。
九兒道,“你的傷勢很重!
那人道,“我知道。”
九兒問道,“你住哪,我送你回去!
那人問道,“我可以在孟莊住幾日嗎?”
“只要你不嫌棄孟莊粗陋!本艃哼沒說完,他便接了話,“不嫌棄不嫌棄!
就這樣,那人在孟莊住了下來。
之后的幾日,九兒不僅要熬湯,還要照顧那人。
那人道,“你不要叫我喂,我有名字!
九兒饒有興趣的問道,“那你說說,你叫什么?”
“柳景川!
“柳大公子,身子好的倒是挺快!本艃核砷_了搭在他腕上的手,打趣道。
柳景川笑著問道,“那孟婆可有什么獎勵?”
九兒從一旁的柜中,取出一個杵臼,“既然身子好了,那就把藥搗了!
柳景川一臉茫然的看著自己面前的東西,“我不會!”
九兒無奈的教他,“把藥放進去,然后搗碎就行了!
柳景川全程都把目光放在九兒的臉上,根本沒去看她手上的動作。
九兒雖不是傾國傾城的容貌,可是好在青澀秀麗,身上的紅衣,與額間紅色的鵝黃將她的皮膚襯得十分白皙。
柳景川一時之間,看的有些入神,就連九兒喚他也沒聽見。
九兒見他沒反應,直接一掌拍了上去,柳景川這才回過神來。
柳景川一臉委屈樣的搗著手里的藥。
九兒便自顧自忙去了,今日的亡魂很多,多的九兒都有些顧不過來了。
等送走了最后一個亡魂后,九兒緩緩走到院中的秋千上坐下,感受從地府吹來的陰風。
九兒很不喜歡這里,因為這里到處都是冷的,哪里都是冷的,連她身邊的,也是冷的。
只有她自己是溫熱的,不,應該是燙的。
蘇和鈴雖然與自己交心,可是從來不和自己有任何的肢體接觸。
分成替柳景川上藥的時候,九兒也是極為小心,她害怕自己的體溫會讓他魂飛魄散。
可是柳景川長得也確實好看,看一眼,便能讓人淪陷,而且九兒總覺得他有些似曾相識,似乎在哪里見過,可是自己卻是怎么也想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