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沒有不透風(fēng)的墻，他們遲早會知道你舉行過一場婚禮，早晚有一場風(fēng)波，不如主動一點讓這風(fēng)波在自己掌控范圍內(nèi)，你覺得呢？”莫春山繼續(xù)說著。
何莞爾眸子動了動，剛才的堅持又有了一絲松動。
不可否認，莫春山說得其實有幾分道理的。
何莞爾想了又想，還是不甘心：“但你那天說，我陪你演一場戲就夠了，現(xiàn)在馬上要搞得我家里人都知道？這樣大的影響，我以后要怎么和他們解釋？”
莫春山眉心微擰：“你要是擔(dān)心這件事妨礙到你以后戀愛、結(jié)婚的話，等你以后遇上真心愛的你人，你可以好好和他解釋。如果需要，我也會出面和他說明一切的。”
何莞爾低頭，沉默不語。
莫春山提起什么她以后和別人戀愛、結(jié)婚的時候，她心里是有些不自在的感覺。
她早就有一個人過一輩子的覺悟了，唯一一次動搖也是因為他，這個時候，他卻說什么不會影響到她以后結(jié)婚？
她想要解釋這樣一個奇怪的誤會，卻又覺得自己沒有立場來解釋。
于是只好低著頭，來掩飾此刻有幾分失落的情緒。
261
莫春山見何莞爾不回答自己的話，沉思片刻，說：“何莞爾，我不是在逼你，但你已經(jīng)做了一半，我希望另外一半也能完美無缺。我不想讓我姨媽有任何的遺憾，也不想她帶著疑問長眠于地下。如果你覺得我給的報酬，那么，你覺得怎樣才夠呢？你可以盡管提出來的?！?br/>
這番話，讓何莞爾心里更郁結(jié)了幾分。
從一開始，她就經(jīng)常叫莫春山老板、金主什么的，一而再、再而三把自己是拿錢幫忙這件事拿出來說。
不僅僅單純和莫春山抬杠而已，只是這樣想，能讓她對當(dāng)前兩人之間這莫名其妙的狀態(tài)，更理直氣壯地接受一些。
只是當(dāng)他把“這是交易”四個字明明白白擺在她面前的時候，她又受不了了。
何莞爾深吸了一口氣：“你突然這樣提起來，我沒辦法馬上回答你。實在太突然了，你讓我想一想?！?br/>
“好?！蹦荷礁纱嗟鼗卮?，“另外，我知道半年以后歌神會來慶州舉辦演唱會，我知道你弟弟是學(xué)音樂的，也許我能夠幫他在演唱會上爭取到一個表演的位置。”
“誒？”何莞爾眉心一跳，“什么？”
莫春山微笑：“你弟弟的外型很好，如果唱歌馬馬虎虎，如果時機把握得剛剛好，也許就是一步登天的事?！?br/>
幾分鐘后，何莞爾在他的解釋下，總算聽明白了。
簡而言之，如果她答應(yīng)他的要求，那么他能讓何一笑有一個難得的、錢都買不來的機會，與巨星同臺演出。
她苦笑一陣——莫春山真是很知道她的軟肋在哪里，能夠非常輕易地判斷出她最需要的是什么，從而提出一個個讓她難以拒絕的條件，一步步地讓她自己的底線上后退。
滿桌子的食物都沒了胃口，何莞爾嘴里發(fā)苦：“莫總，麻煩你給我一些時間，我得好好想一想這事。”
她垂著頭，心亂如麻，但只經(jīng)過幾分鐘時間，何莞爾便給了莫春山明確的答復(fù)。
“很明智，”莫春山雙眸漾著笑意，又把那豬豬包朝她推了推，“快吃，要涼了。
等吃完這頓早餐，不知道是食物的原因還是她的自愈能力太強，總之剛才低落的情緒已經(jīng)煙消云散。
何莞爾精神奕奕地回房間梳洗打扮，拾掇好久才滿了意，站在鏡子前替自己打氣：“今天，又是活力滿滿的一天哦！”
就算不為了莫春山，只為了她自己良心上好過一點。
畢竟，能讓一個艱辛一生的女人少一些牽掛，能在臨終前少一點對自己姐姐一家人的愧疚，也算是行善積德的好事了。
————
十一點，南江新區(qū)宛城苑小區(qū)，某套兩室一廳的房子里。
這房子不到90平米，和莫春山的住處比起來逼仄很多，裝修太過簡單且不夠有質(zhì)感，而地上放著的一堆禮物讓客廳里略有些凌亂。
盧韻姮板著臉，定定地看著坐在對面的何莞爾：“你除夕夜都沒回來，一回來，就帶了個男人？”
何莞爾動了動唇，不知道該怎么把這句話接下去。
人生在世，全靠演技，她自覺有幾分定力和插科打諢的天分，這時候卻覺得自己這時候有點裝不下去。
莫春山接過話，臉上是和煦的微笑：“伯母，初次上門拜訪確實有些冒昧，只是時間緊張，我和笑笑還有些事情要和您商量。”
盧韻姮視線冰冷地轉(zhuǎn)向他：“是很冒昧，一笑已經(jīng)告訴我了，你和何莞爾認識一個多月而已，現(xiàn)在就要談婚論嫁？你是一時興起玩一玩，始亂終棄也可以拿錢封嘴，她呢？她下半輩子怎么辦？你莫不是欺負我們家里沒個能做主的男人？”
何莞爾心里一凜，還真有幾分心虛。
即使盧韻姮不了解其中的來龍去脈，但是她還真的就說中了結(jié)果——那就是，這場結(jié)婚徹頭徹尾就是假的，她當(dāng)然免不了被拋棄的命運。
于是她更加埋低了頭，不敢答話。
“伯母，我想你大概有些誤會的，我和笑笑是真的要結(jié)婚，我是真心的”
莫春山說著，他被盧韻姮一陣質(zhì)問卻絲毫不氣，聲音也四平八穩(wěn)。
“真心的？那你把你的心掏出來看看？”盧韻姮神色絲毫不松，接下來的話更不客氣，“人心隔肚皮，你覺得你有錢就無往不利，你勾一勾手指何莞爾就傻乎乎跟著你去？我告訴你，不可能！”
莫春山依舊是波瀾不驚的表情：“伯母，感情這回事只有當(dāng)事人自己明白，我對她是好是壞，是真心的還是玩一玩而已，我相信笑笑自己能判斷的。何況，今天還是我們第一次見面，所謂路遙知馬力，我到底是不是騙子，也希望伯母您監(jiān)督?！?br/>
“說得倒是好聽，”盧韻姮冷笑道，“路遙知馬力？我們這樣的升斗小民可和您這樣的老板耗不起?！?br/>
接著，再不看莫春山，起身徑直朝著臥室的方向去，到了門口喊著何莞爾：“笑笑，你給我進來！”
何莞爾站起身，愁眉苦臉地回看了莫春山一眼，卻見他微笑著沖她點了點頭，滿臉的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