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帥,玄影衛(wèi)秦空將軍到了!备咚估^才抵達蘇伊士城就接到了親衛(wèi)的報告,秦空居然來埃及了,這倒是讓他很意外。高斯繼本來行程應該早就抵達了,只不過在波斯省都留了幾天,部署安排侯勇兵團駐地的事情,加上天策軍大量進入埃及之后,導致的物資消耗速度也遠比之前大,后勤運輸的壓力也隨之水漲船高,不僅僅鐵路運力快要到極限,就連運輸船隊的數量也已經不足。船只調運倒還好說,現如今在泰西大戰(zhàn)的刺激之下,國內船運公司發(fā)展速度飛快,隨著徐興夏和張強開始朝波斯發(fā)力之后,高斯繼已經不擔心船隊這一塊了。反倒是大量物資走鐵路運輸到波斯都督府,西北鐵路的運力已經到了極限,每天都是火車川流不息,根本沒有辦法停下來。所以高斯繼在登船之前還和南下考察的副首相曲承美商議過這件事,建議加大西北各省一般性物資的采購力度,將騰出來的運力全部放到西北生產不了的大型工程機械等等的運輸上。這樣一來也能依靠著軍隊和內閣大批量的物資采購進一步推動西北食品加工和輕工業(yè)的發(fā)展速度。曲承美已經緊急派人回去向內閣首相匯報,自己也開始在各省進行緊急巡查,并且和各省布政使進行溝通。因為不論是西征軍指揮部還是曲承美領導的西北行轅,對于泰西那邊的認識都已經統一過了,所以這個千載難逢的好時機,大唐帝國不容錯過。
高斯繼這邊是行程被耽擱了,秦空則是臨時改道過來的。在得知暗衛(wèi)匯報說西征軍已經分兵,并授權高斯繼在埃及組建西征軍前進指揮部,就轉道南下跑了過來,他身邊帶著龍組成員和飛鷹旅的一個小隊,自然是往來無阻。而且隨著大秦人已經著手營建新都羅馬,秦空都派人回去匯報了,打算將飛鷹旅的主要人手抽調過來趁火打劫。
“你小子,是不是拜占庭的繁華盛景給你迷亂了眼啊,跑路怎么跑到埃及這只有沙子的荒漠里來了?”高斯繼剛要出去迎接,秦空就已經到門口了。
“我這不是沒地方去了嘛,聽說副帥在埃及組建指揮部,就打算過來混個參謀當當。”兩人是熟識,所以說起話來也是葷素不忌,開了幾句玩笑之后秦空的神色也開始變得嚴肅起來道:“副帥,拜占庭那邊應該是已經被大食軍隊拿下了,我們大唐的動作不能慢了。”
“從你們玄影衛(wèi)傳來消息已經有五天時間了,瞞天過海的把戲又不是什么高深的計謀,既然阿姆杜拉能夠想得到那么艾利多安就算是神人面對數百里長的海峽也不可能防得住。”高斯繼點了點頭道:“不過拜占庭那邊由大帥親自負責,而且前期調動的也不會是我們天策軍本部。我這邊需要知道的是西面的動向!备咚估^的手指一指西面繼續(xù)道:“只要大秦軍隊能夠往南度過海峽,那么大食帝國的戰(zhàn)爭潛力必然會就此消耗殆盡,光憑他們那土地還沒有沙漠多的本土是經不起這么強的大戰(zhàn)消耗的。阿也比都已經前往長安了,我想很快皇上的命令就會傳到前線。我要做的就是在大食人答應交出埃及之后,幫助他們維持在阿非利加洲西部的統治,將大秦人趕過海峽。然后反過來肢解大秦!备咚估^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自信的笑意,“你們玄影衛(wèi)布局三年多時間,應該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準備了吧?不然的話光憑泰西這場大戰(zhàn)的強度,也不至于讓你們大統領將你這員干將長期扔在這異國他鄉(xiāng)不聞不問的。”
“得了副帥,您這話應該跟我們統領說啊,好歹還能給我多發(fā)點薪俸表彰什么的。”秦空開了句玩笑道:“我此來正是打算匯報,玄影衛(wèi)在泰西已經做好了全部準備,具體的行動計劃書我已經發(fā)往長安大本營,不日應該就會由總參轉送給你們西征軍指揮部。至于西邊的話,副帥猜得不錯,按照大秦帝國的準備,他們此刻應該是已經過了海峽了。地中海如今是大秦一家獨大,過一個海峽對于他們來說根本不是什么難事!笔聦嵣锨乜沾藭r尚未收到暗衛(wèi)的匯報,大秦軍隊已經渡過海峽南下開戰(zhàn)了。不過這也沒什么要緊的,畢竟東面依靠著烏拉姆在拜占庭城內那奮死一戰(zhàn),徹底將大秦軍隊從巴爾干地區(qū)趕了出去,騎兵軍團甚至銜尾追殺上百里才收兵。而大秦軍隊近二十萬人潰不成軍,十成當中最終只逃出來三成左右,而且幸存者大部分還都是盟友基輔俄羅斯的軍隊,算得上徹底元氣大傷,要不是艾利多安關鍵時刻將海軍撤出來接應這些已經被徹底崩潰的陸軍,只怕這三成軍隊都撤不出去。這一路撤退直接將整個巴爾干地區(qū)全部讓給了大食人,大秦的勢力一路退到了愛琴海沿岸,勉強在希臘東部地區(qū)站住了腳。大秦陸軍這一撤退不要緊,直接將大秦帝國數百年在泰西東部統治的精華地區(qū)幾乎全部都斷送。西部領土雖然目前看起來比起東部還要龐大而且北部還有溫暖的大平原,人口稠密。但是哪些地方畢竟都是新納入的地區(qū),他們已經脫離大秦帝國統治數百年時間了,歸屬感不強,甚至很多地方還有各式各樣的地方本土派和教廷在作怪。說句實在的,大秦帝國的這一敗退是直接斷送了自己的統治根基,如果不是因為這是在對抗天方教,只怕羅馬教廷也未必會支持這場戰(zhàn)場,支持大秦帝國。這些惡果在暫時還看不出來,但是一旦有外界力量介入,那么整個大秦帝國也必然面臨和大食人同樣的局面,在自己的統治力量和戰(zhàn)爭潛力耗盡之后,本身的帝國力量根本無法維系統治國內的其他派系和部族,一旦這種局面被人為的挑動擺到臺面上,那么迎來的必然是全面的崩潰。而這就是秦空在泰西活動三年的主要任務,玄影衛(wèi)布置的眼線和暗衛(wèi)深入泰西各個區(qū)域,已經串聯出一道完整的網絡,在提供情報之余,更多的還是為這個大局服務。
如果說東線戰(zhàn)事的失利對于大秦帝國來說是一個全面的衰亡信號,那么大秦軍隊南下攻打突尼斯等阿非利加洲地區(qū)則對于大食帝國來說是危亡的開始,雖然阿姆杜拉在東線打敗了大秦帝國占領了拜占庭王都,但是那里畢竟是對方數百年經營的地方,短時間內大食人不可能從中取得什么收益,反而要持續(xù)不斷投入人力物力進行維持統治,防止對方反攻。這就讓原本就兵力衰竭,物資耗盡,戰(zhàn)爭潛力已經見底的大食帶來更大的困難。而突尼斯等地一旦遭受到戰(zhàn)火蔓延,那么大食人等于徹底失去了最后一塊戰(zhàn)略大后方。高斯繼甚至都懷疑,一旦突尼斯被大秦占領的話,大食會不會等到自己出手就會徹底崩潰。要知道如今大食國內為了維持戰(zhàn)爭不僅僅大量的青壯年被強征入伍,甚至連大部分民眾的生活物資都被強行征調,還要抽調大量金錢向大唐購買各項戰(zhàn)爭物資,依靠著貧瘠的土地產出他們根本無法維持這么大的戰(zhàn)爭消耗規(guī)模,如果不是之前占領了伊比利亞半島這塊肥沃的土地,依靠以戰(zhàn)養(yǎng)戰(zhàn)的方式供養(yǎng)軍隊,只怕這場戰(zhàn)爭大食人根本就沒有多大資格。
“他們兩國東西方向同時出現逆轉,算是徹底動搖了本國的根基了。只怕原本的籌謀也會隨之落空了!备咚估^讓隨行的參謀攤開地圖道:“靠別人來防守自己的國土這是永遠都靠不住的。就算是大食將埃及這片土地讓出來給我們,突尼斯那邊他們自己就能守得住嗎?天策軍可不是雇傭軍,替他打一次仗也不可能打第二次!
“哈哈,副帥,這就不需要你來考慮了。我有辦法,將大食帝國也給肢解了就是!鼻乜蘸敛辉诤醯恼f道:“突尼斯地區(qū)靠近地中海的地方還是很肥沃的,那些地方本身就有自己的部族世代居住,很多還是來自各地的部族混居,所以只要稍微動點腦筋就可以了!
“我發(fā)現把你放出來簡直就是個禍害啊,不過大食人一旦等到運河修通,他們有了海軍之后突尼斯要想分裂出去不會是那么容易的事情的!备咚估^搖了搖頭,對于秦空的這種吃完上家吃下家的做法也很無奈,不過隨即道:“大食人打得主意也是這條運河!
“是啊,還是皇上高明啊,用一條運河就將泰西兩大帝國所有的戰(zhàn)略謀劃全部都改變了,讓他們從此圍著咱們的這條運河轉,我可是佩服得五體投地。”秦空笑道:“咱們也不要在蘇伊士待了,馬上北上吧,大食這一仗估計抓了不少俘虜,到時候讓林部長去和他們商議一下,反正俘虜養(yǎng)著也費錢糧,跟大食人交涉一下,將那些俘虜都交給我們,用來修運河。呵呵,這么多俘虜抓在我們手中可是一個不小的后手了。”
“你不是打算給我當參謀嗎?這些事情都該你去操心的!备咚估^點了點頭果斷將這種事情全部扔給秦空自行處置,然后帶著指揮部的參謀和衛(wèi)隊等人員匆匆從蘇伊士城乘船北上進入大苦湖然后一路向北直接抵達提姆薩赫湖地區(qū),于天啟十三年五月初和龐令明李紹周等人匯合,至此西征軍埃及前進指揮部所有成員和軍隊全部到齊。而在此時來自突尼斯等地的暗衛(wèi)也緊急將消息送到了高斯繼手中。果不其然在東線拜占庭發(fā)生大潰敗的同時,大秦陸軍還是在海軍部分艦隊的護送之下越過海峽進入阿非利加洲開始攻城略地。雖然數百年沒來到這片土地,很多大秦士兵都已經不適應此地炎熱干燥的荒漠草原氣候,但是十余萬大秦精銳陸軍不是區(qū)區(qū)大食守備軍隊能夠抵擋的。和東線大食人狂飆突進差不多,大秦在對方孱弱之后推進的速度也一點都不差。緊急求援的情報猶如雪片一般迅速越過茫茫大漠和地中海送往巴格達。
因為提前一步得到情報加上本身就早就有計劃,所以高斯繼在國內談判尚未傳過來結果的情況之下已經命令張勝率領安西兵團暗中從南部出發(fā),前往埃及邊境秘密部署,搶占幾個重要的水源地和交通要道。并且讓秦空借和對方談判用戰(zhàn)俘換取民夫來修運河的機會將這個情報透露給了前來接洽的大食官員。從而也讓大食人多了一點反應的時間。
大變面前大食人的反應倒是很快,在巴格達和阿姆杜拉沒有命令傳來的時候就直接將埃及境內所有的軍隊全部抽調出來匆匆開赴西方,這樣一來也算是給了阿姆杜拉一個緩沖的時間。只不過這樣一來阿姆杜拉就面臨一個非常艱難的選擇,是繼續(xù)集中精力在拜占庭方向朝著大秦人窮追不舍,還是分兵南下救援突尼斯?如果分兵那么自己在東線勢必只能采取守勢,那么之前占據的優(yōu)勢也會隨之化為泡影。甚至為了顧慮到艾利多安的海軍在后方的威脅,連帶著拜占庭都要考慮是不是放棄。而很顯然大秦帝國那邊雖然拜占庭一役損失慘重,但是卻看到了大食帝國的軟肋,所以才會不管不顧在東線萬分危急的情況之下西線的精銳兵馬繼續(xù)南下。他們料到阿姆杜拉在得知突尼斯被自己攻擊之后就不得不分兵,因為這是事關大食帝國生死存亡的一塊領地。
只不過,此時的大秦帝國不知道的是,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很快,高斯繼就在埃及露出自己的布置。此時他在等待的也就是來自長安的一份通知而已。而也幾乎就在此時,長安城大唐帝國的大本營內,張建忠也和王守田兩人聯袂出現在長慶殿內,雖然兩人面色嚴肅,但是眼神之中透露出來的光芒卻讓李玄清心頭大定。
天啟十三年五月初七,李玄清在長安大唐皇宮內舉行夜宴招待從大食千里迢迢來到長安的阿也比,這天也在后來成為徹底改變三大帝國命運走向的日子,李玄清一手勾畫出來的藍圖從這一天開始正式進入收獲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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