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坐下。”秦羽林對著一條薩摩耶犬指揮道。
阿布聽見他的話就乖乖地坐下。
秦羽林將手中的小皮球扔了出去,對著阿布再次說道:“阿布,去把球撿回來?!?br/>
阿布立刻竄了出去,追趕著小皮球。
蘇其其等人在一旁看他指揮阿布看得津津有味。
“其其,我看你們應(yīng)該請個保姆,不然沒有人給你們做飯,你們總在外面吃也不太好。這樣吧,我讓劉阿姨去你們那里吧?!蔽盒廊唤ㄗh道。
蘇其其立刻指著桃子說道:“桃子會做飯,欣姨你就不要擔(dān)心了,我們會照顧好自己的?!?br/>
“嗯嗯?!碧易釉谝慌渣c點頭附和蘇其其。
“好吧?!?br/>
這時傭人走過來對魏欣然說:“夫人,外面有一位自稱是‘陳媽’的人說想見其其小姐?!?br/>
“請她進來?!蔽盒廊粚蛉苏f道。
蘇其其高興地說了一句:“我去接陳媽?!比缓笠魂囷L(fēng)似的跑了出去。
蘇其其跑到門口的時候,剛好陳媽走了進來。她高興地上前擁抱了陳媽,興奮地說道:“陳媽,你怎么來了?”
陳媽笑著對她說:“很久沒見其其了,陳媽很想念你,于是做了你最愛吃的巧克力蛋糕來給你吃?!?br/>
“陳媽對我真好?!碧K其其甜甜地對她笑道。
陳媽看見魏欣然就恭敬地對她喊了一聲:“秦夫人?!?br/>
魏欣然微笑著沖她點了點頭。
蘇其其拉著她在沙發(fā)上坐了下來。
陳媽將手中的蛋糕盒放在茶幾上,從里面拿出一個巧克力蛋糕。蛋糕只有8寸,外面用巧克力塊圍了一圈,頂部鋪滿了獼猴桃、草莓、藍莓等新鮮水果,看起來小巧又精致。
桃子看見了就慢慢地挪到了蘇其其的身邊,贊嘆道:“哇,這個蛋糕真漂亮,看起來也好好吃的樣子?!?br/>
秦羽林也跑了過來,趴在茶幾上對著蛋糕垂涎欲滴,他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拿了一顆草莓放進了嘴里。
魏欣然在旁邊拍了一下他的手,罵道:“你怎么這么沒規(guī)矩,還沒經(jīng)過別人的允許就拿東西吃?告訴過你不能用手拿吃的,你忘記了?”
秦羽林嘴里一邊嚼著東西一邊含糊道:“這是給姐姐的蛋糕,那就是姐姐的,不是別人的,我吃姐姐的東西不用先問她的?!?br/>
魏欣然被他的強詞奪理給氣懵了。
蘇其其在一旁笑著說:“欣姨,你就讓他吃嘛,這沒關(guān)系的。”
這時陳媽也已經(jīng)將蛋糕切好了,她一邊將一塊蛋糕遞給了魏欣然一邊笑著說:“夫人,小孩子要慢慢教,不能打?!?br/>
魏欣然對著她禮貌地笑了笑。
陳媽又將兩塊蛋糕分別遞給了桃子和秦羽林,最后才將上面有巧克力塊的蛋糕遞給蘇其其。
秦羽林看見了蘇其其的蛋糕和所有人的都不一樣,于是他指著蘇其其手里的蛋糕大聲問道:“為什么姐姐的蛋糕上面有巧克力,而我和媽媽、桃子姐姐的蛋糕上面沒有巧克力?”
陳媽笑著對他說:“因為姐姐喜歡吃巧克力?!?br/>
“我也喜歡吃巧克力,我要和姐姐換一塊蛋糕?!?br/>
秦羽林說完就跑到蘇其其面前,一邊將自己左手中的蛋糕遞給她,一邊用空著的右手去拿蘇其其手中的蛋糕。誰知一不小心,就將蘇其其手中的蛋糕碰倒在地。
秦羽林以為自己做錯了事,嚇得大哭起來:“嗚嗚......我把姐姐的蛋糕弄到地上去了,嗚嗚......”
蘇其其立刻把他那塊蛋糕放在茶幾上,然后抱著他輕聲安慰道:“羽林不哭,桌上還有蛋糕呢,那塊蛋糕掉了就掉了,姐姐給你切塊新的蛋糕啊?!?br/>
“我要巧克力?!鼻赜鹆忠贿吙抟贿呎f道。
“好?!?br/>
于是蘇其其動手去切蛋糕。
這時阿布不知道從哪里跑出來,對著掉在地上的巧克力啃了起來。
“給,不許再哭了哦,都變成小花貓了?!碧K其其將蛋糕遞給秦羽林,笑著刮了刮他的鼻子。
“嗯。”秦羽林輕聲應(yīng)道。
“其其,你吃這塊吧?!标悑屩匦虑辛艘粔K有巧克力的蛋糕遞給了蘇其其。
蘇其其接過來,對著陳媽笑了笑,甜甜地說:“陳媽,你也吃?!?br/>
“嗯,我等會兒再吃?!标悑尨认榈乜粗α诵?。
蘇其其和秦羽林神同步地用叉子叉著巧克力準(zhǔn)備往嘴里送。
這時桃子突然大叫起來:“天吶,阿布怎么了?”
蘇其其和秦羽林聽見她的尖叫聲就停下了動作,兩人的右手舉著巧克力停頓在半空中。
所有人都向阿布看去,只見阿布痛苦地躺在地上抽搐著,它的嘴里流出了殷紅的鮮血。
“不要吃蛋糕?!蔽盒廊淮蠼兄?,同時撲上來將秦羽林和蘇其其手中的蛋糕揮在了地上,他們手里的巧克力連同叉子也被沖力撞到了地上。
魏欣然是一直都留意著,她知道蘇其其一口蛋糕都沒有吃,但是秦羽林剛才吃了一個草莓和一口蛋糕。她扶著秦羽林,著急地將手指伸進他的喉嚨里,對秦羽林大聲說道:“快吐出來,羽林,快吐出來。”
秦羽林被她這一番動作弄得哇哇直叫,痛得大哭起來。
魏欣然還不忘對桃子說:“桃子,快把蛋糕吐出來。”
桃子這才反應(yīng)過來,也用手指挖著喉嚨,想把剛才吃進去的蛋糕吐出來。
魏欣然只記得他們兩個吃過蛋糕了,卻忘記了自己剛才也吃了幾口蛋糕。
蘇其其不敢置信地看著陳媽,她雙手抓住陳媽的兩只手臂顫抖著說道:“你下毒了,你要害我們......”
陳媽看著她憤怒的眼睛,雙眼立刻就流出了眼淚,她看向魏欣然和桃子,哭著說道:“你們不要緊張,你們吃下去的蛋糕是沒有毒的?!?br/>
魏欣然和桃子聽見了她說的話,就停下了動作,半信半疑地看著她。
魏欣然又看了看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阿布,再看了看哭得聲嘶力竭的秦羽林和一切正常的桃子,就相信了她的話。如果他們剛才吃下去的蛋糕有毒,那他們就會像阿布一樣,很快就毒發(fā)身亡的。而現(xiàn)在他們都好好的站在這里,那就說明他們剛才吃下去的蛋糕是沒有毒的。
魏欣然再次看了看阿布吃的那塊蛋糕,然后看著陳媽問道:“蛋糕和上面的水果沒有毒,只有巧克力上面才有毒,是吧?”
陳媽艱難地點了點頭,同時“嗯”了一聲。
蘇其其想起剛才陳媽切給他們的蛋糕上面都沒有巧克力,唯獨是切給她的蛋糕上面有一塊巧克力。她不敢置信地盯著陳媽的眼睛,傷心地說:“原來你是想害我一個人,為什么?你為什么要下毒害我?你從小就照顧我長大,我把你當(dāng)親人一樣看待,我以為你也是一樣的,卻沒想到......”
蘇其其難過地說不出話來。
陳媽哭著搖了搖頭,說:“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我把你當(dāng)成自己的親生女兒一般,我怎么會下毒害你呢?”
“那這是怎么回事?阿布吃了你原本給我吃的巧克力就死掉了,你說你不是想殺我,那這又是什么?”蘇其其憤怒地沖她吼道。
陳媽跪在地上抓住了蘇其其的手。
蘇其其想甩開她的手卻甩不開。
陳媽痛苦地對她說:“我不想的......是章先生逼我這么干的,我不想的,我不想害你,其其?!?br/>
所有人都震驚地看著她。
蘇其其冷靜地問道:“是我大舅舅讓你對我下毒的?”
陳媽點了點頭說:“是,是你大舅舅抓了我的女兒,用她的性命威脅我,說只要我照他的話去做,他就放了我的女兒。其其,我是沒有辦法啊,我把你當(dāng)成自己的女兒看待,我怎么會害你??墒俏也徽兆龅脑挘业呐畠壕蜁]命了。其其,我不知道他給我的巧克力是殺人的毒藥,他當(dāng)時跟我說你吃了只會昏迷,不會有生命危險的。我要是知道你吃了就會死,我是寧死也不會來的。其其,我對不起你?!?br/>
陳媽哭得泣不成聲,她跪在地上對蘇其其懺悔,身體顫抖得厲害。
蘇其其聽完她的解釋,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恨她還是該同情她。
魏欣然和桃子擔(dān)憂地看著蘇其其,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良久之后,蘇其其出聲問道:“現(xiàn)在你的女兒在哪里?”
陳媽已經(jīng)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她聽到蘇其其的問話就抽咽著說:“我不知道,章先生說只要我將這個巧克力給你吃了,他就會放了我女兒。哦,對了,他讓我事后拍一張你的照片給他看。”
蘇其其看了看地上已經(jīng)死掉的阿布,然后對陳媽說:“我最后幫你這一次,從今往后,我們之間就再無任何情分?!?br/>
陳媽感激地看著她,連連說道:“其其,謝謝你,謝謝你......”
......
十分鐘以后,陳媽跑出了秦宅,看見停在路邊的奧迪車就快速地跑了過去,敲了敲車窗。
車門被打開以后,陳媽迅速地上了車。
“章先生,我已經(jīng)按照你的吩咐去做了,其其也已經(jīng)吃了巧克力,現(xiàn)在里面亂做了一團。我趁她們不注意的時候就跑出來了,這是我趁亂拍的照片?!?br/>
陳媽說完以后就拿出手機給他看里面的照片。
章天富看見照片中的蘇其其倒在了地上,雙眼緊閉,嘴角留有血跡,臉上的表情帶有痛苦之色。
章天富對著照片邪惡地笑了笑。
陳媽趁機說道:“章先生,你要我做的事我也已經(jīng)做了,現(xiàn)在你該放了我的女兒了吧?!?br/>
章天富看向車窗外,淡淡地說:“不急,再等等?!?br/>
陳媽緊張地也跟著他看向車外,不敢再說什么。
又過了五分鐘,一輛救護車呼嘯而來。
章天富看見醫(yī)護人員從秦宅抬出了一個人,正是嘴角流著血的蘇其其。而魏欣然抱著秦羽林驚慌地跟在一旁,秦羽林一邊大哭著一邊大聲喊道:“姐姐你怎么了?”桃子也一邊流著眼淚一邊跟上了救護車。
章天富看見如此人間悲劇,心里感到非常痛快。他開心地對阿坤說道:“叫他們放人吧。”
陳媽聞言緊張地盯著阿坤的動作,看到他撥了電話以后對著手機說道:“把那個女孩子放了。”陳媽的心里就稍微松了一口氣,但是在沒見到女兒之前,她還是不敢大意,她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看向章天富。
這時救護車從他們的車旁開了過去,章天富對她說:“你回家吧,你的女兒會在家里等著你,知道以后該怎么做吧?”
陳媽立刻點了點頭說:“知道,我馬上回家,帶著女兒離開茂市,永遠(yuǎn)都不會再回來。我今天沒來過這里,也沒有見過章先生?!?br/>
章天富看她這么知情識趣,就對她說:“你下去吧?!?br/>
陳媽立刻打開車門走了下去,她看見章天富的車開走以后,就跑到路口攔下一輛出租車著急地往家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