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是星星搖醒我的。
睜眼的那一刻,我害怕極了,害怕她看到我衣衫不整,身邊躺著個男人?
不過,當我聽見廚房有動靜的時候,心中的恐慌也消失了,抬頭看去,林昊宇在做早餐。
吃飯時,他問我說:“平常,你不在家,你妹妹怎么辦?”
“反鎖在家里,她從記事起就住在這里房子里,她不怕一個人呆著?!?br/>
“可能除了聾啞還有社交障礙,有沒有考慮過把她送到專業(yè)的醫(yī)院去治療?”
我說:“試過了,沒有辦法,她無法相信那些穿白大褂的人會不傷害她。”
林昊宇把自己的雞蛋夾給了星星,她竟然沒有拒絕,還難得一見的笑了笑。
林昊宇很高興說:“看來星星并不是很排斥我……星星?她的名字是你取的?”
我點點頭,他說:“星星是黑暗里的光明,這個名字取得很好?!?br/>
黑暗里的光明?是吧!當時好像的確是這么想的。
從那以后,林昊宇隔三差五地會過來,偶爾會開車帶我們出去玩,也陪我們一起去超市買菜。
相處久了,發(fā)現(xiàn)他真的是個很溫柔的人,溫柔到開車經(jīng)過水坑的時候,會減速到不讓水花濺起來。
多少男人想要征服我,僅此是因為我是一品紅樓的頭牌,做我的入幕之賓,有面子。
即便我是個妓女,卻是讓眾多男人垂涎的花魁,故此,擁有我,霸占我,便是打敗其他男人的一種手段,得到之后,多為炫耀。
如他這樣待我如平常女人,陪我度著三餐一宿的普通日常,還真是讓人拒絕不了。
我特意讓人去打聽他的身份,他是一家金融機構的項目經(jīng)理,年薪百萬,作為上班族,他這個成就不錯的。
但是,與一品紅樓里各種二世祖相比,便相差甚遠了,能夠一月花費五十萬來包yǎng我,更是不容易
那夜,溫存過后,他問我說:“你們這一行,若是不想做了,需要怎樣?
比如,我以后都不想你回一品紅樓了,想讓你做我的長期情人,要怎樣?”
落霞勸過我找個固定的男人,不為什么,就為讓自己有個小家吧,這不妨礙她的生意,她也不介意自己掙來的錢給那個男人花。
即便他沒有太大本事,也可以不要男人的尊嚴,不介意自己的女人去做皮肉生意,還能夠沒臉沒皮地花她的錢。
但是,她說:“回家有人開門的感覺,真好!如果他有良心,有一天我不做了,他會對我說‘我娶你’,至少有個希望?!?br/>
我說:“三年培養(yǎng),兩年效力,五年我已經(jīng)期滿了,只要我愿意,就可以離開,老板也不會強留我?!?br/>
他抱得我更緊說:“那真好,你不要做了,我讓人在我那里蓋個一模一樣的屋子給星星住,從今往后,我養(yǎng)你……”
聽說“我養(yǎng)你”是最美的情話,我瞧著他的眼睛放佛閃了光。
我說:“幾年前,我還不是頭牌的時候,有一個叫眷眷的女人,長得很漂亮,很妖嬈。
許多男人愛慕她,渴望將她占為己有,五百萬,一千萬地嚷著要把她圈回家。
但是,她自認為自己是個不干凈的女人,怕配不上那些有權有勢的男人,故此,選擇了一個中產(chǎn)階級的男人,結(jié)了婚。
本以為她安定了,從此再不用在這風塵里摸爬打滾,可以過上安生的日子了。
不曾想,男人用她多年來在一品紅樓里攢下的錢開了廠子,發(fā)了財,就把她給拋棄了,還聯(lián)合第三者,剝奪了她所有的財富。
可憐的眷眷就在去年,重新回到了一品紅樓里,可惜,兩年婚姻生活,讓她失去了過往的美麗與妖嬈。
她說她要每日接夠三十個客人,才能夠在三十歲之前,攢夠一筆可觀的將后養(yǎng)老的錢。
于是,紅姨多次以她為反面教材,勸導我們,妓女就是妓女,一日為妓,終生為妓,千萬不要忘記自己的身份。
男人養(yǎng)得了你一時,養(yǎng)不了你一世,只有自己動手,才能豐衣足食一輩子?!?br/>
我講著講著就笑了,再看林昊宇的目光,兇狠與厭惡很是顯著。
他冷冷地問道:“你竟然拿我跟那種垃圾男人比?”
然后,起身,快速穿上衣服,隨之摔門而出,那響聲如雷,我也嚇了一跳。
慶幸,星星聽不見,不然她會從美夢中驚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