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從黃藥師那里要來五十兩銀子,走到了跪在自己父親前面抹淚女子的身邊,彎□來遞了過去,那女子看見伸過來的銀子,驚愕的微微抬頭,抬眼便看見一個俊朗的灰衣男子,微微彎腰,安撫的看著她,心中好像有什么波動了一下,不過那個時候她并沒有注意到,也沒有心情注意這些。
莫言看了眼死狀痛苦的老爹,有些不忍的在木板上寫到,‘我把銀子留下來,你去安排老爹的后事吧?!?br/>
女子呆了一瞬,好像沒有明白為什么這個大俠要用木板寫字,不過接下來她便明白了莫言的意思。并沒有假惺惺的推脫,她知道現在的自己最需要的就是銀子,為了把相依為命的老父安葬,更為了以后不知如何的生計問題。
流亡的生活讓她學會了很多,也慢慢變得堅強,所以莫言的這份好意她不會拒絕。女子鄭重的跪好,向著莫言磕了三個響頭,堅決的說道,“恩公救命之恩如同再造,小女子無以為報,唯有做牛做馬服侍恩公,以后小女子的這條命就是恩公的了。”
莫言剛剛給出了銀子,本來是要馬上回去的,沒想到那個女子一下子對著他跪下磕頭,唬了他一跳。趕忙要去扶她,卻沒想到聽見了這么一番話,女子話中的意思他很明白。若是他孤身一人生活無依,有一個人向他伸出了援手,他大概也是會想要緊緊握住的。
可是若面對這一切的是他的話……莫言看著仍舊跪在地上的女子心里十分復雜,他現在還是個需要服侍別人的人呢,哪里有什么能力幫助別人。
剛要再寫點什么勸勸那女子,就見黃藥師一臉不耐煩的走過來,低下了頭。而那女子剛好抬頭,杏般的雙眸一下子撞上了黃藥師帶著邪氣的雙眼,里面懾人的氣勢嚇得女子復又快速低頭,不敢再亂瞧了。
黃藥師卻不知道會有人被他的一個眼神嚇了一跳,等到女子緩了半天好了起來,只對那女子說道,“桃花島上不許外人進入,你要跟著我這啞仆,卻也是沒有可能的?!闭f完又直起身來,側頭睨了一眼欲言又止的看向他的莫言,語氣淡淡,“啞七,走了?!?br/>
說完便轉過身去,率先離開了小巷,完全不理會什么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也不會管那個弱女子獨自一人是否能護住幾十兩的巨款,更不會擔憂她最后以何為生,后路怎樣。在他看來這些本來就與他無關,拿出這些銀子他就已經仁至義盡了,世界上可憐的人那么多,又干他何事,若是一個一個都要管起來,還不是要活活累死。
想著想著,黃藥師的思維不由自主的轉到了兩年前遇見的那個叫花子身上,那個人倒是最好拔刀相助,不過管的也多是民族大義,若是世上的可憐之人都要他一一幫過,那個叫花子恐怕也要□乏術了。
那廂黃藥師邊走邊想,這邊莫言卻是聽到他的話一愣,他自己是明白自己的,只是沒有想到黃藥師這么明晃晃的說了出來,直接斷了女子的念想。不過這么做也無可厚非,他現在確實不能收留那個女子,不說沒錢沒勢幫不到她,只一個啞仆身份便直接阻擋了一切。
說實話他也知道,如今能做這么多事已經是黃藥師最大的容忍了。
不由得好笑的搖搖頭,不過是覺得大半是自己之前的所作所為才導致了這個無辜女人的悲劇,就真當自己是救美的英雄了?不過是個生死不由自己掌控的啞仆,罷了罷了,莫言嘆了口氣,對女子搖搖頭,就扭過身子小跑著追向了黃藥師。
那女子攥著銀子,看著莫言轉瞬消失的背影,喃喃道:“恩公,小女子名喚英娘……”但是也許是明白隨口說出自己的閨名不合禮法,女子的聲音恍若蚊蠅,即便莫言身懷武功,終是沒有聽見。李英娘低下頭抱住老父,攥緊了手中的銀子,桃花島啊……
……
這廂莫言跟在黃藥師身后,運起了輕功。因為黃藥師走的很急,莫言大概能猜到他是想著早些回到羊販夫婦那里去,果不其然,不出一刻鐘,他們就又看見了那對夫婦。柵欄上拴著的羊多出了兩頭,顯然蒙古漢子已經回來了,只不過那時候他們還在巷子里,不知道罷了。
黃藥師二話沒說的買下了兩只母羊,給了銀子就往布莊的方向走去,莫言在后面亦步亦趨的牽著羊,等到他們到了布莊,早已經過了飯時。黃藥師還好說,總不會有誰傻的不讓他吃飯,不過莫言就慘了點,大概哪個人也不會好脾氣的給一個啞仆重新開鍋準備午餐。
無法,自己一個可憐巴巴的走到廚房,打算找廚子要點吃的墊吧墊吧,看黃藥師的架勢下午大約還是要出去的,不吃飽他可受不了。
剛一推門一股濃烈的飯香便沖進了他的鼻子,莫言吃驚的瞪大了眼睛,這個時間怎么還有飯?
肚子輕輕的響了一陣,莫言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小心的邁進廚房,隨手把門合上,屋里的人卻讓莫言大吃了一驚。
他本來以為或者會是廚子在準備茶點,或是他們自己想要打打牙祭,怎么也不會想到,廚房里面忙活的人竟然是黃藥師!一時間愣在了門口,直愣愣的看著黃藥師卷著袖口,在灶臺那里做著什么,而他對面的桌子上,擺放著三四盤色香味俱全的佳肴,滿室的香味勾著莫言肚子里的饞蟲,讓他大流口水。
莫言其實并不是個貪吃的人,可是如果他面對的是一桌堪比五星級的飯菜,沒錯,是堪比五星級的飯菜,不是他平時拿手的那些家常菜,更關鍵是他現在還肚內空空饑腸轆轆,大概誰都會邁不動腳,一下子呆愣當場。
“愣在門口做什么?”黃藥師輕拍灶臺,里面燉著的一只金黃色的整雞飛了上去,他飛速抽過旁邊的盤子,在底下接住,燉雞落在盤子里的一瞬間分成了一塊一塊的雞肉,整齊的碼在中間。黃藥師端著雞肉走過來放在桌子的正中,一桌子的美味佳肴簡直照亮了這個有些暗淡的廚房。
“坐過來一起用吧?!秉S藥師整理好袖口,抻開木椅坐了上去,隨口招呼道。莫言心中的吃驚更甚,十分不明白黃藥師為什么要邀請自己。而且這算什么,桃花島主東邪黃藥師親自做飯給他吃?!
好吧,其實只是他好巧不巧的趕上了黃藥師給自己做飯,但是,但是他怎么就這么輕易的邀請了自己?不是應該淡定的無視他,然后讓他可憐巴巴的拿著兩個饅頭灰溜溜的離開嗎?現在這是怎么回事?
莫言雖然腦子里亂七八糟的想了許多,但還是在第一時間去灶臺那里盛了一大碗米飯,端著坐了過去。
小心的看了看黃藥師,得到一個大大的白眼,“我平常沒怎么你吧,怎么現在這副表情?!贝蟾攀翘骄康囊暰€太過強烈,黃藥師十分無奈的抬起頭,“你肚子不餓嗎?”莫言的肚子十分應景的叫了一聲,黃藥師忍不住撲哧一笑,倒是叫莫言更加驚悚了。
“下午還要去買些小玩意,快些吃吧?!闭f完低頭自己吃了起來,不再和他說話。莫言愣愣的點點頭,筷子伸向了雞肉,夾著雞翅膀試探性的看向黃藥師,發(fā)現他正若無其事的吃別的菜,才微微放心的夾到自己的碗里,十分不是滋味的吃了起來。
這黃藥師該不會是腦子突然有毛病了吧,做什么突然態(tài)度轉變的這么快,出島之前明明還不是這樣的啊,被拔了舌頭、差點被掐死、又中了附骨針,怎么看他們之間的關系也不像是能夠緩和成這個樣子的啊。
莫言默默的夾菜吃飯,百思不得其解,當然,他絕對不會知道黃藥師突然對他改變這么大,愧疚是占很大一部分原因的。
莫言不是原裝的武林中人,所以大概不知道,對于習武人來講,武功對他們有多重要。而被一些不入流的小啰啰欺辱,更是每一個武林中人都無法忍受的,尤其是在明明有能力反抗,卻礙于別的原因只得隱忍的情況下。
所以當看到莫言被一群毫無武功根底的地痞痛打,黃藥師一瞬間有了些悔意。當然,這只是極細微的悔意,細微到連本人都沒有察覺到。他當時只是覺得啞七再怎么說也是桃花島的人,被這些不入流的地痞打到,實在是丟他的人,所以回去后第一時間就拔掉了那礙事的附骨針,帶他去報仇。
說起來黃藥師其實是一個很別扭的人,看平時他的為人處世就能夠知道了,單說原著中那個發(fā)現自己誤會了幾個徒弟想要彌補的時候,也別扭的不會表達。只說他已經原諒了他們,卻對給了陸乘風的那本改良版的《旋風掃葉腿法》不多言語,絲毫不提自己是如何費盡心思的改良嘗試的。
當然,都是黃藥師,性格也不會有太大的不同,所以他既覺得是附骨針影響了莫言,卻又礙于別的無法表達。也大約是這個原因,他之后對莫言的態(tài)度也隨和了下來,雖然只是好說話了一點,卻足以嚇莫言一跳了。
作者有話要說:默菲斯扔了一個地雷,扔的倫家蕩漾鳥~么么一個喲,是么么不是摸摸~~╭(╯3╰)╮
將將將將!沒錯~青蛙再次撒狗血~這個終于被英雄救的美是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后人?。‘斎?,瓦本來是想讓那個劇情人物被她生出來的,不過后來一想,難得想要給小莫子留朵桃花~就不要再給別人生孩子了~所以大概將來會是收養(yǎng)之類的吧……
具體怎么樣~瓦會告訴乃們其實瓦還沒有想好咩?會咩會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