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8章不是真相的結局(一)
“這么說……你也知道菊花和雞肉為相克之物?”齊天嘯頗感意外的問道。
“王爺有所不知,但凡習武之人,都會稍通醫(yī)道。妾身以前習武之時便已知道,此二物為相克之物,不可同時食之。沒想到這眾人皆知之事,妾身竟會誤犯,真是大意了?!标P玉嬋,故意把最后一句話說的很慢,以便齊天嘯可以聽出其中玄機。
齊天嘯果然沒令她失望,“你的意思是說,這件事情有很多人都知道?”此言正中關玉嬋之下懷。
“這等相克之物,凡是學廚藝之人,焉有不知之理。王爺應該好好查查大廚房里主廚之人,身為王府主廚,豈能犯這等低劣之錯。王爺千萬不可放過此人,一定要為五妹妹討回公道才好?!标P玉嬋聲情并茂的說道。她的話說的字字合情句句在理,就連精明如斯的齊天嘯都不由自主的相信起她的話來。
“除此以外,可有誰還知曉此事?”直覺告訴齊天嘯,關玉嬋所說的那句眾人皆知里的眾人,絕對不會僅限于廚房的那些廚師。
“這……王爺您還是不要問了,玉蟬實在不知這件事當講不當講,所以,請您就不要再問了?!逼饺绽镌谌饲跋騺韹珊┛蓯塾植痪行」?jié)的關玉嬋,此時卻是一副愁眉苦臉,左右為難之像,此等摸樣,焉有不引起齊天嘯注意之理。
“本王讓你說,你就盡管說,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本王豈能因你一席話便去誣賴好人不成?!?br/>
“王爺,您讓玉蟬此時說出來,豈不是要玉蟬為難么?玉蟬若是說了,恐會為此掀起軒然大波。若是不說,玉蟬心下也頗為疑惑,又覺得有些對不起五妹妹。王爺,玉蟬到底該怎么做才是,如何才可兩全其美矣?嗚嗚?!彼厝账熘?,偶爾哭將起來,更是梨花帶雨讓人動心。
關玉嬋此時是萬般委屈聲淚俱下,一半是假裝的,另一半卻是因為齊天嘯從固城回來后對她的冷落,讓她不禁悲從中來。
雖說自己和關玉嬋成親已久,可在像這般在自己面前哭泣,她還是首次。齊天嘯手足無措的看著關玉嬋淚流滿面,自己卻不知該如何勸慰。無奈之余只好起身坐到床邊,柔聲說道:“你若不愿說,本王爺不會勉強與你。只是你向來嫉惡如仇,又是此次受害之人,為何不協助本王將那做惡之人繩之于法,卻在此啜泣。”想不到齊天嘯磁性的嗓音原來還是治眼淚的特效藥。
“妾身也只是猜測,并無真憑實據。況且,那日只是我和云舞的無心之談。雖然當時姐姐經過確有聽到,但并不代表姐姐會真的那么做。妾身此話一旦出口,定會造成王府各房大動干戈,最后受累的不還是您么。再說二姐姐平時待我如同親姊妹,我不相信她會對我做出如此惡毒之事。她不是那種人?!毖援呚慅X輕咬嬌唇,螓首一扭,香肩一偏,關玉嬋抽抽搭搭,有氣無力的就將嬌軀貼到了齊天嘯的寬肩上。
午飯后,齊天嘯,文斗啟與岳文開三人齊聚龍嘯閣書房。
岳文開將一只蝶形指環(huán)躬身遞與齊天嘯,齊天嘯仔仔細細看了一番,隨后又將之遞與文斗啟。
“文開,你那面可有所斬獲?”齊天嘯坐到桌邊,示意二人一同入座。
岳文開略有遲疑后,還是依言坐了下去?!盎赝鯛敚寣傧虏畹氖虑榫忻寄?。遲武新歸家之日,王府出門的一共有十七位,其中女的四個,但有三個在傍晚酉時前便回了王府,只有二夫人身邊的夏桐出去后一直未歸。更巧的是,幾天前夏桐和宋媽都曾經找過翠蓮。具體為的什么,屬下就不得而知了?!?br/>
“除她二人以外,還有誰找過翠蓮?”不知為何,齊天嘯總覺得事情好像進展得太過順利,中間仿佛漏掉了什么,卻又說不清楚。
“除她二人以外,好像別無他人?!痹牢拈_肯定的說道。
“斗啟,你那邊呢?”齊天嘯看向正慢條斯理喝著茶水的文斗啟。
文斗啟輕抿薄唇,儒雅一笑,隨即說道:“我查的結果也一樣,所有矛頭均指向二夫人。銀票是從二夫人那里流出去的。下人中略帶膠州口音之人唯有夏桐一個,而且夏桐的手指上,便有這樣一枚蝶形指環(huán)。會江南蘇繡之人有十來個之多,這其中也有二夫人房中之人。只是……這蝶形指環(huán),怎生這般眼熟?”他的目光至始至終都沒離開過那枚指環(huán)。
“文開,去查一下夏桐的背景?!痹牢拈_依言行事,齊天嘯俊逸的臉上卻依然陰云密布?!岸穯ⅲ虑檫@般順利,你不覺得有些奇怪嗎?”
“的確奇怪!我現在只想知道,究竟哪根針才是夏桐所用之物。”原本盯在指環(huán)上的鳳目陡然睜大,隨即恢復如常。
“事不宜遲,現在我們便去棲鳳閣?!被羧黄鹕?,二人疾步向棲鳳閣而去。
棲鳳閣內
梳著流云髻,穿著一身水色長裙的二夫人李纖若,正無精打采的靠在躺椅上看著齊健超寫毛筆字。
齊建超是李纖若和齊天嘯的兒子,已經八歲大的齊建超長十分酷似李纖若。一張小臉俊美絕倫,烏黑茂密的頭發(fā)用一根玄色發(fā)帶緊緊收起。濃密的劍眉下是一雙高挑細長的鳳目,高挺的小鼻子,薄薄的嘴唇讓他顯得異常俊美。尤其是那雙細長的鳳目,讓他的俊美又平添了幾許妖媚之氣。
入的門來,齊天嘯面色冷冽的看了李纖若一眼。因看到齊建超在座,他便將抑意欲發(fā)作的怒火隱忍了下來。
“爹?!焙航o您請安。“放下手里的毛筆,齊建超躬身請安道。正在寫字的他背對著門,居然能聽出齊天嘯的腳步聲。
不知為什么,齊天嘯只是淡淡的從鼻腔恩了一聲,并沒太大的反應。
”超兒,到你自己的書房去,娘有話要和你爹說!“李纖若亦看出齊天嘯的神色不對,趕忙起身,收拾起齊建超的東西。
待齊建超出的門去,齊天嘯倒背雙手頭也不回,冷冷的對站在身后的李纖若沉聲說道:”把人交出來吧?!?br/>
原本裊裊娜娜走來想近身請安的李纖若聽到此言,婀娜的身子立時猶如施了定身術般僵立在哪里,原本粉光若膩的玉面也霎時變了顏色,”王爺,妾身不明白您說這話的意思?!袄^而強裝鎮(zhèn)定的走上前來為齊天嘯奉上香茗。嘴上雖然淡定自若,可畢竟是做賊心虛,僵持緊繃的嬌軀已然說明了一切。
”此時你若是自己把人交出來,本王保證此事就到此為止。你若執(zhí)意不肯交人,本王也就不必再顧及什么夫妻情份了?!澳腥藴喓竦穆曇羟缣炫Z般在她的后腦勺炸開。李纖若原本捧奉香茗的素手也不禁輕輕顫抖了一下,心也不由自主的提到了嗓子眼。
齊天嘯依舊保持原有的站立姿勢,并未伸手接茶杯。
這一刻,來的竟是如此這般的快。雖說李纖若心里早已知曉此事的后果會怎樣,可真的事到臨頭,她卻依然害怕,依然驚慌失措。
”看來你是不打算交人。哼!本王早就料到你會是此等反應。斗啟,你進來吧?!褒R天嘯俊臉依舊森冷,深邃的一如暗夜星空般的黑眸極其復雜的掃過李纖若的嬌顏。四目相投的瞬間,李纖若的目光,怯懦的避開了與那兩道利如刀鋒般精光的正面交鋒。那目光太冷,冷得徹骨,冷的讓人身心俱寒。
明明已經是陽春三月的天氣,卻陡然間變得如此寒冷。李纖若下意識的抱起了自己的雙臂。
”將棲鳳閣包圍起來。把所有的下人都帶到院子中央,沒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等不得擅自走動或離開。違令者斬!“男人站在那里疾聲厲色的發(fā)號著使令。女人卻面如土色的跌坐到椅子上。
片刻功夫,棲鳳閣內上上下下二十余位下人被全部帶到。
齊天嘯如鷹般的目光從那些下人的身上紛紛掃過,最后定格在了李纖若的貼身丫鬟夏桐身上。夏桐皎若明月般的水目卻毫無懼色的迎上了齊天嘯的目光。那絕對不是一個下人應該具備的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