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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苓騎在馬上, 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可以順暢地繞著場地小跑了,坐騎也從最初一匹性格溫順的小母馬, 換成了大宛種的高頭駿馬。
一身帥氣騎裝的女人臉上帶笑,風從她身邊掠過,撩動她微卷的長發(fā), 露出一張姣好的面孔。
她原本就漂亮, 此刻眼神清亮,下顎微微繃緊,注視著前方, 呈現(xiàn)出堅定而充滿希望的樣子。
談近雪坐在場地邊,端起茶杯啜飲一口。
“她的確很美,不是么。”
宗梓沒答話, 問道:“你在寫什么?”
談近雪笑笑,她將手中的紙頁遞給宗梓, “陸苓的生日?!?br/>
宗梓接過來, 掃了一眼, 抬起頭:“我以為你想讓她成為影后,而不是歌后?!?br/>
談近雪淡淡道:“她也的確有把好嗓子?!彼龑ψ阼餍π? “我很想聽她唱?!?br/>
宗梓將畫著五線譜的紙頁折了兩折,放進他的衣袋里。
“應(yīng)該是首好聽的歌。我還不知道談影帝還會譜曲?!?br/>
談近雪看他一眼, “你不知道的還有很多?!彼值溃骸八悄闫煜滤嚾? 這首歌她能不能唱, 還要宗先生點個頭。”
宗梓露出一個笑容, “我會考慮。”
談近雪沒說話。
“我騎得怎么樣?”
陸苓又跑了一圈,鼻尖兒見汗,眼神亮晶晶地瞧著她。
談近雪笑著拍了拍手,“就快出師啦!”
陸苓跳下馬,穿著騎裝更顯得她腰細腿長,“明天你重新進組,我們有對手戲。”她眼睛里的好勝像小火苗一樣熊熊燃燒著。
談近雪挑挑眉梢,“我很期待?!?br/>
二月十九日,《杜云霜》殺青。
談近雪破例和陸苓一起,參加了殺青宴,在一家詹漢秋垂涎已久的四川菜館,沒一樣不辣。陸苓埋頭苦吃,抬頭一看談近雪,樂了。
“你不吃辣?”她悄悄捅了捅談近雪。
“男人”穿著一身白色三件套西裝,餐巾完美地鋪開,正精確地用筷子把水煮魚中的魚骨一根一根剔除。
除了殷紅無比的嘴唇以外,一切都很正常。
談近雪沖她擠了擠眼睛,然后把一筷子細白嫩滑的魚肉夾進陸苓碟子里。
她起身,“我去下洗手間?!?br/>
包間的空氣里都漂浮著白酒和辣椒的刺激氣味,談近雪想出去透透氣。
包廂外似乎剛噴過清新劑,她信步走出餐廳。
外頭華燈初上,車水馬龍。
她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
這不是談近雪第一次在任務(wù)中“扮演演員”,也算不上最艱難的一次任務(wù),但“演員”這個身份總讓她多些感觸,或許是因為這是與她的本職工作最相近的職業(yè)吧。
“想什么呢?”
談近雪扭頭,瞧見宗梓也不意外,“想這次詹導帶電影去戛吶,能不能拿著獎杯回來?!?br/>
宗梓輕笑一聲,道:“這還是個未知命題。不過我這里有個剛來的消息,談影帝有興趣么?”
談近雪眉梢一挑,“當然,請講?!笨偛荒芄钾撍阼魈氐嘏苓@一趟嘛。
“陸苓和你都會有提名。”
談近雪笑道:“謝謝。”
宗梓目光灼灼地盯著她,忽然道:“如果拿到三座金獎,談影帝接下來的目標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彼f。
宗梓臉上的表情忽然消失了兩秒。
他問:“你想去哪?”
談近雪怔了一下,“為什么這么問?”她笑得坦蕩而真誠,“我沒有說過要走啊?!?br/>
“你不想回答,就算了?!?br/>
談近雪輕聲笑了笑,她的聲音像羽毛,從宗梓心坎上飄飄忽忽地掃過去。
宗梓低聲道:“如果你要走,記得跟我說。別讓我找不著?!?br/>
他就是有這么一種感覺。
無論是談近雪費盡心思要將陸苓推上影后的位置,還是她將送給陸苓的歌就那么輕易地交給自己,亦或是她無意的一個眼神一個笑。
越是一切如常,宗梓便越是覺得難以安心。
如果談近雪要走,那么她的許多舉動,就可以解釋得通了。
走去哪里,還回不回來,宗梓無法得出結(jié)論。
他痛恨這種無法掌控的感覺。
談近雪奇怪地看著他:“宗先生怎么比女人還敏感?難道要我承諾哪兒都不去?我還有我的工作、我的……”
她話剛說到一半。
宗梓的唇強硬地壓上來,將她莫名其妙的語氣堵在喉間。
男人的手鐵鉗一樣握著談近雪的肩膀,他知道談近雪的本事,所以幾乎拿出搏命的架勢,將人禁錮在雙臂之間。
用近乎撕咬的方式親吻她。
談近雪用一記肘擊結(jié)束了這個吻。她盯著宗梓。
“事不過三。宗先生為什么總是好了傷疤忘了疼?”
宗梓連退幾步,談近雪的肘擊正頂在他上腹,男人劇痛之下臉色唰白。
他緩了一陣,這才直起身來,唇角竟然還帶著笑意。
“好辣?!?br/>
在談近雪準備豁出去明天登上“影帝狂毆總裁,川菜館前發(fā)生血案”這種頭條,教訓教訓這位腦筋走向越來越奇怪的男主之前,宗梓笑著沖她擺了擺手,“我倒忘了,你的工作就是演戲?!?br/>
談近雪一怔。
宗梓倒退著走了幾步,“只可惜我好了傷疤忘了疼。”
她的反應(yīng),已經(jīng)給出了答案。
談近雪面無表情地看著男人大步走遠,消失在交纏的夜色和燈火里。
“真是莫名其妙?!?br/>
她轉(zhuǎn)過頭,沒走兩步,便瞧見酒店門廊的陰影里站了一個人。
“小岳?”
岳文珈慢吞吞地走出來,臉上神色格外糾結(jié)。
談近雪徑直問道:“你看見了?”
岳文珈艱難地點點頭。
談近雪淡淡笑了一下,卻沒再說什么,“回去吧,詹導他們還等著呢。”
岳文珈沉默地跟在談近雪身后,隔了好一會兒,突然開口:“談哥,你……就算你是gay,我也,我也喜歡你!”
走在前面的“男人”回過身來,目光直打在岳文珈身上。
岳文珈猛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話有多么驚世駭俗,連忙又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我不是gay,我的意思是我……我支持你,無論是和陸小姐還是和……宗先生……”
燈光昏暗,岳文珈只覺得對面人黑漆漆的眼瞳深邃無比,仿佛能將人吸進去,深淵無底。
談近雪抬手拍了拍岳文珈的肩膀。兩個人進了包廂。
仿佛一瞬間,那無底的、漆黑的深淵消失了。岳文珈直到坐回位子上,還有些心神不定,他忍不住拿眼去覷談近雪。
在明亮、充滿了食物香氣和笑語寒暄的房間里,“男人”神色如常,仍然是那個俊美無鑄的天王巨星,溫和有禮,帶著禁欲的氣質(zhì)。
仿佛一切都是幻象。
旁邊的人悄悄捅了捅岳文珈,他晃了晃腦袋,這才意識到談近雪正朝他舉杯。
岳文珈一飲而盡。
戛吶最佳女主角的提名公布了,談近雪這才明白那天晚上宗梓為什么特地來找了自己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