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男打定主意,只要這小子露出一丁點兒要挾自己的苗頭,就不再裝TNND紳士了,直接上去拼命,決不能給他改變賭注的機會。
“就這么你一拳、我一腳的干打,太無趣了”,杜皮整理了一下心中想法,小心翼翼地措辭:“不如換一種方式,我攻你防,或者,你攻我防;只要成功打到對方身上指定的部位,就算贏,如何?”
“你的意思,是想要文比了?賭注要變么?”刀疤男的臉色好看了許多。雖然不是自己期望的那種酣暢淋漓的方式,但也不是完不可以接受。
“賭注不變,再多了我也輸不起!”杜皮心中石頭落地,言語中也便有了笑意:“誰來做進攻的一方,和打身體的哪個部位,你先選一個?”
“有什么好選的,你攻我守就是!這么多人看著呢,我哪好意思以大欺小,滿大街的追著揍你!”刀疤男也不由得笑了。這小子,有意思,知道力氣不如自己,就想用最擅長的速度來獲勝,而且,不但用上了最冠冕堂皇的理由,還故意大方來擠兌我,逼著我主動把進攻一方的權利送給他,還落下一個好名聲。
既然對方是明白人,又確實給面子,杜皮自然沒必要再客氣,腳尖在地上點了點:“那好,我來進攻。說吧,要打哪里?多長時間內打到算贏?”
“先定時間吧,一刻鐘夠不夠?”刀疤男收起架勢,從身上摸出一盒煙:“要不要來一只,提個神?”
“一刻鐘太長了”,杜皮笑著搖頭,如果技能猜錯了,時間再長也沒用;如果猜對了,時間越短越容易提早看到分曉:“要不這樣吧,就你抽煙一支煙的功夫!”
吃瓜群眾們再次齊聲爆發(fā),不是噓聲,而是徹徹底底地震驚:這小子,口氣好大。其中,更有好事者笑著嚷道:“公平起見,我們是不是應該把更多的空地給讓出來,好方便他們切磋?”
這話說的露骨,也很實在。
更大的空間,意味著防守方有更多的選擇。比如,擋不住,就跑!
這可能是好心提醒用空間換時間,也可能是刻意擠兌著讓你畫地為牢,關鍵看防守方的心態(tài)和選擇。
刀疤臉不再托大,默認前者,向四周拱著手,大聲道謝,笑容不改。
“打哪里?”杜皮突然覺得嘴里有些異樣,連忙抬起手,從牙縫里摳出一肉絲,放在眼前看了一眼,然后輕輕挑飛。
他沒覺得有什么不對,放在其他人眼中,則是百分之百的蔑視了。
刀疤臉也動了肝火,決意要好好銼一銼對方的銳氣,嘴角的肉皮抽了抽,改變了原來尚有三分榮讓的胸口位置,換做其他目標。
“既然小兄弟擅長打耳光,那就還是打我的臉好了。至于標準么”,刀疤男用手一指仍在裝暈的任五,“就是把我打成像他們一樣好了,如何?”
人群中再次爆發(fā)一陣強勁的噓聲,為這看似強壯男人的不要臉皮。
“你可以不接受”,刀疤臉不以為然地聳了聳肩:“或者,如果你覺得無法接受的話,我們還是以對打的方式定勝負好了,誰先趴下誰輸!”
“我接受!”杜皮的回答無比堅定,迎來一片喝彩。
不是倒彩!即便,喝彩的人中,沒有幾個人認為他能做得到。
如果速度夠快,打到臉或許還是有可能的,但若想光靠一記耳光,就把這強壯得像非洲野牛一樣的男人,打到人事不省……除非是事先串通好了的。
“OK,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刀疤臉從煙盒里倒出一支煙,用打火機點上,輕輕叼在嘴里:“我準備好,可以開始了!”
“好的,看仔細了!”
事情到了這一步,杜皮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大喝一聲壯了壯氣勢,雙腳一錯,快步向前沖去。
他的眼中,只有那張掛有十字疤痕的臉。
刀疤臉也收起笑容,緊緊盯住杜皮擺動的雙手:是左還是右,還是同時攻擊?
圍觀的吃瓜群眾們,屏住呼吸!
杜皮揚起右手,心無旁騖,沖著此時眼中唯一的存在,試探性地扇了過去……
啪!
隨著一記清脆無比的耳光,刀疤臉沿著人群中特意留出的一條通道,橫著飛了出去。因為慣性太大,身體挨地后,又連續(xù)向前翻滾了十幾米,這才堪堪停下。
快么?一點都不快!
所有處于第一視角的人都看清楚了整個過程,包括一直裝暈、偷偷觀看的任五、任六。
杜皮的這一巴掌,沒有任何的投機取巧,直接拍開了刀疤男用來防守的雙掌,連運行軌跡都沒有發(fā)生一丁點變化,便重重砸在刀疤臉的臉上。
撞擊時的力度有多大?看看當時那臉的變形程度就知道了。
只是看著就感覺到疼到了骨髓里,何況是硬生生接下這一掌的刀疤臉。
根本不用去看,刀疤臉肯定暈了,鐵打的身體也受不了這一下。真想不出,看起來那么輕飄飄地一掌,爆發(fā)出的威力咋會如此之大。甚至,在整個過程中,都沒有出現(xiàn)影視作品中喜聞樂見的呼呼風聲或肉眼可查的真氣外泄。以致于,在場的各位觀眾,在將整顆心都提到嗓子眼以后,只有在聽到那聲脆響時,眼皮子才忍不住跳了一下,
所有人,看杜皮的眼神都不一樣了,站得近的,更是自覺向后退了數(shù)步,以保持距離。
杜皮也有些茫然,這一掌,到底是打賭的功勞,還是自己又獲得了新技能,隨便一出手,都能打出那只有在小說中存在的,降龍十八掌的氣勢?
這個問題,真想知道答案的話,要說也不難。
找個人試試不就行了?
杜皮背起手,在人群中尋找合適的“試驗”對象。
沒有具體標準,不過,按照剛剛的標準,怎么著,也得是個五大三粗,體重在兩百斤以上的大漢吧!
被他目光掃視到的人,無一不低下了頭,更有個別壞事做多、心中更有鬼的家伙,嚇得當場尿了褲子。
當然,他們的退縮,影響不了杜皮的決定,他要的只是體重和塊頭。
很快鎖定目標的杜皮,正要再次啟動,耳旁傳來一聲女子的尖叫。
正是那先被杜皮誤傷,又被刀疤男戲做賭注扯進來的瘦弱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