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遲也會去鬼市?那我遇到的是趙遲還是附身于趙遲的鬼呢?還有那個能輕易就消除了我能量的怪人,他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我有很多事情想不通,這就又有新的事情了。
我咬著手指出了滴答血屋的門,走著走著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扭頭一看是無頭。
“怎么了?”我問道。
“你都挺多天沒找我說過話了,是不是心里沒有我這個爸爸了?”
“煩著呢?!?br/>
無頭眨眨眼,主動貼過來:“是你那小情人吧?”
“嗯。”
“期初不是并不在意,還抹了人家的記憶嗎?現(xiàn)在是不是很后悔啊,也是啊,人家都明明知道了你的身份,高興地跟什么似的,結(jié)果又被你騙了一次,真是個壞女人?!?br/>
我欲言又止,想想也是,如果我能早一點看清自己,也不會讓趙遲反反復(fù)復(fù)的受這些相思之苦。他躺在血泊里眼神渙散的樣子,我還歷歷在目。他抱緊我不放開的力度,我也還沒有忘記。
他說他想我,他問我是不是不愛他了。
傻子,我若不愛你,又怎么會一次次不甘心的去打擾你的生活。明明就可以抹了你關(guān)于我的所有記憶,連同活著時候的時光,都可以覆蓋到消失,讓你平平淡淡的生活著。
可我有私心,我不想讓你忘了我,哪怕在你心里我已經(jīng)死了,哪怕你會流淚,我會心痛。
趙遲,我一定會救出你的,然后與你相認(rèn),無論回憶里有多么痛的事情,只要有你,我也愿意接受,只要你還愿意與我在一起,我不管什么人鬼身份不同,我都不在乎。
想著這些,眼淚竟掉了下來,讓無頭看見,他就有些慌了。
“你怎么還哭了呢?我開玩笑的,沒說你什么呢?!彼p輕抹了我的眼淚,一臉無奈的看著我。
“你說,趙遲能不能堅持到我去救他?”我吸了下鼻子說道。
無頭抿了嘴,皺了眉,猶豫了幾秒說道:“能?!?br/>
我聽了之后,無比的失落,但還是勉強笑了下,說:“嗯?!?br/>
你會等我的,我保證這是最后一次讓你等,我一定赴約。
太陽漸漸沉入地平線,夜色上染黑幕,籠罩一片無人般寂靜。
鬼市于陰歷七月十五夜開,冥界及人間的鬼都可入鬼市,為避處生前冤家相遇,入鬼市者,必著鬼裝出市。鬼市不可進(jìn)生人,凡生者入鬼市,皆扮鬼裝,畫朱砂文以遮隱身份,生人如被識破,必遭眾鬼食之,九死一生,再難回人間。
照這樣說,趙遲如果是被奪舍的話,那一定還屬于生人,他要來,一定也會扮鬼裝,這可就不好辦了,畫了鬼裝之后人類就會變了個樣,根本認(rèn)不出來。至于怎么找他,還得看運氣。
漸入深夜,鬼樓的體成員出動,五十多口子齊齊出動,這鬼樓的人倒是沒有必要畫什么鬼裝,一來沒有什么生前冤家,二來,把死時的狀態(tài)一露出來,也就根本認(rèn)不出來了。
我又恢復(fù)了我滿身腐肉的樣子,這具尸體啊,比以前的腐爛程度更高了,基本上走兩步路就掉點肉渣,不過我心寬得很,因為旁邊還有個把腦袋抱在懷里的老哥們呢。
聽說鬼市巨大得很,想想也是,世界的鬼節(jié)就這一天,世界的鬼市也不分區(qū)縣,一下子呼啦啦涌入這么多鬼去看熱鬧,能不辦的巨大嗎?
之前還在想鬼市的地點在哪兒,會不會是某個大型商場的夜里。但現(xiàn)實是,我們需要穿到另一個空間去,據(jù)說,這個時空是第一任冥主大人幻化而成,只有陰歷七月十五號在特定的一個通道才能進(jìn)入鬼市。
為了我們這些鬼,滴答血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一輛公共汽車,載著我們?nèi)ツ菞l可以通像鬼市的特定通道。沒錯,如果你們都看過靈魂擺渡這網(wǎng)劇,就能想象到現(xiàn)在的狀況了。
在這棟樓里,我能熟悉的幾個人也就只有玻璃,煙鬼,骷髏,無頭,滴答血。其他的鬼多少也見過面,但都不太熟悉,總之我們這幾個人是最接觸核心的人,也是這次行動中需要接觸那個稀罕物件兒的人。
我目前一點都不清楚自己的定位究竟是怎樣的,無頭跟我說就讓我跟著他,先去鬼市的拍賣場打探情況。
可現(xiàn)在,我站在滿是死得奇形怪狀的尸體之中,早就找不到無頭的影子了。我也不清楚他說的拍賣場在哪兒,索性也沒有來過鬼市,不如趁此機會轉(zhuǎn)上一轉(zhuǎn),說不定也能找到趙遲也說不定呢。
這鬼市的東西還真是不少,人間的玩意兒,陰間的東西,天族的珠寶,妖域的花草。
我身上也沒帶冥幣,根本買不了什么東西,就找了個茶店坐下了。我見他家是臨走時收費,想來想去覺得坐到鬼市結(jié)束,滴答血他們也該忙完了,總會找到我,幫我付錢的。
很有古代風(fēng)味的茶館兒,我坐在二樓的靠欄處,有個一臉病態(tài),眼窩深陷,膚色白得很不自然的茶館小二朝我走來。
“我可以坐這兒嗎?”我問他,別說他雖然十分病態(tài),但卻是個清秀的公子模樣,十分耐看。
“您坐就是了?!彼岩恍」茳S色液體放在我面前,攤開菜單,示意我點茶。
我看了看價格,突然有點心虛,便問道:“我可以不點嗎?這次來沒帶多少錢呢……”
他笑了笑說道:“您不用擔(dān)心,有客人為您買過單了?!?br/>
“是誰?”我奇怪道:“我認(rèn)識嗎?”
“您說笑了,在這個地界兒,若是能認(rèn)出來,那可不是恩就是仇了呢?!?br/>
“那……”
“您就安心吧,有客人對上眼緣,請一頓茶吃也是常事呢。”他又朝我笑笑:“您喜歡清茶還是重茶呢?小吃甜點也來一點吧,喜歡甜一點的還是奶香的?”
“我都可以點嗎?會不會讓人家太破費???”
“不會的。”他看著我又笑了起來。
我也是不太懂了就問他:“你怎么這么愛笑啊?”
“客人可莫要調(diào)笑小的了,如果覺得可以,小的這就去給您備一壺妖域的四季茶,奶香和甜味的點心各來幾塊怎么樣?”
“額……好?!?br/>
隨后他請了個禮就轉(zhuǎn)身走了,我其實還想問他,究竟是誰送的茶給我喝,不過我可以等過一會他來送茶的時候再問他嘛。
花鼓聲響起,樓下的戲臺已經(jīng)站上了一位戲子,揚手低眉,已經(jīng)擺好了開腔的姿態(tài),我就勢調(diào)整了一下坐姿,尋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欄桿上。
一翻好戲已開腔,能有幾人聽到曲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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